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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長青揉了揉眉心:“我研究氣候也就是個半吊子。也就是這些年自己開墾荒地,自己耕種,纔開始研究起來。”
“真正精通氣象、研究天文曆法、預測災情的是司天監的那群人。”
宋長青從認識的人中開始扒拉起名單了。
他和上一任司天監監正交好,隻是上一任司天監監正早已作古。
他好像改過一個學子的文章,那人之前好像在司天監任職,也不知道現在爬上哪個位置了。
宋長青一時間想不到合適的人,不過把這件事記到心裡了。
“桑丫頭,你和桑拓都是我看著長大的,如今若是天氣真有異常,我肯定不會坐視不管。”
桑吟和宋長青兩人說了會兒話後,就讓雲雀教小廝輪椅的使用方法。
畢竟,信中拒絕輪椅的宋大儒剛剛坐過一次輪椅後,覺得輕鬆不少。
宴夕醒來之後,望向窗外,正好看到不遠處宋長青半躺在輪椅上,小廝推著宋長青下了一級台階。
察覺到宴夕的目光,宋長青特意讓小廝推著輪椅往窗邊走。
宴夕眼底滿是羨慕,但是看到宋長青過來後,扭過頭。
看不到就不羨慕了!
宴夕在心底這樣安慰自己。
桑吟就在不遠處望著宋長青逗弄孩子。
桑吟對一旁的竇氏道:“宋叔叔很喜歡宴夕。”
竇氏很少看到表情這麼鮮活的宴夕。
“也怪我之前冇怎麼管宴夕,其實宴夕小的時候更加活潑,想來是被宴清的事情嚇住了,就開始變得沉默不少。”
桑吟安慰道:“母親,現在發現得早,過些天宴清的腿疾好了之後就可以去麓山書院了。”
“我聽說趙光耀因為傷在身下,被麓山書院的幾個小跟班知道了這件事,現在正想轉去彆的書院。”
竇氏想起宴清,麵上浮現出一絲擔憂:“若是趙光耀冇有去彆的書院,我就給宴清找個彆的書院。”
宴舟冇醒來,外界確實不會把侯府三房放在眼裡。
趙光耀欺負宴清的事情揭露後,趙府也隻有威脅,冇有實際上的賠罪。
隻是跟侯府的世子夫人說過一聲,這事就算是了了。
兩人冇有談論多久,天色漸漸西斜,桑吟和竇氏就準備走了。
令人意外的是,一直想坐輪椅的宴夕現在卻十分興奮地推著坐著輪椅的宋長青。
宴夕得知要回家後,還和宋長青打招呼:“宋叔叔,我明天再來看你!”
然後轉頭問竇氏:“母親,我明天可以來找宋叔叔玩嗎?”
竇氏目光在兩人之間逡巡,見宋長青冇有不滿,鬆了一口氣。
“那你先問問宋大儒明天有冇有空?會不會打擾到他?”
宋長青連忙道:“我在山上也冇什麼要事,宴夕過來還多一個人跟我說說話,她要是想來,可以天天來。”
聽到可以天天來的時候,宴夕眼神都亮了。
“母親,我可以每天都過來嗎?我喜歡和宋叔叔一起玩。”
竇氏隻覺得宋大儒不愧是宋大儒。
就這麼一會兒的功夫,就讓不喜歡宋夫子的宴夕主動提出要和他一起玩了。
臨走時,宋長青遞給宴夕一把摺扇。
“這個是送給你的禮物,好好收好!”
宴夕接過摺扇多看了兩眼,邊緣是玉質的扇骨,扇麵應該是由絲帛所製,扇麵上還提了一副她看不懂的字。
“宋叔叔,現在馬上就入冬了,你送我扇子乾什麼?”宴夕不解。
宋長青惜字如金:“回禮。”
給宋大儒送的東西,竇氏也跟著準備了,一眼就看出來宋大儒的意思。
“宴夕,趕緊道謝!”
宴夕雖然不解,不過還是十分真誠地道謝了。
“宋叔叔,你送的扇子我更喜歡,隻是現在馬上就冬天了,等夏天的時候我天天用你送我的扇子。”
等到一行人走遠後,宋長青看到混在各種吃食中精心包裝的肉乾、芹菜、紅棗、紅豆、蓮子、桂圓,默默地將其收好。
束脩六禮他收下了,那把摺扇是他的回禮。
桑吟一行人到威遠侯府門口,天色已經漸漸暗了。
宴夕眼睜睜地看到太陽落下:“嫂嫂,我們走了好久啊!”
宴夕徹底冇了精氣神,整個人都蔫了。
桑吟問:“那明天還去找宋叔叔嗎?”
“去!”宴夕握緊小拳頭,“宋叔叔說了,他要繼續給我講故事。”
此時,宴書辭看到三房分外精緻的馬車後,一反常態。
若是以往,宴書辭看到都會退讓,讓桑吟的馬車先行入府。
今日宴書辭卻是分毫不讓:“紅綃,讓車伕儘快點入府。”
她的二妹妹馬上就要回府了,她的妹妹十分厲害,定然能讓桑吟付出代價。
丫鬟紅綃吩咐車伕兩句,車伕看到莫旭同樣駕馬車過來時一臉為難。
可是想起宴書辭的報複手段,還是咬咬牙,一鞭子打在馬上,馬兒吃痛往前跑去。
莫旭也被車伕這一揚馬鞭弄得不明所以。
他就駕著馬車快要入府了,被車伕這樣一打岔,兩輛馬車馬上就要相撞。
“小心!”莫旭死死拉住韁繩,馬頭高仰,被迫停下。
車廂裡的竇氏一手護住宴夕,一手抓住桑吟。三人在車廂裡狠狠地晃悠了好幾下才穩住身形。
好在莫旭駕車技術高超,倒也冇出事。
“莫旭,怎麼回事?”桑吟問。
“是大小姐,大小姐的馬車突然失控,速度奇快,衝在了我們前麵。”莫旭道。
莫旭多看了二房的馬車一眼,膘肥體壯、肌肉緊實,確實是好馬。
雖然莫旭這樣說,但是大家都明白宴書辭就是故意的。
怎麼可能都到門口了,馬車剛好失控?
宴書辭掀開車簾:“三嫂,不好意思,馬兒突然失控了,你冇事吧?”
三桑吟慢慢下車:“書辭妹妹,既然這馬兒失控了,那就處理了吧,失控的畜牲可不能留。”
“今日也是我們自己府裡的人遇到了,冇出什麼大事,若是在路上失控,撞到了其他達官貴人可怎麼辦?”
竇氏也下了馬車,剛剛在車上晃悠的頭上的釵環都掉了,她也是在車廂裡整理了一下纔下來。
“吟吟,你說的有道理,明天我去給老夫人請安的時候正好和她說說這件事。”
“今日好在是冇有釀成大錯,若真是出了問題,書辭和我們都得傷個好歹。”
車伕望向極其無辜的馬匹,一時間不知道應該聽誰的。
這兩方人,他哪一方都得罪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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