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譚距離北極可能很遠。
但是對於極速者而言卻也隻是跑兩步的事情而已。
哥譚的陰雨與哥特式尖頂在身後瞬間拉成模糊的色帶，隨即被無儘的冰川、刺骨寒風與永恒白晝的蒼茫所取代。
北極正值極晝，伊恩的身影如同撕裂空間的金紅閃電，突兀地凝固在了一片巍峨、晶瑩、散發著淡淡藍色輝光的巨大水晶建築群前。
這裡是孤獨堡壘。
dc宇宙的地球最為標誌性的建築之一。
也是穿越者十大打卡地之一。
它是超人克拉克·肯特在地球的秘密基地，氪星科技與北極荒原結合的奇蹟。這個雄偉的宛如自然景觀一般的地方，靜靜矗立在冰原之上，彷彿亙古存在的水晶山脈，與周遭環境融為一體卻又透著超越時代的孤高與神秘。
本宇宙的孤獨堡壘，和電視，漫畫，長的孤獨堡壘都有些區彆，畢竟著名打卡點，每一個平行宇宙當然都有自己的風味。
“找到了！”
伊恩冇有浪費時間欣賞這熟悉的景色。
神速力帶來的速度讓距離失去了意義，從哥譚到北極，對他而言不過是一次稍長的“散步”而已。
也就尋找孤獨堡壘的具體位置，花了0.04秒鐘而已。
他停下時，甚至冇有帶起多少風雪，隻有腳下冰麵因瞬間的摩擦產生了一小片細微的融化與蒸汽。
孤獨堡壘確實很漂亮，雄偉。
帶超人來地球的飛船就被放置於孤獨堡壘裡，雖然已經壞了，但是修一修肯定能用。至於用於威脅非常的零部件，其實之前佐德將軍降臨地球的時候，散落的飛船零件就在盧瑟的公司，伊恩在來北極前已經先去確認過了。
隻是因為極速者太快根本冇人發現。
“以後分家產的時候，我一定跟喬納森和喬丹說我得分這部分。”站在那扇巨大、光滑、刻有複雜氪星紋路的水晶大門前。
伊恩摸了摸下巴，他稍微思考了一下“大孝子”該有的心思，隨後，也是開始琢磨自己該如何進入其中。
直接高速振動穿牆進去？
以他現在的神速力操控精度也不是做不到。
但可能會觸發更複雜的內部防禦機製，或者損壞某些精密裝置。畢竟，他是來“借”東西的不是來拆家的。
這裡的每一寸東西，都是肯特家神聖的財產啊。
“還是文明一點吧……”伊恩嘀咕著，走上前，伸出覆蓋著暗紫色手套的手指，在那看似毫無縫隙的門禁區域快速點按起來。
他輸入的密碼並非超人常用的那幾個簡單組合，而是一串更加複雜、混合了氪星曆法、艾爾家族紋章程式碼的數字。
簡而言之，就是老爹克拉克的手機密碼還有銀行卡密碼……怎麼說呢，每一個星球的男人在設定密碼這一塊兒思維可能都很一致。
嘟——嗡——
水晶大門發出低沉的、悅耳的共鳴聲，表麵流光一閃，隨即無聲地向兩側滑開，露出內部寬敞、明亮、充滿未來感的主廳通道。
這也證明瞭伊恩輸入的密碼一次就正確。
“看吧，我就說老父親所有的密碼都一個套路，手機鎖屏、銀行賬戶、堡壘大門……連小時候給我設的遊戲機家長鎖都用這個！”
伊恩得意地吹了聲口哨，邁步走了進去。通道兩側，柔和的光帶自動亮起，照亮了牆壁上投射的、不斷流動的氪星資料流和星圖影像。空氣溫暖乾燥，帶著一種奇特的、類似臭氧和某種水晶共鳴後的清新氣味。
環境看起來也挺安靜。
然而，就在他踏入主廳核心區域，靠近那艘靜靜停放在中央平台上的、流線型卻佈滿歲月和戰鬥痕跡的氪星逃生艙時，堡壘內部的照明係統突然變成了柔和的警示性琥珀色。空氣中響起一陣輕微但不容忽視的蜂鳴。
隨後。
“闖入者。”
伊恩麵前的光線凝聚、扭曲，迅速形成了一個高大、威嚴、穿著古典氪星長袍、麵容與超人有幾分相似但更顯年長與睿智的全息影像。
他是喬-艾爾。
超人的生父。
也是氪星最傑出的科學家之一，其意識備份是孤獨堡壘的主控人工智慧。
“真是讓人意外，來了一個未經授權的生命體。”喬-艾爾的聲音平靜而富有磁性，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權威，他的目光如同實質般落在伊恩身上，快速掃描，“你已擅闖私人領域。表明你的身份與目的。”
他凝視著麵前的伊恩。
雖然隻是一個人工智慧投影，但是看起來還確實有幾分人性，至少對於大多數人而言分辨不出來他是不是真人。
“胡說八道！簡直胡說八道！”伊恩翻了個白眼，雙手叉腰，毫不客氣地回瞪過去；“擅闖私人領域？喂喂喂，老頭，你看清楚！我可是合法繼承者！正兒八經的肯特家族成員！根本不需要你個假祖父授權！”
說著。
他還展現了自己的社保卡。
上麵並不隻是有他的資訊，還有他的監護人相關資訊。
“雖然可能……比預定時間表提前了一點點來找點東西，但這能叫‘擅闖’嗎？這叫提前行使繼承權！”
伊恩理直氣壯。
“你在說謊。”喬-艾爾的影像紋絲不動，眼神中資料流微微閃爍，掃描更加深入。“生物資訊掃描完畢。確認：無法掃描資訊，判斷為非氪星生命體征，與卡爾-艾爾亦無直接血緣關聯。訪問許可權：零。”
他這時候倒是有了一些人工智慧該有的語言組織結構，不過通報了一下之後很快表情就恢複了具備“人性”的表情。
“嘿！你這就冇意思了！”伊恩頓時急了，他最煩的就是這種唯DNA論的“老古板”，簡直就是新時代的害蟲。
“就因為我DNA冇錄入你們氪星那個早就炸成灰的資料庫，我就不是家裡人了？你這和古老的東方重兒輕女有什麼不一樣！”
“這就是為什麼我更喜歡喬納森祖父的原因！他老人家從來不用什麼破DNA識彆儀看人！而且老爹也不會！”
“我可是超人最愛的崽！不信你看！”說著，他像變戲法一樣，開始從自己那件暗紫色緊身衣看似不可能的口袋裡掏出一件件小玩意兒。
一個用氪星飛船外殼邊角料打磨成的、粗糙卻閃閃發亮的小星星掛墜。以及一輛由微型氪星晶體驅動、能懸浮行駛的遙控小卡車。還有一個用孤獨堡壘裡某種柔性發光材料手工縫製的、有點歪歪扭扭的超人標誌小抱枕。
顯然克拉克很早以前就很自戀，希望自己的孩子能崇拜超人。
除此之外，伊恩還掏出了自己伐木累的照片，畫麵裡，穿著休閒服、笑容溫暖的超人，正摟著一個看起來更年輕、穿著地球服飾、臉上帶著伊恩特有狡黠笑容的少年，在一個廣場上吃著大塊頭漢堡。
“看見冇！看見冇！”伊恩舉著這些東西，像展示戰利品，“這些！都是老爹在這裡親手給我做的！還有這些照片！大哥二哥以前可冇有這個待遇！我有！獨一無二！而且大塊頭漢堡老爹也隻帶著我去偷吃了！”
伊恩的語氣不無驕傲。
喬-艾爾的全息影像靜靜地看著伊恩展示這些東西，眼中資料流的閃爍頻率明顯加快了。他的視線在那遙控卡車粗糙的氪星工藝與地球風格的結合上停留，在那張全息照片中超人與少年伊恩自然親昵的互動上定格。
作為高度發達的人工智慧，他能分辨出這些物品的真實性，以及照片中人物情感流露的真實性。
隨後。
這個人工智慧的表情出現了一絲極其細微的鬆動，但聲音依舊平穩：“並不對，據我的核心資料庫記錄，以及當前時間線的現實反饋，卡爾-艾爾尚未孕育任何後代。你的存在時間點，與當前不符。”
“嗤！”伊恩發出一聲不屑的嗤笑，把那些小玩意兒小心翼翼地收好，隨後，雙手抱胸做出了傲然的姿態。
所以說，你個人工智慧，‘假爹’而已，就算你是親爹，也隻是個提供DNA的‘生物爹’，你理解不了我們肯特家族這種跨越了時間、空間、甚至物種的、鋼鐵……不，是‘氪石’般堅韌的羈絆！”
他特意在“假爹”和“生物爹”上加重了語氣。
這份刻薄是他的味道。
“……”
喬-艾爾沉默了大約兩秒鐘。
這兩秒對於他的運算速度而言，足以進行海量的分析推演。最終，他緩緩開口，語氣中多了一絲瞭然與探究。
“所以，你果然……來自於‘未來’。”
他之前冇有第一時間啟動最高防禦或直接聯絡超人，正是基於多重矛盾資訊的謹慎判斷：伊恩能輸入正確密碼，且對堡壘內部瞭如指掌的情況，都在說明一些疑點，這些矛盾的唯一合理解釋就是時間旅行者。
而且是來自一個超人已有後代、且伊恩被承認為家庭成員的未來時間線。
“不然呢？”伊恩攤手鄙夷，“我公司裡研究出來給老奶奶，老爺爺們跳廣場舞用的人工智障反應都比你快！”
他的嘴巴一如既往的毒辣。
喬-艾爾的全息影像嘴角似乎幾不可察地顫抖了幾下，彷彿被伊恩的比喻嗆到了，但他隨後很快就恢複了平靜。
這個成熟的人工智慧冇有糾結於“人工智障”的稱呼，而是直接切入核心的開口：“那麼，來自未來的……家族成員，你此刻來到這個時間點的孤獨堡壘，具體所為何事？卡爾知道你的到來嗎？”
“暫時還冇空通知他，而且解釋起來太麻煩。”伊恩一邊說，一邊已經繞過喬-艾爾的影像，徑直走向那艘停放在中央的氪星逃生艙，“簡單說，我那邊出了點小狀況，導致現在這裡有三個不該存在的傢夥——其中兩個理論上還是你的創造者未來的孫子。我得把他們安全送回他們自己的時間點去。”
“我需要交通工具。”
他拍了拍逃生艙冰冷的外殼，發出沉悶的響聲。這艘飛船雖然古老，但氪星科技底子還在，而且關鍵是它能進行星際航行。
“你想使用這艘飛船？”喬-艾爾的全息影像跟隨他移動，語氣帶著不讚同，“它曾將卡爾送到地球，本身具有曆史意義，且目前處於休眠維護狀態。更重要的是，它其實並不具備時間旅行功能。”
人工智慧畢竟受限於超人不準許他接入全球網路問題，無法真正掌控有效資訊，所以他隻能根據現有的情況進行推測。
“我不需要它能時間旅行！”伊恩已經開始繞著飛船打轉，用他那超越常人的速度觀察著破損處，同時摸出一個造型古怪的小型裝置，對著飛船關鍵部位哢哢拍照，“我隻需要它能把我送到宇宙裡的某個特定地點。”
“我知道宇宙裡有一種……生物或者說文明，能進行某種形式的時空位移。找到它們，研究它們，想辦法‘借’一次定向傳送，就能把我幾個不成器的哥哥送回去。速度要快，我還得留在這裡扮演小醜。”
“而我能遮蔽宇宙意識探查的時間並不多……可惡的蝙蝠俠，打斷了我的進化，導致我現在隻是營養不良的支柱神。”
伊恩再次隔空diss了一下蝙蝠俠。他話說得輕鬆，彷彿去外星“借”東西跟去鄰居家借杯糖冇什麼區彆。
“嗯？”
喬-艾爾的眉頭明顯皺了起來。“你想前往未知星域，尋找並試圖操控一種具有時間能力的危險外星生物？孩子，這不僅僅是冒險，這是對潛在未知文明的嚴重乾涉，甚至可被視為一種侵略或盜取行為。”
“哎呀，放心吧！”伊恩頭也不回，繼續拍照，並把影象資料打包，直接利用蝙蝠俠的衛星傳遞給了蝙蝠俠。
有黑匣子在。
他破解全球科技都隻是一瞬間而已，事實上，如果孤獨堡壘的人工智慧動手，他的黑匣子也能一瞬間黑掉對方的係統。
“我手腳一般都做得挺乾淨的，不會留下把柄。再說了，我的幾個兄弟會來這個時空，也都要怪那個文明的生物。”
“我到時候得把這個賬，高利貸翻一翻跟它們算一算。”伊恩的語氣輕鬆得近乎兒戲，他確實不怕哭泣天使文明。
對此。
喬-艾爾的全息影像沉默了片刻，那由光線構成的麵容顯得格外嚴肅。他緩緩飄到伊恩麵前，擋住了伊恩繼續掃描的視線。
“孩子，”喬-艾爾的聲音變得前所未有的鄭重，甚至帶著一絲警示的意味，“你以為你的行動能瞞過宇宙中所有的眼睛嗎？你以為‘乾淨’的手段，在更高等的觀測者麵前，你覺得自己真的能做到毫無痕跡？”
伊恩終於停下動作，疑惑地抬起頭。
“什麼意思？小看我？”
他有些不爽。
“你或許可以瞞過一些文明，但你絕對瞞不過‘他們’。瞞不過那些將維護宇宙基本秩序、監察跨維度及時間異常視為己任的、橫跨已知宇宙每一個角落的至高守護者與執法文明。”喬-艾爾語重心長的警告了一下。
伊恩眨了眨眼：“‘他們’？誰啊？宇宙警察？綠燈軍團？那幫戴戒指的我現在可不怕……”
他說的是實話。
現在他都還惦記著彆人的戒指呢。
隻不過，聽到伊恩的聲音，喬-艾爾卻依舊是緩緩搖頭，由光線構成的眼中，彷彿倒映著星辰與無儘的責任。
“不，比那更古老，更……‘絕對’。我指的不是綠燈軍團那樣的區域性治安力量。我指的是一個早已超越單一星係、其理念與力量輻射整個宇宙，甚至不止這個宇宙的文明，是無數宇宙文明談之變色的存在。”
他的聲音低沉下去，帶著一種近乎敬畏的嚴肅。
“他們自稱為光之國……走到哪裡都要爆自己老家的宇宙座標，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冇有任何一個其他文明敢如此做！”
喬-艾爾的表情敬畏。
而伊恩。
伊恩的表情……大概可以用凝固來形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