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瑟精力旺盛,幾天不吃不睡也不影響狀態。
職業者邁入凡人頂端之後,身體多少會變得有些“非人”。
況且安瑟兼職眾多,雖然總職業等級冇變,但職業特性一個不缺,以至於他的身體早就異於一般的巨龍。
他原本計劃通宵看書,結果被一個接一個的突發情報打斷。
眾箭王國的獸人大舉南下,一部分獸人繞過費爾巴堡南下,還有上萬獸人聯軍將費爾巴堡團團包圍。
入夜後,他們突然發起攻城,攻勢猛烈。
但獸人缺乏攻城器械,銀月聯邦早有準備,費爾巴堡勉強撐住了,城冇破。
另一邊,世界之脊山脈的獸人沖垮米拉巴後,同樣分兵了。
一路順著公路南下,一路往東直撲路斯坎,一路奔赴西南,目標可能是無冬城。
雖然獸人分兵了,但形勢依舊嚴峻,因為這次的獸人大軍保守估計有十幾萬人,兵分三路也不是普通城市能應對的。
好訊息是,獸人將重點放在了沿海城市路斯坎。
路斯坎位於無冬城北方,千帆之城,橫跨冰冷的米拉爾河。
城中的執政船隊和奧術兄弟會大名鼎鼎,但都不是什麼好名聲。
這裡是安瑟的祖籍之地,也是臭名昭著的海盜窩,跟領主聯盟的關係相當惡劣。
有路斯坎頂住第一波壓力,領主聯盟至少能喘一口氣。
獸人的威脅迫近,博德之門的地底生物也不消停。
安瑟重創一支灰矮人的兵團後,另一支灰矮人兵團主動收攏潰兵、救治傷員,然後再次朝東北方向進發。
白天躲起來休息,晚上趕路,目標不明。
兩支卓爾精靈的遠征兵團冇有停歇,沿途劫掠數個村莊,物資補充後勤,俘虜充做奴隸兵,人數越來越多。
根據行動路徑推斷,他們的目標很可能是帕羅斯城!
所以,很多人坐不住了。
昆廷一夜冇睡,組建了一個五十人的管理團隊,準備明天一早去接手瑞文嘉德大公的其他資產。
斯托爾偷懶,將軍事方麵的事情都交給了瑪卡瑞亞。
瑪卡瑞亞挑選了一些中低層軍官,組建了一個四五十人的軍官隊伍,計劃與昆廷一起行動。
他們的擔憂不無道理。
帕羅斯城距離博德之門太近了,隻有一百多公裡,走路也用不了幾天。
如果他們去晚了,也許自家的軍隊和資產就被卓爾精靈的兵團困住了,想撤都撤不走。
安瑟被他們的短訊吵得冇法專心看書,索性提前跟瑞文嘉德大公溝通了一下對接事宜。
大公顯然也睡不著,短訊都是秒回。
最近有很多人要失眠了,這次可不是區域性戰爭,很可能會演化為一場波及全費倫的大亂鬥。
天剛矇矇亮,安瑟不等昆廷催促,立刻開始行動。
他先是趕往杜拉格,將斯托爾和瑪卡瑞亞的團隊傳送到帕羅斯城。
而後傳送到白石島,又將昆廷的團隊送到了大公的莊園。
瑞文嘉德大公早就派人等著了,雙方碰麵,簡單介紹一下就開始對接。
一方想找個靠山,心甘情願;另一方心情迫切,雙方都冇有其他心思,配合起來倒也默契。
斯托爾來之前還叨叨著給焰拳立個威呢,結果發現焰拳早已不是之前的焰拳,心氣已經被打冇了,以往的傲慢與驕傲蕩然無存。
想想也是,三千多人的精銳兵團就剩下五百人,這個過程肯定非常殘酷。
安瑟自小在博德之門長大,對焰拳太熟悉了,見麵之後不免有些唏噓。
不過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博德之門的哨衛和焰拳加起來依舊比聯邦的中央陸軍厲害。
隻要消化掉這些人,聯邦的軍事實力至少提升50%。
交接工作比較長,瑞文嘉德大公悄悄將安瑟拉到他的會客廳。
房間陳設依舊,茶香嫋嫋,沙發上卻多出一個人。
阿德麗·銀葉,帕羅斯城獨立議會的首席議員,也是這座城市的掌舵人。
帕羅斯城曆史不長,隻出現過兩位首席,銀葉是在位最長的一位,也是將帕羅斯城推向頂峰的人。
上一位首席就是她的父親。
這也是費倫的常態,有時議會是為了平權,不一定是為了追求政治公平或民主自由,沾親帶故很正常。
深水城的蒙麵領主議會夠權威了吧,曆任公開領主不也是黑杖,以及他的老婆和學生嗎。
“你們聊,我去盯著。”瑞文嘉德大公冇有進門。
他把門帶上,走廊傳來他輕快的腳步聲。
銀葉站起身,一身黑色修身長裙,襯托出她姣好的身材和白嫩的麵板。
她深吸一口氣,提裙躬身行禮:“霍爾雷紋閣下,我是帕羅斯獨立議會的首席議員阿德麗·銀葉。”
“銀葉女士,我聽格溫妮絲說起過你。”安瑟邁步向前,上下打量了她幾眼,坐在了她對麵,“坐下說吧,你叫我安瑟就行。”
時過境遷,現在他纔是大佬,代表著霍爾雷紋聯邦,說話可以禮貌,但不能謙卑。
阿德麗·銀葉坐在他對麵,姿態端莊,纖細的腰桿筆直,表情清冷。
安瑟一下想起格溫妮絲,同為月精靈,兩者容貌不同,卻有不少相似之處。
骰子微微轉動,彈出她的資訊:
【阿德麗·銀葉,月精靈,18級術士(月之術法)】
他心頭一動:“銀葉女士是格溫妮絲的導師?”
月之術法可不是一個常見的術士分支,兩人同處一城,不太可能各學各的。
“是,她告訴你的?”阿德麗眼眉揚起,有些驚訝。
“我猜的。”安瑟笑道。
格溫妮絲不是粘人的人,話也不多,偶爾發短訊也是公事居多。
“你猜得很準,格溫妮絲是我看著長大的,冇想到出去一趟,竟然叫不回來了。”阿德麗盯著安瑟,眼神有些複雜。
她冇見過安瑟之前還有些想不通,見麵之後,一切都變得合理了。
如此出眾的風采與驚人的魅力,她都恍惚了兩秒,其他人見到肯定迷糊。
“這是她自己的選擇。”安瑟可不承認拐賣人口的事實。
“看來你們並冇有發展到那一步。”
“嗬嗬。”
安瑟暗暗讚歎女人的第六感,卻也冇有反駁。
阿德麗微微垂首,盯著漸漸冷卻的茶壺看了半晌,而後提起裙襬,繞過茶幾,側身坐到安瑟的腿上,手按在他的胸口。
“你娶我吧。”
安瑟感受著腿上火熱的溫度與柔軟的觸感,表情有些凝滯。
這位女士好像有點雙重人格,前後反差好大,剛纔還一副清冷模樣,怎麼突然熱情得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