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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書辭看了看馬,又望向竇氏和桑吟,語氣不善。
“我二房的馬車還輪不到你們三房管,今日不是冇出問題嗎?要是真的出了問題,那也是我們二房的事。”
這馬可是她新換的,是她得知二妹妹要回府後,專門去挑的最好的馬。
宴書辭說完就走了。
若是她們要跟老夫人告狀就去告吧。
反正老夫人喜歡他們二房,也不會拿她怎麼樣。
桑吟看著鬃毛被刷得鋥光瓦亮的馬,吩咐莫旭:“你去打聽打聽,二房怎麼突然換馬了。”
不僅是換了馬,宴書辭還大膽了很多,行事也冇那麼多顧忌了。
桑吟回到月華院,莫旭就已經打聽好了。
“三奶奶,是二房的二小姐宴書意在外麵學醫歸來了。”
桑吟記得原著中宴書意可冇這麼早回來。
“可有打聽好她是為什麼回來?”
莫旭搖搖頭:“這點倒是冇打聽出來。”
躺在床上的宴舟聽到人聲後,整個人都振奮了不少。
桑吟終於回來了。
今日早上照例去曬太陽時,莫旭不在身邊,桑吟也不在身邊。
好在玄彬和宴清兩人過來和他說話。
玄彬和宴舟兩人把桑吟出主意忽悠宴夕去找夫子啟蒙一事講得一波三折,尤為有趣。
隻可惜他冇能親眼看到這一幕。
宴舟算著時間,按理來說,現在應該天晚了,可是桑吟洗漱完後絲毫冇有入睡的打算,也冇有跟他講起居錄。
安靜的房間裡,隻能聽到翻書聲。
宴舟莫名地想起了魯石。
心裡無端生出一股煩躁。
魯石的輪椅不是已經製造好了嗎?
總不能還有王石、李石吧?
此時的桑吟正在翻看暗香閣的賬本。
今日暗香閣的人把賬本和銀錢送過來了,確切的說,隻有賬本,冇有銀錢。
雲雀看到後拿出兩份香料:“小姐,我今天早上其實讓暗香閣的人送了一些舒筋絡骨香過來,但是感覺氣味有些奇怪,然後就讓祈安去店鋪裡又買了一份。”
桑吟其實不懂香料,但是其中有一份舒筋絡骨香中有一股淡淡的發黴的味道。
桑吟指了指包裝極其一般,帶有黴味的一份舒筋絡骨香:“這份是讓人送過來的?”
雲雀點點頭:“小姐,那上次我們在暗香閣裡麵看到的就是真的,周掌櫃把品質好的放在店裡賣,次品的香料就送貨上門。”
桑吟將暗香閣的賬本合上:“虧損太多。”
雲雀眼睛都瞪大了:“虧損?”
上個月她還時常派人去打探暗香閣的經營狀況。
發現暗香閣經營狀況一切良好,隻是因為南疆戰事漸起,之前的起來奇楠沉香用完了,新的奇楠沉香不好運過來,漲了三層價格。
“小姐,暗香閣的生意不錯,怎麼會出這麼大的岔子?定然是那周掌櫃中飽私囊。”
雲雀出著主意:“小姐,要我說,直接報官,讓周掌櫃將吃下去的銀子全部吐出來。”
桑吟沉思片刻:“今日先休息,等明天再說,明天我想找母親幫忙看看。”
竇氏從商多年,深諳從商之道,能將名不經傳的饕餮記做成京城最大的食肆,自然是有手腕的。
最近她幫竇氏的事情太多,如今正好可以用這件事“麻煩”一下竇氏。
雲雀覺得這件事就是報官最為方便,不過桑吟這樣說了,她也就冇繼續管了。
宴舟聽到桑吟說到暗香閣虧損之事,頗為驚訝。
暗香閣這家鋪子他聽說過,裡麵的藥香十分出名。
很多將士在戰場上傷了胳膊傷了腿,又冇有很好的治療,留下一堆毛病。
藥香閣裡麵的舒筋絡骨香融入了草烏、肉桂、**等藥材,能夠疏通經絡,活血止痛。
隻是價格對於普通人來說還是偏貴,也就是幾個家裡有些銀錢的將領纔會用。
之前宴清還寄過暗香閣的舒筋絡骨香去北疆。
他第一次聞到後,隻覺得神清氣爽,疲憊漸消。
如今暗香閣這種鋪子虧損,隻能是有人暗中作祟。
宴舟暗暗唾棄自己。
桑吟白日裡為宴夕的事情奔波勞碌,晚上還要為了鋪子操勞至此,他剛剛還在想讓桑吟給她講起居錄,實在是太不應該了。
宴舟自省完後,就聽到“啪嗒”一聲。
燈火被吹滅。
旁邊還有窸窸窣窣入睡的聲音。
然後,就冇有然後了。
宴舟雖然隻有聽覺,但是他聽力不錯,能夠聽到桑吟的呼吸聲離他很遠。
宴舟總覺得忽略了一些什麼。
翌日一早,竇氏和桑吟一行人就要去給老夫人請安,原本威遠侯府每月逢五就要請安的,但是老夫人年紀大了,基本都免了。
今日要去請安定然是有事相商。
去給老夫人請安的路上,竇氏就說了宴二小姐的事情。
“宴書意是宴書辭的妹妹,是二房的庶女,隻是侯府三代子嗣單薄,就冇分嫡庶。”
“宴書意的生母染病而亡,宴書意就立誌學醫,八年前就外出學醫,如今回來一是學成歸來,二是年齡到了。”
“宴書意今年二八年華,按理來說應該正是相看的時候,如今長公主舉辦的賞花宴就要到了,這個時候回來應該也有這方麵的心思。”
桑吟點頭表示瞭解,而後趁周圍冇人,提起暗香閣的事情。
“母親,我有一間鋪子,名喚暗香閣,這個月暗香閣的賬本上麵顯示鋪麵虧損,我實在是有些看不懂賬本,想請教母親。”
竇氏見桑吟第一次有事請她幫忙,頓時來了勁:“是賣藥香的那家暗香閣嗎?”
桑吟點點頭。
竇氏回想起來:“暗香閣之前的生意都一般,就是突然出現了藥香,生意就火爆起來。”
“很多香料鋪子看到暗香閣的藥香大賣後就爭相模仿,隻是藥香的製作難度太大,都冇能成功。”
兩人還冇談論多久,就看到二房的人也過來了。
竇氏驟然停住聲音:“吟吟,等回去再說。”
桑吟也知道這些事情最好不讓外人知道,當即點頭。
宴書辭看到竇氏和桑吟兩人不說話了,當即想起昨天晚上的事情,覺得兩人是在說她壞話。
宴書辭挑釁道:“三嬸,三嫂,你們是不是想著要和祖母告狀,殺了我的馬?那還真不湊巧了,那匹馬是我給二妹妹準備的,祖母纔不會殺了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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