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真冬這想法可就是汙衊阮默澤了,他隻是單純想在夜晚時分出去走走,散散步,突然冒出的念頭。
那由多被折騰得疲憊,在睡覺,總不好直接叫醒對方。
「你就住在這?」
阮默澤望著眼前破舊的房屋,在歲月的侵蝕下,顯得頹敗而荒蕪。
外牆的灰磚早已失去了往日的光澤,牆麵斑駁陸離,大片大片的牆皮如同褪色的舊畫般剝落,露出裡麵坑坑窪窪的磚塊,有的地方甚至還長出了青苔和野草。
「有什麼問題?不就是個暫時居所而已,等考上大學,就會搬去學校宿舍居住,況且這裡隻是外麵看著破敗,裡麵設施齊全,要進來喝點嗎?」
對方親自送自己回來,愛澄禮貌性開口邀請。
正常人聽到這都會婉拒然後離去,但阮默澤哪裡是什麼正常人,毫不客氣的答應,甚至還率先進去,簡直比她這位房屋主人還像主人。
少女在身後跺跺腳,隨即跟上。
看著對方如此輕鬆的推開家門,讓她不禁懷疑中午出門的時候是不是太著急忘記了鎖門。
「的確,內部該有的設施都有,看上去平時都有好好打理衛生,雖破舊,但很有生活氣息」
「那當然,我不像某人,連店鋪都懶得經營,交給彆人,都不怕被人占據」
心裡埋怨,但愛澄還是很有禮貌的給對方端上一杯水。
對於被吐槽,阮默澤一笑而過,拿起水杯飲下一口。
「要是某人想據為己有,能做到,我是十分歡迎的,水我也喝了,我就先走了」
說著,他站起身離去,語氣頓了頓。
「對了,我店鋪中還有間空臥室,空著也是空著,可以隨時來住,你在這居住,明顯不太安全,
先不說剛才路上的路燈都沒多少,進來甚至要走過數個灰暗的小巷子,
就連房屋的鎖輕輕一推就開了,可以說多不安全,怎麼說愛澄你都是位美少女,要為自己的安全著想」
沒等對方給予答複,阮默澤就瀟灑離去。
這是在他看見對方的居住環境,臨時冒出來的想法,反正家裡多個人也不影響他和那由多的親熱。
「不是,誰允許變態店長你喊得這麼親密的!!」
愛澄望著他離去的身影喊著,還打算繼續說什麼,看見附近默默亮起的燈光,退回房裡。
正打算反鎖門時,鎖卻怎麼都拉不上,試了好幾次都是這樣。
突然間想到了什麼,臉色瞬間煞白,背後泛起一陣惡寒。
門鎖完全是被破壞了,但屋裡卻沒有被翻找過的痕跡,那就說明小偷不是為了錢財,不為錢財那就隻有一種可能。
甚至可能那位進來的小偷並未離開,而是躲在床底之類
少女匆忙開啟手機,毫不猶豫的聯係起剛離去不久的阮默澤。
先不說報警,警察這麼遠,趕來的時間得多久,主要她對這個城市的警察印象不太好,源於之前真冬老師的報警。
「喂?怎麼剛離開就打電話給我」
「家裡有小偷」
「等我,彆結束通話通話」
通話僅過去了十幾秒,愛澄就看見從遠處快步跑來的阮默澤。
「呼呼究竟是怎麼回事」
「家裡可能有小偷」
看著不停『深呼吸』、額前的碎發因奔跑速度過快都黏在額頭上的阮默澤,愛澄的心被一種溫熱的液體瞬間充斥。
拚命把心中的波瀾按捺下去,努力讓麵部表情歸於平靜,彷彿一切都不曾發生,內心卻似被溫柔的風細細摩挲,泛起層層漣漪。
「那愛澄你待在門口,我先進去看看,順便報個警,還有告知這裡的房東,
要是我進去後,發出什麼搏鬥的聲音,愛澄你就先跑過去,等待警察到來」
「不要,我不同意,要進去就一起進去,不然就在這一起等警察」
愛澄態度格外強勢,拉住他的手,似乎不答應,就不鬆開。
「行」
裡麵有沒有危險,阮默澤在來的就知曉,門鎖被毀的原因隻是單純的老化,隻是沒想到這丫頭會直接聯想到有小偷。
就當作是玩玩角色扮演,暫時也沒什麼事情做。
而經過一番搜查,什麼都沒有,也沒有人員翻找過東西的痕跡。
「還以為是什麼大事,不就是門鎖老化了,明天我再找工人來更換,一點小屁事,大晚上的還叫醒我,浪費時間」
房東拿著手電筒罵罵咧咧的離去,滿臉的不情願。
「不好意思」
愛澄連忙鞠躬表示歉意,一時聽阮默澤說有危險,下意識就認為有人闖進來,都忘記門鎖老化的可能性。
轉身望著仍坐在椅子的阮默澤,這個小鬨劇已經結束了,他應該要準備離去,但少女心中並不是很想,門鎖損壞,沒有一點安全感。
而阮默澤似乎看出對方的猶豫,拿起手機一看,露出有些為難的表情。
「糟了,姐姐她似乎還把店鋪的門給關上了,那由多也沒回訊息,我著急出門連鑰匙都沒帶,今晚某位員工可以收留我嗎?
當然我可以睡在客廳椅子上,要是不放心,愛澄你也可以把房門反鎖住」
少年合適的給出階梯,隻是愛澄聽完後,沒有答應,也沒有拒絕,低著頭,眼神慌亂地在四周遊移。
手指無意識地揪著衣角,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內心彷彿有一場風暴在肆虐,兩個念頭在瘋狂碰撞。
喉嚨卡了又卡,每一次嘗試開口都被羞恥感狠狠嗆回。
可最終,她像是鼓足了全身的勇氣,深吸一口氣,像是要把這口氣化作一把推自己出去的力量,然後飛快地吐出那幾個字。
語速快得幾乎讓人聽不清,像是要把這些羞恥一並吞進肚子裡,迅速隱藏起來。
「我房間還有套被褥,你可以拿來用,還有在椅子上根本睡不了」
說完她就以最快速度逃回房間,原本該緊閉的房門留出一道顯眼的縫隙。
阮默澤輕輕一笑,作為女生的她都邀請了,他又有什麼理由拒絕。
原地等待了十幾分鐘,才緩緩推開少女的閨房,隻見床已經鋪好,隻是這套被褥是在床榻上,兩人兩套被褥。
不過也能理解,整個房間除了這張床之外,就隻有個化妝桌,一個小衣櫃,一張椅子,落腳的地方都少得可憐,更彆說想要睡在地上了。
至於少女則是完全埋在其中一套被褥中,隻露出一雙眼睛。
「中間是分割線,但凡你稍微越過一點,我就立刻剪掉你那肮臟的東西」
說著,愛澄還伸出手拿起一旁的剪刀示威。
「放心,一點都不會超過」
阮默澤無奈聳聳肩,原本這張床就有點小,還分割兩半,最後的畫麵可想而知。
「那晚安了?」
「嗯,晚安」
月色如水,清冷的光輝穿透夜幕,撒在這兩人身上,今晚是否會如此安穩的度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