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貝，給哥點力量。”
扶著痠軟的腰肢，邱焰進到衛生間簡單沖洗，要離開的時候看到衛生間裡擺放整齊的兩人牙刷，心頭一酸，譚曜真走了。
壓下那股酸澀，邱焰關上門，上班要遲到了。
他必須趁譚曜不在的這段時間，賺足夠多的錢，邱小雅的病等不起。
晚上下班後，邱焰聯絡了之前的同事，打算空閒時間去兼職送外賣，做代駕。
——
“哥，你是不是瘦了，最近冇有好好吃飯嗎？”
“天氣熱胃口不好，冇事，等到了秋天貼秋膘。”
譚曜看著邱焰瘦削的臉龐，兩人現在有時差再加上剛來這邊，要處理的事情很多。
每天都想著給邱焰打電話，可時間總是對不上。
昨晚也忙到很晚，可實在想念，想要見到活靈活現的邱焰，今天譚曜特意早起給邱焰打電話，兩人這是分開後第一次打視頻，短短半個月的時間，邱焰就瘦了好多，譚曜臉色沉重。
注意到譚曜的臉色，邱焰岔開話題，“你彆說我了，你呢？在國外都適應嗎？”
“一切都好，哥，我很好，你也照顧好自己好不好？你這樣，我很擔心。”
“哎，真冇事，我就是天熱冇胃口。”
“不是，哥，……”
“譚曜，我們之後再聊啊，你彆擔心我了，我在國內一切都好，你照顧好自己，我晚上約了張寶樂，快到時間了。”
邱焰說了句拜拜，隔著螢幕響亮地親了一下譚曜，冇給譚曜說話的機會，邱焰很快掛斷了電話。
譚曜盯著黑屏的手機，兩人第一次的跨洋通話就這麼短促的結束了。
其實不止瘦了，還有了黑眼圈，嘴唇泛白，臉色也不好。
隻是短短半個月的時間。
感覺不對，譚曜眉宇凝成川，迅速解鎖手機，給張寶樂發了條資訊過去。
[寶樂哥，最近有見過邱焰嗎？]
冇有提前打招呼，此刻正要去商家取餐的邱焰不知道自己的謊言已經被戳破了。
[冇有啊，我最近在外地培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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譚曜心裡焦躁，麵色沉重，完全感覺不到周圍投向他的目光。
“譚曜，譚曜，”
坐在譚曜身後的白一辰拍了一下譚曜的後背提醒。
譚曜猛抬頭，看向台上友好看向他的的知名教授，又看向教授身後的互動黑板。
“rry，izonedoutforasend”
“it’sokaypleasesitdownandjoaga”
“thankyou”
所以邱焰是瞞了自己什麼？
譚曜想著出國之前的邱焰，毫無頭緒，拿起手機給張寶樂發了資訊過去。
[寶樂哥，能麻煩你幫我去看一下邱焰嗎？]
“譚曜你小子少給我來這一套，看什麼看，捉姦啊，既然你不相信邱焰，你還談個屁啊。“
“還有，憑什麼你讓我看我就看，再說我是邱焰的閨蜜，和你有個毛線關係，還讓我去盯梢，你出國出傻了吧，有毛病。”
已經氣到直接發語音了，譚曜很想問張寶樂自己哪句話透漏了這個意思，但現在對邱焰的擔心更多。
[寶樂哥，我覺得邱焰遇到事了，你幫我去看看好嗎？]
車禍
得到張寶樂的承諾，譚曜也做不到心安，倒在床上毫無睡意。
其實不止現在，來到這裡的每一天都入睡困難，彷彿正在經曆某種艱難的戒斷反應，現在更甚。
邱焰有事瞞著自己，無法近距離看到人瞭解真相，堵在譚曜心口的焦躁像頭被困在牢籠裡的猛獸，狂嘯無果。
譚曜一遍遍拿起手機又放下，很想直接開口詢問，可邱焰選擇瞞著他，就證明即便他問了，邱焰也不會說真話。
譚曜回憶著之前，想試圖尋得一些蛛絲馬跡。
關於邱焰，每個細節他都記得清清楚楚，想起有次兩人靠在床上說話，無意中看到邱焰的微信訊息，是預支工資。
“哥最近缺錢嗎？”
“冇，冇有啊，就是想讓你出國時多帶點錢，有錢好辦事嘛。”
當時冇往深了想，現在再回憶起來，當時邱焰的表情是緊張的。
還有明明已經很久冇有擺攤了，卻又突然要去擺攤，每天晚上都回來很晚。
所以是缺錢。
譚曜心裡有了猜測，迅速起身，發微信給邱焰，他來之前留了一張卡在房間裡，裡麵還有五萬塊，他將卡的位置和密碼都發訊息給邱焰。
張寶樂接到譚曜的任務也冇有怠慢，第二天工作結束後就立即買了高鐵票回南舟，路上給邱焰打電話，說聚一聚的事，邱焰都冇有回。
到了南舟，張寶樂也冇有收到邱焰的訊息，直接殺到了商場。
邱焰今天是早班，正要下班的時間就碰到匆匆趕來的張寶樂。
“你怎麼突然來了？”
張寶樂打量了一番邱焰，肉眼可見的憔悴了，譚曜的擔心真不是冇道理的。
他拍了一下邱焰的手臂，“喂，你怎麼回事啊？害相思病了。”
“滾，你有事冇事，冇事我就走了。”
邱焰今天約了中介退房，邱焰身上已經冇剩多少錢了，邱小雅的住院費卻不能停，邱焰隻能先把房子退了應急。
“不是，邱焰，”張寶樂看著一臉疲憊的邱焰，“你是不是真遇到啥事了，怎麼現在說話戾氣這麼重啊，你有啥事你和我說啊，我們一起解決。”
被張寶樂一提醒，邱焰又想起前些天店長也說他最近脾氣急躁了些。
“對不起。”
邱小雅的病情越來越嚴重，合適的骨髓也冇有找到，住院費和手術費根本湊不夠，越拖越危險，邱焰現在就想熱鍋上的螞蟻，又急又無能為力，這種感受實在不好受。
邱焰夜夜失眠，所幸把所有時間都分配出去，全部用來賺錢，可就這樣，在昂貴的醫療費麵前也是杯水車薪。
“對什麼不起啊你，你到底怎麼回事啊？”
“我……”
邱焰看著張寶樂，這些事多一個人知道就多一個人擔心。
“冇事，就是最近太累了。”
“邱焰，我認識你多長時間了，你還在我麵前胡說八道呢，就你那樂天派的性格，天塌下來都能笑嘻嘻的，你再瞅瞅現在，就他媽是個苦瓜王子，我想不到你到底遇到了什麼事。”
“真冇事，我，”
張寶樂一臉精明像地看著邱焰，一副‘我就看你編’的樣子。
知道糊弄不過去，邱焰想了近在眼前的理由。
“我不，不就是害相思病了嗎？”
“靠，你還瞎編。”張寶樂隻能使出殺手鐧，“你昨天是不是和譚曜打電話了，我告訴你，是譚曜讓我過來看你的，你要是再不配合，再不說實話，我就把我看到的如實告訴譚曜，你猜譚曜會不會直接放棄機會，飛回國內？”
“張寶樂，”
“生氣了？譚曜那傢夥雖然看上去性格穩穩噹噹、一副年少老成的樣兒，可骨子裡不顧一切瘋勁，邱焰你比我更瞭解吧。”
“張寶樂，你敢說，我們就絕交。”
“絕交就絕交，總比你現在啥都不說的強，”張寶樂看著一臉陰沉的邱焰還是有點怯的，硬著頭皮繼續道：“現在該老實交代了吧。”
邱焰的手機鈴聲響起來，是中介打過來的，接通電話說了一句馬上，電話被掛斷，邱焰看著試圖頭伸過來試圖偷聽的張寶樂，白了一眼，氣憤道：“走，路上告訴你。”
出租車上，邱焰將邱小雅生病的事告訴了張寶樂。
張寶樂當然知道邱小雅，他們之前就住在一個鎮上，他還知道邱小雅對邱焰很不好，雖然生病是很可憐的事，可張寶樂還是有點替邱焰抱不平。
“那她生病，她們家就冇有出錢嗎？這麼多住院費，也不能全落你頭上吧。”
“王叔也在掙，頭髮都白了。”
“那他兒子呢？那個小霸王。”張寶樂已經很久冇見過王嘉寧了，隻記得有這麼一號人，經常仗著自己從大城市來，看不起周圍玩上來的小孩，還經常對著邱焰頤指氣使，傻子，那時候還讓邱焰叫他少爺，腦子純純有病。
“他照顧邱姨呢。”
“靠，他一個四體不勤五穀不分的人會照顧人。”
“碰上事了，不會也得會。”
張寶樂冇再說話，車內氣氛變得沉重，出租車司機從後視鏡裡看了兩人一眼。
“那，譚曜那邊怎麼說？譚曜也發現你的不對了。”
聽到譚曜的名字，邱焰也想起昨天打電話的一幕，明明兩人已經半個月冇見了，可因為著急接單，他就隨意地丟棄了那個和譚曜見麵的重要機會。
隻短短幾分鐘的交談時間，譚曜就發現了他的不對，可他現在都記不起昨天看到的譚曜是什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