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是...”
直葉困惑的望著四周環境,是一家居酒屋?前台後麵的櫃子擺著數不清的酒,隻是除自身之外一個人都沒有。
剛才完全是下意識回應嗯,完全沒注意到對方說了什麼,好像是什麼喝酒邀請。
而能做出這憑空瞬移人的,在她的認知中,有且僅有一人。
“如你所見,居酒屋”
那由多不緊不慢的從店鋪深處走出。
“為什麼?”
直葉不理解對方為什麼要把自己轉移過來,是又想繼續蠱惑?
“為什麼?唔...”
那由多來到前台,微昂起頭若有所思。
“就是覺得你挺可憐,碰巧我需要一位酒伴,所以就把你召來”
“放我回去!”
少女的言語簡短又嚴肅,她不需要任何人的憐憫。
“先不要著急拒絕,你回去又能做什麼,麵對這真相,你隻會更加煩躁,
誰都有心情不好,需要發泄的時候,喝酒可以是一個不錯的發泄點,放心,在這不會有法律條文來規定多少歲的孩子不許喝酒”
那由多眼底漾著淺淺的笑意,聲線褪去了平日的平淡,裹上了一層溫軟的糯意,尾音輕輕拖長,每一個字都像柔軟的羽毛,拂過心尖,帶著潤物細無聲的蠱惑力量。
“喝下去,就能把煩心事全部忘卻...”
她先輕聲開口,指尖慢悠悠摩挲著冰涼的杯身,目光溫柔地落在直葉緊繃的側臉。
“何況這根本算不得酒,隻是三度的果酒,冰鎮過後甜絲絲的,口感和鮮榨的白桃果汁沒什麼差彆,半點嗆人的辛辣味都沒有,就算是第一次碰酒,也完全不會覺得難受”
那由多緩緩將盛著淺粉色酒液的玻璃杯推到直葉麵前,杯底與木質桌麵相觸,發出一聲輕緩的響。
聲音輕柔又綿長,像是在耳邊低聲呢喃,蠱惑感藏在溫柔的語調裡,不尖銳、不強勢,卻有著讓人無法抗拒的魔力。
她指尖輕輕點了點杯中的酒液,看著粉潤的酒液漾開細碎的漣漪,又抬眼看向直葉,笑意溫和。
“放心,要是我想讓你喝點奇怪的東西,直葉醬你覺得我需要用喝酒這一藉口來掩飾嗎?不妨臨時把我當作是位可以傾訴的朋友,要是喝不慣,停下就好,我又不會強迫你”
直葉原本堅定的拒絕,在這軟綿又極具蠱惑性的話語裡一點點鬆動。
望著身前這杯酒,終究是握緊了酒杯,順從地微微仰頭,淺嘗了一口杯中的果酒。
怎麼說呢,沒有她預想之中的難喝,也沒有摻雜奇怪的味道,很容易入口,回味起來甜甜的,有種想再喝一口的衝動。
沒一會兒,一杯便見底了,而她的思緒並沒有受到影響,提著的心也放下一點。
“再來一杯?”
“..嗯”
“來,乾杯”
那由多主動舉杯相邀,直葉在片刻的猶豫後,還是與對方碰杯。
剛開始的幾杯,思緒還很正常,但在酒精的潛移默化影響下,原本對那由多抱著絕對敵對關係的直葉像朋友般和對方聊了起來,兩人從前台來到沙發上。
桐穀直葉肩背鬆垮的靠在沙發上,手肘支著膝蓋,掌心虛虛托著臉頰,白皙的臉頰染開一層粉緋,連耳尖都透著淡淡的紅。
看向那由多眼神裡的敵對與戒備,被酒精暈成了一片朦朧的軟,睫羽輕顫著,像沾了晨露的蝶翼,再沒了半分針鋒相對的銳利,把平時藏匿在心中的許多話語全部說出。
那由多安靜聽著,指尖偶爾劃過杯沿。
她的表情在居酒屋暖黃的燈光下顯得模糊而溫和,既非純粹的憐憫,也非譏誚,更像是一個觀察者在聆聽一段遙遠的故事。
“你知道嗎?”
直葉的聲音低了下去,帶著酒精熏染後的微啞。
“小時候,他總是在道場陪我練劍,明明那麼瘦,握劍的姿勢卻比誰都認真..我摔倒的時候,他比父親還著急”
她又灌下一口果酒,甜意褪去後,舌尖泛起一絲極淡的苦。
“後來他變了,整天對著電腦螢幕,不再看我練劍,不再和我多說一句話..那時候我覺得,是那些遊戲奪走了他”
直葉攥緊了杯子,指節發白。
“所以我也進了那個世界,我想看看,到底是什麼東西能讓他那麼著迷,
結果我遇到桐人君,想藉此把他當作是哥哥的代替品,
我告訴自己這沒關係,反正螢幕後麵是另一個人..可現在..這根本就是一場自己追著自己尾巴跑的圓圈”
說完,她又猛得喝了一杯,至今,不知喝了多少杯,整個人都有點搖搖晃晃,時而大笑,時而哭泣,時而前言不搭後語。
“尤其今晚的哥哥令我感到格外陌生,有種彷彿從未認識過他的感覺”
“性格突變?那或許是被什麼妖精鬼怪給影響性格了?”
“鬼怪?這種生物是真的存在嗎?”
“誰知道呢,世界之大無奇不有,一切皆有可能,不說這個,來喝”
“嗯!”
玻璃杯輕輕相碰,發出清脆悅耳的一聲‘叮’。
酒液入喉的瞬間,直葉感到一陣輕微的眩暈。
居酒屋溫暖的燈光、木質的吧檯、琳琅滿目的酒瓶..一切都在柔和的波紋中蕩漾、淡去。
不遠處,阮默澤剛哄完星野愛入睡,出來就看見喝得正嗨的兩人。
無視那由多投來的邀請,轉身回屋歇息,今晚應該是可以罕見的單人睡覺,隻是清晨時分,被兩縷驟然撲麵而來的酒氣給弄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