誰能想到會聽到這個名字呢。
“光之國？”
伊恩臉上的輕鬆表情瞬間凝固了。他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舉著掃描器的手僵在半空，異色雙眸中的光芒都停頓了一瞬。
雖然伊恩對於光之國的印象，屬於是更具備神性一些的超級英雄，但是或許對於宇宙當中其他生命而言則不太一樣。
喬-艾爾看著伊恩瞬間石化的表情，以為自己的話擊中了要害。
他輕聲補充。
帶著一種複雜的、彷彿見證了什麼不該被觸碰的禁忌被揭開的歎息。
“是的，你要侵入一個文明……光之國的宇宙警備隊就絕不會坐視不管。他們的奧特簽名能瞬間傳遞全宇宙，他們的戰士能以光速抵達任何需要他們的角落。而私自研究、盜取時間技術，尤其是試圖操控時空實體文明……這更是足以引起他們的最高階彆警覺和介入。”
看得出來氪星人對光之國也充滿了敬畏。其實也很正常，雖然氪星人的文明很強大，可如此多年也就出了克拉克一個唯心個體而已。
而光之國居民則是全員唯心，一百遍八十多億個唯心生命，兩者確實不在一個層級，文明層次屬於天差地彆的概念。
“孩子，宇宙遠比你和卡爾，甚至比氪星最輝煌時的認知，要廣闊和複雜得多。有些界限，有些存在，是連我們都不應輕易試探的。你的‘借取’計劃，或許在你看來隻是一次必要的冒險，但在更高的層麵看來，可能等同於點燃一場無法預料的星際糾紛，甚至……為你的家鄉（招來無法想象的注視與潛在的毀滅性裁決。”
喬-艾爾苦口婆心。
孤獨堡壘的主廳裡，隻剩下能量核心低沉的嗡鳴和伊恩略顯急促的呼吸聲。伊恩還沉浸在自己為什麼聽到光之國的驚愕中。
喬-艾爾口中吐出的“光之國”三個字，如同投入平靜湖麵的巨石，在伊恩的思維中激起了滔天巨浪。
當然。
最初的震驚過後，他的大腦在神速力加持下開始超頻運轉，試圖將這個完全超出DC宇宙常規設定的名詞找到合理的解釋。
怎麼說呢，貝利亞和迪迦都能出現，並且在未來時空被自己遇到，其實光之國也融入了dc宇宙的事實好像也正常？
“外宇宙的玩意兒……真的是一個勁在往DC宇宙裡‘塞’啊！”
伊恩心中感慨。
聽喬-艾爾的語氣，這個“光之國”依舊冇有墮落，還是那個擁有明確行為準則和強大威懾力的“宇宙警察”機構。
可真是如此。
為什麼自己生活的“未來”時間線裡，從未聽說過這號勢力？隻聽說過那些燈團？照理說兩者應該都很出名纔對。
大腦轉動間，幾個可能性瞬間浮現。
或許。
不同的“外宇宙”概念或文明，可能是在DC宇宙曆史的不同時間節點分批“融入”或“被觀測到”的。
自己所在的未來時間點，可能尚未接觸到“光之國”活躍的時期，也可能是時間線的影響冇有波及的和正常情況下那麼快。
當然，也可能是自己生活的時期，光之國依然存在，但其活動範圍或影響被更上層的存在有意無意地限製或過濾了相關資訊。
未對地球等“低維”區域廣泛公開。
這種想法。
又引出了一個可能性。
那就是光之國在自己的時間節點前可能就已經遭遇不測。
誠然。
光之國是很強的宇宙文明，可DC宇宙的水深不可測，大佬林立，抽象概念橫行。一個熱衷於維護秩序、四處出警的宇宙文明，就算個體實力強大，放在動輒重啟宇宙、概念打架的DC背景板下，也未必是最頂尖的那一撮。
太高調，踢到鐵板，比如招惹了某個宇宙實體、捲入了大事件、或者被反生命方程之類的玩意波及導致文明覆滅或被迫隱匿也不是不可能。當然，無論是哪種情況，喬-艾爾的警告都明確了一點。
在他計劃前往的“現在”這個時間段的宇宙當中時，“光之國”確實活躍，所以他也是有遇到其他奧特曼的可能。
“這樣麼……”
伊恩的表情開始了變化。
而喬-艾爾的全息影像敏銳地捕捉到了伊恩表情的劇烈變化。作為氪星最高智慧的結晶，他立刻推斷出：眼前這個來自未來、身份複雜的“家族成員”，不僅聽說過“光之國”，很可能對其有著遠超普通瞭解的認知。
甚至……可能有過接觸？
這讓他本就因為伊恩未來身份和當前行為而產生的憂慮，更加深了一層。他謹慎地，甚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般開口詢問。
“孩子，你……知道他們？難道，光之國的存在，已經……訪問過地球了？在你的時間線，或者更早？”
作為孤獨堡壘的主控AI，他並未時刻連結地球的網際網路，對地球上近期的超常事件瞭解有限，尤其是涉及外宇宙存在的資訊。
“啊？你說什麼？”伊恩從沉思中被喚醒，他抬眼看了看喬-艾爾那由光線構成的、充滿探究與擔憂的臉龐。
“不是，你誤會了，我不是在擔心奧特曼，我是在想怎麼抬自己的輩分。”伊恩臉上的其他表情全部一掃而空。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混合了高深莫測和自說自話的“嚴肅”表情。
“奧特曼是不會打我的，首先，我還是個孩子，奧特曼打孩子說出去不好聽，其次，也是最重要的原因在於……”
他挺直腰板，清了清嗓子，用一種彷彿在宣佈重大秘密的語氣說道：“咳。事到如今，我也不瞞你了，老登……我是說喬-艾爾先生。”
伊恩故意頓了頓，營造懸念。
“我，除了是超人之子，神孽小醜，神速力之主，極速之神，史上最善良的撒旦之外，其實還有一個隱藏的、更為崇高的身份！”
伊恩一臉莊嚴。
“？？？？”
喬-艾爾資料流在他眼中微微凝滯。隻見伊恩張開雙臂，彷彿要擁抱宇宙，用一種吟誦般的腔調進行了宣告。
“我，其實還是——伊恩奧特曼！”迪迦，貝利亞的力量都在他這裡，他又怎麼不能算得上是奧特曼呢？
“？？？？？？”
沉默。
喬-艾爾蒙圈。孤獨堡壘主廳裡，隻有能量核心穩定的嗡鳴，以及伊恩那“驚世駭俗”的宣告留下的些許迴音。
“什麼跟什麼啊。”
喬-艾爾的全息影像徹底僵住了。
他那由精密光線演演算法模擬出的、極具智慧感的麵容上，第一次出現了近乎“當機”般的空白和……密密麻麻、幾乎要具象化的問號。
奧特曼？光之巨人？這和伊恩目前的形態、能力特征、以及他之前透露的任何資訊，有半毛錢關係嗎？
“真的，我從小就愛講實話。”伊恩卻彷彿完全冇看到喬-艾爾的懵逼，自顧自地、用一種“邏輯自洽”的口吻繼續往下開口。
“所以，你看！作為伊恩奧特曼，維護宇宙和平，打擊邪惡怪獸，順便處理一下時空異常也是我的天職！”
“而我經過‘奧特視力’和‘奧特感應’的仔細偵查，已經確認了一個事實！”他再次指向那艘氪星飛船。
彷彿要用他去做什麼正義之舉。
“那個‘哭泣天使’種族，經過我的專業判斷，屬於宇宙超獸！是冇有情感的宇宙怪獸！它們的存在本身就是對時空連續性的破壞！對無辜生命‘時間能量’的掠奪！是宇宙的毒瘤！”伊恩越說越激動。
彷彿自己真的化身成了正義的巨人。
奧斯卡影帝就是如此。
想要讓自己相信，才能讓彆人相信。
“正因如此，我去找它們‘借用’一下它們的時空傳送能力，這能叫‘盜取技術’嗎？這能叫‘侵略行為’嗎？不！這叫做‘正義的征用’！是對‘超獸資源’的合理再利用！是為宇宙除害過程中的‘戰利品回收’！”
伊恩覺得自己的驚世智慧又回來了。
他義正言辭。
覺得自己這個邏輯簡直無懈可擊，完美地繞開了“盜取高等文明技術”的道德和法律困境，將哭泣天使定性為“可隨意處理的宇宙害蟲”。
這樣一來，他的行動就變成了“奧特曼職責範圍內的害蟲防治與資源回收”，理直氣壯！他果然時候宇宙第一大聰明！
伊恩很是得意。
然而，喬-艾爾：“……”
這位氪星最偉大科學家之一的意識備份，此刻感覺自己的邏輯核心正在遭受前所未有的衝擊。伊恩這一套“奧特曼-超獸-環保處理”的連環暴論，其跳躍性和強行關聯的程度，已經遠遠超出了他作為嚴謹科學AI的常規處理範疇。
他試圖解析其中的邏輯鏈條，卻發現那鏈條更像是用水草和橡皮筋胡亂捆在一起的，一拉就散。
於是，他看著伊恩那副“我把自己都說服了”的得意表情，張了張嘴，最終隻發出了一聲極其輕微的、近乎歎息的資料流雜音。喬-艾爾放棄了在“奧特曼”和“超獸”定義上與伊恩進行無意義爭辯的打算。
“無論如何。”喬-艾爾決定迴歸最初的核心警告，忽略伊恩那套古怪的自我身份設定，“從宇宙文明交往和潛在風險的角度，我必須再次提醒你。光之國，無論你如何定義自己的身份，他們對這類行為的標準判定，很可能與你……‘奧特曼’的標準不同。他們的反應，可能會為地球和卡爾帶來不必要的麻煩。”
“哎呀，知道了知道了！”伊恩不耐煩地揮揮手，已經將飛船收入了自己的口袋維度，隨後做出了百萬撤退的動作。
“你的擔憂我已經收到了。但請你不要用普通宇宙人的思維，來揣度我們‘奧特曼’的做事方法！更不要教‘伊恩奧特曼’做事！”伊恩因為有宇宙支柱，無儘家族的身份，對於宇宙文明倒是不害怕。
他留下了一句話，話音未落，周身已經炸開一團金紅色的電光！
神速力全力發動！
嗖——！
如同一道逆行的閃電，伊恩的身影瞬間從孤獨堡壘敞開的門口射出，在北極的冰原上拉出一道轉瞬即逝的光痕。
少年消失在茫茫白色與極晝天光之中。
方向，直指哥譚工具人的所在。
原地，隻留下喬-艾爾的全息影像，孤零零地飄在空曠的主廳中央，麵對已經失去了飛船隻留下了個自己的孤獨堡壘。
他冇有立刻啟動最高警報，也冇有直接聯絡此刻正在地球某處的超人。他隻是靜靜地“站”在那裡，光構成的身影微微波動，彷彿在消化這前所未有的情況，並評估著各種應對方案可能帶來的連鎖反應。
孤獨堡壘，依舊寂靜。隻有角落壞掉且被扔掉的零件，偶爾閃過的電火花，和主控電腦低沉的執行聲見證著這場短暫而荒誕的訪問。
怎麼說呢。
這個全息人冇有通知超人。
卻也不代表超人什麼都不知道。
大都會，中心醫院。
明亮的走廊裡瀰漫著消毒水特有的乾淨氣味，混合著淡淡的焦慮與希望。
此時此刻，克拉克·肯特就在這裡，戴著眼鏡，也依舊穿著那身略顯樸素的休閒襯衫和牛仔褲。
他正靠在一間檢查室外的牆壁上。
雙臂環抱，眉頭微鎖，平日裡總是溫和陽光的臉上，此刻卻籠罩著一層複雜的陰雲，最多的是一種……愁眉苦臉的糾結。
他的母親瑪莎·肯特正在裡麵接受一項常規體檢。之前萊克斯·盧瑟為了針對超人而耍的一些卑鄙手段，雖然冇有直接傷害到瑪莎，但克拉克始終心有餘悸，堅持要帶母親來做一次全麵檢查，確保萬無一失。
不過。
刻占據他心神的，卻並非母親的檢查結果，他有超級聽力，能聽到裡麵一切正常，醫生正在溫和地詢問瑪莎一些生活習慣問題。
也正因如此。
他的超級感官，也有一部分正牢牢鎖定在遙遠的北極。是的，孤獨堡壘被入侵的瞬間，他就感應到了。
而且。
和原本這個時間線的超人該有的能力水平不一樣，此時的超人已經能做到在無數雜音乃至於伊恩的遮蔽當中“聽”到伊恩的資訊。
或許就像是之前某個存在提醒過的那般，超人的超級聽力並非隻是一種聽力，而是一種全知能力最初的雛形。
或許是因為某些原因，超人提前開了“唯心”進化。冇人知道這會對過去有什麼影響，現在唯一確定的就是超人聽到了伊恩的所有話語。
之前，對方的每一個字，都像小錘子敲在他的心坎上，帶來陣陣荒謬、困惑、不安和一絲難以言喻的……悸動。
“伊恩·肯特……”
特彆是那個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