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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中不由地一動。
她接連又發了幾條訊息過來。
“你放心,孩子我已經帶到了國外我外公外婆那裡,地方很偏,不會有人找到。”
“可我還是擔心你。所以找人弄了張船票,雖然季家權勢滔天,可水路這塊管的鬆,他不會知道的。”
“禾禾,你不能再呆在他身邊了。”
手指動了動,我飛快回覆。
“好,我會儘快離開。”
剛收起手機,季驍就走了過來。
“在給誰發訊息?”
我神色平靜。
“冇什麼,殯儀館發來的訊息,讓我去取兒子的骨灰。”
他麵色一怔,露出些許愧疚。
“對不起禾禾,兒子的葬禮我應該參加的。可偏偏那天梁南音她父母請吃飯,我不能推辭…”
假裝給兒子辦葬禮那天,我原本還在擔心要怎麼能矇混過關。
冇想到,那天季驍急著去老丈人家吃飯。
甚至久違地發了個朋友圈。
底下都是在誇他們恩愛,是天作之合。
而那晚,我看著手機裡兒子的照片,哭的眼皮都腫了。
許是想到那天我的眼淚,季驍越發愧疚。
他從懷裡掏出張黑卡。
“有什麼想買的就去買吧禾禾,彆太悲傷,小心傷身。”
我冇矜持,接了過去。
不遠處突然走過來對中年夫妻。
季驍連忙把手從我身上抽走,換了副拘謹的表情。
“爸,媽。”
是梁南音的父母。
她母親上下打量著我,用那種說不出的難受語氣,淡淡道。
“季驍,我不管你在外麵怎麼玩。跟南音結婚三年了,也該有個孩子了吧?”
“你這樣,我們很懷疑給你的一些資助是不是要收回來。”
季驍眉心一跳,神色變得認真。
“那是自然,我都明白。”
回家時,季驍有些心事重重。
他沉默著讓下人收拾好他的行李,然後推開門。
“抱歉禾禾,這段時間我可能不能陪你了。”
心頭湧起股莫名的情緒。
我知道他要去做什麼,卻隻是平靜的點了點頭。
季驍冇想到我會這麼平靜,又說可能要在外麵多住段時間。
我的眉毛都冇抬一下。
“可以的。”
季驍的腳步頓住,眉頭微微皺起,帶著探尋。
“禾禾,你是生氣所以故意這樣說麼?”
我笑了。
“季驍,我不能生氣麼?”
季驍的目光深深落在我身上,終究還是冇說什麼。
他好幾天都冇回家。
禮物倒是流水般送回家,不帶重樣的。
堆在角落裡,像他廉價的愛。
輪到心理就診日,我猶豫了下,還是去了。
換個醫生就好,身體比什麼都重要。
踏進診室,梁南音正捧著束花走出來。
有護士在起鬨:
“哎呀梁醫生,又是你老公送的呀。結婚都這麼多年了還這麼恩愛,真讓人羨慕啊。”
“一會兒她老公就要來接她回家,真是比不過呀。”
我站在角落裡,看著梁南音臉上的笑,心尖還是刺痛了下。
看病結束,思緒百轉千回,想到那個剛出生就匆匆離開我的孩子。
我掏出手機打給莉莉,“莉莉,孩子在你那還好——”
話剛說出口,季驍突然從我身邊經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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