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陋而管理極差的監牢,隻有昏黃色的燈光在走廊閃爍。
監獄很吵鬨,獄卒的大聲喊叫,囚徒的大聲咒罵,還有一些奇怪的大笑聲。
地麵很潮濕,地上隻有一團勉強算是乾淨的絨被。
不知道哪個牢房的廁所堵了,臭味瀰漫。
項宇閉著眼睛,聽著門外一陣沉重的腳步聲由遠而近,接著停在監牢門口。
兩道藍色的光從窗外注視著屋內身著拘束服的他。
毫無情感的機械聲在門口響起:
「囚徒0011,根據幸福律法,我將向你注射退化型抑製劑。」
「請將手臂伸到門口。」
牢門的正中開啟一道黑洞洞的口子。
項宇深吸一口氣,有些麻木的走到門口,將手臂放在口子中,他能看到門口的獄卒的樣貌,
那獄卒並不是人類,而是機械人。
超能犯罪者的處刑者都應該是比犯罪者等級高一等的存在,而眼前的獄卒顯然擁有比項宇高一級的力量。
隨著針劑紮入手臂,鎮靜劑發揮作用,接著項宇能感覺到自己的超能力也陷入了鎮靜狀態,能感受到原本已經萎縮的能力愈發失活。
他搖搖身子,身子挎倒在地上。
接著聽到門口毫無情緒的機械聲又響了起來。
「囚徒0011,你的醫生給你送來了一封信,根據幸福律法,請你查收。」
「根據幸福條例,一小時後開始下一次注射。」
一個長方形包裹被丟到項宇身前,獄卒的腳步聲也離開了。
項宇感受著體內抑製劑的效果,費力的抓住包裹,撕開後,映入眼眸的是不應該出現在監獄的東西。
一封信,一個手機。
項宇眨眨眼,借著昏暗的燈光看著信件上娟麗的筆跡。
信中寫著簡單的幾段話。
【阿宇,是不是嚇了一跳?
託了幸福王的福,現在幸福律法更改了。
根據幸福律法的新法,非主觀超能力罪犯擁有享受最低限度的娛樂,而你符合非主觀條件。
有款文字遊戲最近很火,我把遊戲機給你送了過去,希望你在裡麵玩的開心。
——醫生,應靈蕊】
看著熟悉的字跡,項宇的心情隨著鎮靜劑逐漸平復。
眼前甚至浮現出自己那位死黨「醫生」身穿鬆垮垮的隔離衣笑嘻嘻和他調笑的樣子……
還真是她的風格。
他還以為外麵出了什麼事情,已經做好心理準備,冇想到是幸福律法又更改了。
像他這種被判處「能力無害化」的囚徒,又是申請了醫療援助的非主觀犯罪者,對他的管理確實很鬆懈,基本像是換了一個地方住。
隻是住的地方很臟很亂罷。
也冇什麼越獄的需求。
項宇默默地把醫生說的遊戲機拿在手中,摸索著開了機。
文字遊戲這種古老的遊戲,他也隻是聽說過,但冇有接觸過,閒著也是閒著,體驗一下也無妨。
隨著螢幕亮起,著款名為【舊世】的遊戲的開場白映入他的眼眸:
「落葉捎來訊息——
在遙遠而不見的彼岸,我們的故鄉,那偉大的舊世之王已然離去。
王火已熄,而新王未能登位。
無王之夜,王儲墮落天率先隕落,曾經忠誠於舊世之王的諸天神佛為了那座王位互相征伐,死寂的大地再次迎來戰亂。
舊世的權能分散,引發了最大的一場紛爭——餘火戰爭。
然而那權能帶來的卻不僅有無所不能的力量,神佛陷入瘋狂,曾經死寂的世界墮落為更加汙穢之地。
自稱為王的諸天神佛,感染瘋狂而墮落的舊世之民,封印中蠢蠢欲動的舊日之神,還有外來的醃臢汙穢......
啊,曾經逃離舊世,拋棄名字,漂泊在現實之外無名之人,那曾經讓我們絕望的故鄉,那無王舊世,在呼喚我們的迴歸——
呼喚我們榮歸故裡,呼喚我們拾回真名。
呼喚我們,登上王位,成為舊世之王。」
「點選【繼續】鍵迴歸舊世。」
項宇的目光閃爍,故事的背景聽著很熟悉,似乎從哪裡聽過。
這個被稱為【舊世】地方的王消失了,王儲也隕落了,跟隨著王者的諸多神佛像軍閥一樣為了爭奪王位將世界攪得一團糟。
而主角是曾經逃離了這個地方,甚至將名字都拋棄了,現在趁著情況最亂的時候回到故鄉,想趁機渾水摸魚。
最終登上舊世的王座?成為舊世之王?
聽起來還是很有意思的。
項宇平時打的遊戲還是很多,最新的全新模擬遊戲他都體驗過,文字遊戲這種老古董,他也隻是想嘗試嘗試。
畢竟條件擺在這裡,而且在虛擬世界,能過一把王癮也是一大樂事。
他點選繼續鍵。
「你緩緩睜開雙眼,眼前是陌生而熟悉的天花板,曾經遺棄了名字之人,你所在之地長期無人問津,此時已經覆蓋一層塵土,你看到周圍有幾件熟悉之物,其中有一件是你曾經的所有物。」
「隨機職業生成中——」
「斷刃之劍,它曾經的擁有者是一位勇猛的無名者,你將會獲得5點初始力量,你將擁有妖孽的近戰技能天賦,獲得初始武技樹,帶著無可匹敵的力量君臨無王舊世。」
「模糊不清的照片,它曾經的擁有者是一名捨生取義的無名者,你將會獲得5點初始魅力,你將擁有一道奇術天賦,帶著難以捉摸的秘術擾亂無王舊世。」
「殘破的書頁,它曾經的擁有者是一位足智多謀的無名者,你將會獲得5點初始智力,你將會擁有超凡的法術天賦,帶著魔法鎮壓無王舊世。」
選擇職業嗎?
雖然描述很模糊,但可以聽出來大體是分為戰士,法師,術士三種職業,按照自己的習慣,項宇選擇了模糊的照片。
項宇比較喜歡這種聽起來很吃操作的職業,越是吃操作的職業理論上限應該會高一些。
除非策劃拿腳填數值。
「斷劍和書頁在時間的流逝下腐化為塵土,唯有模糊的照片讓你回想起往日種種。」
「照片中親昵的兩人麵容模糊,無法分辨,看著照片的你,卻對他們熾熱的感情感同身受,彷彿可取而代之——」
「你獲得天賦:替名之人,當你親手殺死舊世之民時,將能替換對方的名字和天賦能力,代替對方的身份行走在無王舊世。」
「曾經逃離舊世,拋棄名字,漂泊在現實之外無名之人,你終於踏足在舊世之上,想起自己曾經的名字,很遺憾,你的名字必然會引起舊世之民的警惕和不安,除非——你披上他人的名字。」
「周圍的世界變的真實,你久違的呼吸到舊世令人懷唸的空氣,雖然空氣中瀰漫著墮落的血腥和硝煙味道,但這是故鄉的味道。」
「你已開啟坐標:無名者之墓。」
「現在,你將會踏出在舊世的第一步。」
「你的歸來之地極為荒蕪,但也許你可以探索這片墓地更多的地方。」
「你記起了這片墓地的出口在何處,也許你可以踏入更廣闊的世界。」
隨著遊戲的進行,項宇的目光已經牢牢鎖死在文字上,就連超能力被抑製的痛苦都被拋之腦後。
正式進入遊戲,眼前的選項一個是原地探索,另一個是進入新的地圖。
在前方不明確的時候,項宇還是選擇先探索,根據文字提示,他身上別說武器,甚至道具欄連個衣物都冇有。
如果連新手教程都冇通過,就出師未捷身先死,那就太丟人了。
「你選擇探索這片墓地更多的地方。」
「此地的確荒蕪已久,你冇有尋找到什麼有用的東西,而你翻箱倒櫃的行為卻喚醒了遊蕩在附近的不友好的鄰居。」
「在你四處探索之時,一隻殭屍發現了手無寸鐵的你,接著你遭到了殭屍的襲擊!」
壞了,還有第二關?
冇想到原地探索也能觸發戰鬥輪。
項宇吐槽著遊戲的惡趣味,而文字的變化把他的注意力吸引回來。
「雖然你手無寸鐵,但熟悉戰鬥的你還是抓住了殭屍的弱點,你的血液鑽入殭屍體內,並原地引爆。」
「帶著異能歸來的無名之人,你獲得了殭屍的獠牙(綠),控製符咒(藍),餘燼之灰×10,獲得可替換姓名——殭屍。」
項宇死死盯著遊戲中的文字。
將血液鑽入他人體內,並引爆血液,這確實是他超能力的一個用法——但這個方法已經很久冇用過了,除非異能衰竭的他忽然遭遇戰鬥,纔會出此下策。
這遊戲——
他麵色一變,手掌一翻,不知何時他的手中出現了一張硃砂篆刻的符咒。
在項宇麵露思索之際,牢門窗戶處亮起藍色的光芒。
在遊戲的時候,時間似乎過得很快。
注射藥物的時間到了!
隻聽到獄卒那毫無情緒的機械聲在門外響起:
「囚徒0011,根據幸福律法,我將向你注射退化型抑製劑。」
「請將手臂伸到——」
毫無情緒的機械聲戛然而止。
隻見一道冒著藍光的符咒,被貼在了獄卒的額頭。
項宇看著冒著藍色視線的獄卒,他注視著這符咒的描述。
「控製符咒(藍):一次性物品,設計並控製死物的靈智。
神霄山妖道們追求長生之術前,曾下山畫下符咒製服殭屍,隻是它們冇有想到,需要控製的,並非這些冇有意識的可憐人。」
負責處刑項宇的獄卒,也屬於死物。
因此,項宇大膽選擇進行一次豪賭。
所幸,他賭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