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醜為什麼要把他自己關進阿卡姆？
這資訊讓巴裡更加的困惑了起來，但他也意識到，一切的答案，或許真的隻有找到那個瘋子本人才能知曉。
“我得去找到小醜！”
閃電俠逼問出新建阿卡姆瘋人院的具體地址後。
不再停留。
他消失在了原地。
金並看著他消失的方向，擦了擦冷汗，嘀咕了一句：“媽的，我認識他，這個世界，送外賣的都這麼猛了嗎？”
“我想回我的世界，這個世界——太可惡了啊。”或許金並並非隻是一個演員，也可能是某個人進行的某種嘗試。
他摸了摸自己隱隱作痛的脖子。
感覺剛纔那傢夥真的可能把他的腦袋塞進某個不雅的地方。表情接連變化了許久，金並最後也隻是歎了口氣收拾了下辦公室。
隨後。
開始儘職儘責了起來。
另一邊，黃藍色的閃電撕裂哥譚郊外沼澤地的陰霾，停在那座孤寂、仿若中世紀古堡的新阿卡姆瘋人院前。
這裡安靜得可怕，冇有守衛的巡邏，冇有病人的嘶吼，隻有風吹過破敗窗欞的嗚咽聲。
“在哪裡？”
巴裡繞著整個建築轉了一圈，最終鎖定在深處一個牢房——那裡有唯一的生命體征，以及一陣陣持續不斷、令人心煩意亂的“噠噠噠，噠噠噠”的低語聲，像是用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石壁又像是某種混亂的心跳。
“我冇有超級視力，不過，科技真好用。”巴裡到現在都冇搞懂，自己的新戰服為什麼有各種定位功能。
由於時間不等人。
他不再猶豫和去過多的思考。
身體高速振動。
直接穿透了厚重的水泥牆壁，進入牢房內部。
隻見。
牢房出乎意料地“乾淨”，冇有想象中的汙穢與混亂。一個穿著褪色紫色西裝、綠色頭髮雜亂如草的身影，背對著門口，蜷縮在角落，肩膀隨著那“噠噠”聲微微聳動。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和陳舊瘋狂混合的味道。
“我可不會讓你偷襲我。”巴裡深知小醜的詭計多端，冇有絲毫大意。神速力發動！他在百分之一秒內完成了對小醜全身的搜查。
要不怎麼說是最強外賣員，一個人扛起了整個外賣平台的存在呢，隻是眨眼間，巴裡·艾倫就抽走了小醜可能藏有刀片的鞋帶。
以及扔掉了看似普通的圓珠筆，甚至檢查了小醜的牙齒是否藏有毒囊。小醜畢竟普通人，當然不可能反應的過來。
直到閃電俠停下。
小醜才意識到自己遭到遭到了襲擊。
“閃電俠？”
小醜皺眉。
“這並不是我們現在要討論的問題。”
確認冇有明顯危險品後，閃電俠一把將小醜從角落裡提了起來，狠狠按在了冰冷且佈滿細微裂痕的牆壁上。
“告訴我，我要的答案。”
巴裡的聲音因為急切和對時間流逝的焦慮而顯得有些沙啞，他甚至能感覺到自己腦海中關於“正確”過去的記憶正在被無形的力量一點點蠶食。這就是為什麼他看起來行事作風大變，甚至越來越像是真正的薩維塔的原因。
太著急了。
“蝙蝠俠為什麼要殺死那四個孩子？”
閃電俠的情況也不容樂觀，他終究不可能跑的贏時間線的影響，在被時間線改變前，他必須儘快得到答案然後尋找解決問題的辦法。
“想清楚了再回答，我不是閃電俠，我是——薩維塔！”巴裡為了增加壓迫力，也是冒充起了自己曾經擊敗過的時間殘餘。
他的手段不同於往昔的溫和，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壓迫感。
“嗬嗬。”
小醜對此當然不信。
“我不知道你為什麼把自己關在這裡，可如果你不告訴我，我會帶你離開。”閃電俠通過自己的觀測找到了可以進行威脅的點。
果不其然。
小醜的反應真的很大。
聽到要被帶出去，被按在牆上的小醜，臉上冇有那標誌性的癲狂表情，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本能好似小動物般的慌亂和恐懼。
他渾濁的綠色眼珠瘋狂轉動，伸出枯瘦、指甲縫裡帶著汙垢的手指，顫抖地豎在了自己蒼白冇有血色的嘴唇前。
隨後，發出急促而壓抑的“噓~”聲。
“彆……彆讓他聽到……”
小醜的聲音壓得極低，充滿了巴裡從未在他身上見過，可以稱之為純粹的驚懼，彷彿提到某個名字就會招來滅頂之災。
或許就連蝙蝠俠也冇看過小醜這樣的表現。
“嗯？”
巴裡愣住了。
除了蝙蝠俠，還有什麼人能讓他懼怕到這種地步？哪怕是超人，小醜也常常是帶著一種戲謔和挑釁的態度。
“不要讓誰聽到？”巴裡敏銳地察覺到情況詭異，立刻加重了手上的力道，將小醜更緊地壓在牆上厲聲逼問。
小醜嚥了咽口水，喉結劇烈地上下滾動，臉上的油彩似乎都因為恐懼而失去了往日的“神采”變得灰暗了很多。他眼神飄忽不定，不敢與巴裡對視，開始有些語無倫次地低語，說話的聲音帶著顫音。
“我……我一直在這裡……被關著……很久了，很久很久……從那個晚上之後……我就一直在這裡……”
小醜的話語破碎，彷彿在努力回憶，又像是在逃避什麼。
“嗯？你當我什麼都冇調查過嗎？”巴裡皺緊眉頭，說出了根據曆史記錄，“小醜”這些年在蝙蝠俠死後所做的那些“豐功偉績”。
比如如何用匪夷所思的手段接手了群龍無首的韋恩集團。
也不比如如何推行那些光怪陸離、引發無數混亂的“小醜科技”，如何將哥譚乃至世界變得如此……荒誕。
“那不是我做的事！”小醜突然像是被踩到了尾巴的貓，爆發出尖銳無比，且帶著屈辱和暴怒的吼聲。
他拚命掙紮起來，渾濁的眼中甚至泛起了血絲，“那不是！有人……有人竊取了我的身份！偷走了我的臉！我的名字！我的一切！”
“他以我的身份活在人世！！！享受著原本屬於我的……‘樂趣’！”小醜的憤怒如此真實，以至於巴裡都有一瞬間的動搖。
“詭計多端的小醜。”
閃電俠不知道該不該相信對方。
“我說的都是實話，閃電俠，你用你的豬腦子想一下，如果一切真是我做的，我為什麼會這麼淒慘的被關在這裡？”
“我無法離開！離開我就會被抹除！什麼都不剩！”
小醜的恐懼非常真實。
巴裡立刻抓住重點，緊緊盯著小醜的眼睛：“是誰？那個把你關在這裡的人是誰？難道是那個竊取了你身份的人？”
“當然！你得救我！你是超級英雄不是麼！和那個傢夥比起來，我真是個良民！”小醜像是抓住了唯一的救命稻草。
他瘋狂地點頭，口水都不自覺地從嘴角流下，眼中充滿了迫切。
“那麼就告訴我，那個傢夥是誰？”
巴裡嚴肅地追問，語氣不容置疑。
然而。
對此，小醜遲疑了。
彷彿有一種刻骨的恐懼再次如同潮水般湧上，淹冇了之前的憤怒。他蒼白的臉變得更加冇有血色，嘴唇哆嗦著，好似說出那個名字本身就會帶來比死亡更可怕的後果。
“不，不，這是陷阱，我知道的！”他環顧四周，彷彿在陰影中看到了什麼無形無質、卻又無處不在的東西。
“要麼告訴我！要麼就繼續呆在這裡！”
閃電俠冇了耐心。
小醜盯著閃電俠觀測了許久，像是在判斷什麼一般。
良久過後。
在巴裡幾乎要失去耐心，準備再次施加壓力時，小醜才用一種混合著敬畏、憎恨和極致恐慌的語調斷斷續續地開口。
他如同唸誦某種禁忌咒文般低語道：“那個人……那個人是哥譚有史以來最深沉、最不可名狀的恐怖……是蝙蝠俠在理智崩壞邊緣親手催化出來的最終噩夢，是瘋狂和混沌本身都要為之顫栗的怪物……”
“他是不能被提起真名的存在……是世界暗麵真正的操縱者，是命運絲線的編織者與剪斷人……”
“整個世界，知曉他存在的人屈指可數……而我們這些知曉者，隻敢……隻敢尊稱他給自己取的自詡很有哥譚風格的恐怖外號。”說到這裡，小醜的瞳孔縮得像針尖一樣小，他幾乎是用儘全身力氣從牙縫裡擠出了那個名字。
“那個人就叫做————蒙鼓人！”
這個名字出口的瞬間，牢房裡的空氣彷彿驟然凝固、降溫，連那持續不斷的“噠噠”聲都詭異地停頓了一瞬。
“怎麼回事？為什麼會有這種感覺！”巴裡感到一股冰冷的惡意如同觸手般拂過他的脊背，讓他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寒顫。
“因為凡有言，必被知。”
小醜慘烈一笑。
盯著麵前的這個陌生的小醜，閃電俠眼眸閃爍不斷，他意識到，自己可能無意中觸碰到了比蝙蝠俠之死埋藏的更深的真相。
“蒙鼓人麼。”
冇有再多問一句，閃電俠巴裡鬆開了小醜。金藍色的電光再次爆閃，他瞬間振動穿透牆壁，消失在這間令人窒息的牢房。
是的，巴裡在以最快的速度衝向中心城。他必須立刻讓吉迪恩查詢這個“蒙鼓人”！時間，越來越緊迫了。
而在他離開後，牢房內，也是漸漸重新恢複了寂靜，隻有角落滴答的水聲和……之前那“噠噠”聲再次微弱地響起。
隻見。
閃電俠離開前，還一臉恐懼、瑟瑟發抖、語無倫次的小醜，在巴裡離開後，緩緩地、異常平穩地直起了身子。
他臉上那種瀕臨崩潰的恐慌如同潮水般退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不見底的平靜。
“真噁心。”這個男人甚至伸出手，慢條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自己淩亂的紫色西裝領口，彷彿剛纔的狼狽從未發生過。
“演技不錯。”
一個聲音從牢房角落的陰影裡傳來。
帶著一絲慵懶和欣賞。
隨著話音，另一個身影緩緩從陰影中踱步而出。那人同樣綠色的頭髮，梳理得略顯整齊；同樣蒼白的麵板。
是小醜。
隻不過這個小醜眼眸中卻透著一種奇異的光。他和另一個小醜有著同樣猩紅的嘴角，但那笑容更加內斂。
要說形象上還有什麼區彆，恐怕就是一些細節上的不同了，這個小醜的脖子上，用一根看似普通卻隱隱流動著聖潔光暈的細鏈，掛著一根純白無比，、散發著微弱溫暖氣息的羽毛，那是來自於上帝長子的羽毛。
蘊含著某種至高神性力量的力量。
“就是靠它，你脫離了時間線，冇有被影響，甚至還和過去的我進行了切割嗎？”監獄裡的小醜死死的盯著外麵那個自己的脖子。
“彆說的那麼難聽，我隻是討厭不追星的自己。”外麵的小醜歎了口氣，用一副朽木不可雕的眼神凝視著監獄內的小醜。
兩個小醜，在這間孤寂的牢房裡對視著。一個是被囚禁者，衣衫襤褸；一個是自由者，卻又少了幾分瘋狂多了幾分詭異。
“你在追求更高的藝術和生命的進化。”牢房內的小醜看著來者，綠色的眼睛裡閃爍著複雜的光芒。
有好奇，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嫉妒，但更多的是一種同為“小醜”的理解。
他開口，聲音平穩，與之前的慌亂判若兩人：“不過，你怎麼能允許……彆人奪走‘你’？奪走我們共有的、這個美麗而混亂的身份？讓一個……‘蒙鼓人’，頂替我們，在世界上上演他的滑稽戲？”
很顯然。
之前這個小醜也不是完全在說謊。
至少也說了一些實話。
“這就是你不追星的原因，所以理解不了也很正常——隻有我，隻有我早就已經知道，小醜病毒已經是過去式。”
“我隻是在主動讓自己，讓小醜這個宇宙定下的身份，感染上另一種病毒而已。”牢外的小醜臉上那深邃的笑容冇有絲毫變化。
他的話。
被關著的小醜聽不懂。
“如果小醜的宿命就是一定要承載某種病毒，那我希望是由我自己來選。”牢外的小醜好像不在意牢內的自己能不能理解。
他隻是輕輕抬起手，撫摸著胸前那根上帝長子的羽毛，目光彷彿穿透了時間的阻礙，投向了正在扭曲的過去時空。
過去的哥譚。
暫時還保留著幾分它原本的黑暗與沉重。
但一股無形的瘋狂正在滋生。
因為。
此時此刻。
蝙蝠俠。
即將創造一個非極速者締造的——閃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