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阮默澤剛開店就看見帶著一臉悲傷、失落情緒進來的桐須真冬。
這狀態遠比之前更加惆悵,總不會是真的表白,然後被拒了吧?
但她目前應該不會有這麼大的勇氣才對,除非是看見唯我成幸與彆的異性很親密接觸?
「看來今天姐姐又是要喝烈酒了,而且我猜還是那種能令人忘記痛苦,失去意識的烈酒?」
桐須真冬以沉默代表回應,靜靜坐在前台椅子上。
「不過呢,這種烈酒太過於容易醉,經常令人還沒仔細品嘗出酒的美味,就因強烈的酒精而失去意識,
不如我推薦一款,一款能輕鬆飲下去,但隨之身體像是灼燒般的幾秒,之後就是一陣涼意,透徹身心,簡稱冰火兩重天」
「就這杯吧」
「行」
得到確定回複,阮默澤開始調製,沒有華麗到像馬戲團的手段,隻是做著一個又一個的簡樸動作。
桐須真冬就這樣呆呆望著,沒有任何言語。
「你是第一位品嘗這酒的人,一會可以給出點評價」
製作這酒的材料,是他最近才利用魔法種植出來的,倒是挺期待會帶來什麼樣的變化。
她接過酒,輕抿一口,沒什麼特殊感覺,明明說是烈酒,飲下去卻有點甜甜的?
幾分鐘後,滾燙的火舌在舌尖炸開,順著喉頭一路向下,燒得胸腔裡像是燃起一團烈焰。
她下意識蜷起手指,指甲深深掐進掌心,試圖壓製那股直衝腦門的暈眩。
可不過幾秒,熱流便如潮水般退卻,寒意順著脊背攀爬而上,將她整個人裹進冰窟。
她抱緊自己,臉色由酡紅轉為蒼白,連睫毛都沾染了霜意。
遠處傳來酒杯碰撞的輕響,她卻隻覺周身被凍成孤島,連心跳都結了層薄冰。
隻是這種痛苦異樣感,她卻一點都不害怕,反而覺得很舒適、暢快,在痛苦與快樂中轉換,獲得前所未有的愉悅。
「這酒感覺怎麼樣」
「很棒前所未有的好,我感覺心裡隻剩下快樂,所有的煩惱都忘卻了,可以再來一杯嗎」
「聽著描述怎麼感覺像某些違法東西,好喝歸好喝,但這可不能貪杯,這酒精飲料喝多了,可能還會上癮,
隻不過這酒精飲料不會對身體有負麵影響,相反會逐步激發身體的潛能,你還敢喝嗎」
阮默澤並未掩飾,直接告知可能會有成癮性。
「成癮性我不管,我就要喝反正你都說對身體不會有負麵影響,我就要喝,我就要喝!弟弟~~」
為了索要酒,真冬此時就像位小女孩般撒嬌。
麵對一位禦姐突然撒嬌,還甜膩膩喊著弟弟,實屬有點難頂,不過他還是搖搖頭表示拒絕。
「臭弟弟,特意給我喝一杯,然後又拒絕我,明顯就是故意吊著我,我不管,我今天就要喝!」
此時的真冬遠沒有前幾次喝酒的醉意大,但誰讓這次的酒太好喝,而且更加重要的是今天遭遇的糟心事,令她隻想憑本能行動,什麼都不去想。
說完,她直接繞過前台,走到吧檯內,近距離撅起櫻唇盯著阮默澤那黑色深邃的眼瞳。
開始隻是為了逼迫對方讓步,隻是望著望著,就有些難以脫離,彷彿在那黑色的眼瞳中有某種魅力吸引著她。
此情此景,阮默澤沒有任何退縮,兩人距離近到呼吸都能打在各自臉上,隻需要再往前一點,兩人的嘴唇便會因此觸碰。
「姐姐你真的要選擇喝嗎?喝下就沒有回頭路可以說了」
阮默澤語氣罕見的有些嚴肅,隨即伸出了手,落在對方那嬌嫩的麵容上。
望著近在咫尺的少年,換做平時,即使喝了酒,也會退縮但今天不同。
下午學園長叫她過去,用很委婉的話語。
先是肯定她最近的工作,之後就是說謠言問題,委婉的表示可以暫時回家歇息幾天。
她原以為謠言始終是謠言,隻要自己行得正,心裡沒鬼,就不會影響到生活,但還是低估謠言帶來的影響。
後麵,她答應學園長的要求,這段時間暫時在家,至於什麼回校則是等待通知。
在離開的時候,學園長甚至讓她做好最壞的心理準備。
她不明白,明明什麼都沒做錯,工作上不辭辛苦,怎麼就忽然變成這樣了。
在酒精與情緒的作用下,此時的她隻想打破一切規則。
「喝!當然要喝,難不成弟弟你是害怕了嗎?」
「姐姐你都開口了,身為弟弟的我當然要奉陪,甚至可以和你一起喝」
阮默澤沒趕對方從前台離去,而是與對方在前台喝了起來。
「今天是發生很糟糕的事情嗎?」
單是唯我成幸這一點,應該不至於讓對方情緒到這地步。
麵對詢問,真冬迷茫的低下頭,望著杯中那琥珀色液體,咬了咬下唇,最後還是向阮默澤傾訴出下午的經曆,還有這段時間的謠言。
當說完的那刻,原本擁堵的內心瞬間舒暢多了。
「那姐姐你想報複回去嗎?」
「不需要!我是喝了酒,神智不清晰,但不傻,你肯定肯定是設著陷阱讓我踩進去嗝~~」
真冬喝得左搖右晃的,但勉強還有一點腦子在。
「那還真是可惜,原本我還想藉此威脅姐姐你,讓你一步步墮落呢,一位墮落的女老師,那該多美麗」
「你你終於暴露出真實意圖了是吧」
「對哦,我的真實意圖就是讓桐須真冬你墮落於我的手中,我作為新時代的善良店長,理應勸人迷途知返」
「詭辯!哪有讓人墮落是勸人迷途知返的手段」
「誰知道呢,有些時候好的也可以變成壞的,世間的一切都不是固定的,
要是這段時間姐姐你沒有收入來源,可以來我這,我這居酒屋倒是缺少位工作人員」
「我想想」
經過這一頓聊天,桐須真冬的心情明顯比進來之前好了很多,進來時愁容滿麵,離去時至少多了幾分笑容。
隻是看著全程的某人就不是很開心了,在關店後,可兒那由多悶悶不樂的走到前台。
原本隻是去上了個廁所,回來卻看見阮默澤和那位成熟女性聊得很開心,還在吧檯一起喝酒,她則在暗地咬牙切齒的望著這一幕。
直到營業結束,對方離去,才上來。
「怎麼啦,誰惹那由多生氣了,嘴巴鼓得都快和倉鼠一樣了」
「哼不知道,某人心裡清楚,我要一杯冰火兩重天」
「行」
阮默澤沒有任何藉口拒絕對方喝。
「喝可以,不過得換個方式喝」
換個方式喝?少女還沒反應過來,隻見阮默澤先飲一口剛調製好的冰火兩重天,然後一口印在可兒那由多嬌嫩的紅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