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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夫人嚴重了,能看到少夫人設計的東西,是在下的榮幸。”
有些人生來就是有這個天賦的。
桑吟從未接觸過木匠,可是她卻能夠製造出如此精妙的輪椅。
桑吟試探著問:“我聽聞魯大師還擅長暗器一類的製造。”
她從宴舟的起居錄中看到過魯石的生平。
魯石十分自信地點頭:“略懂!”
他雖然現在是木匠,但是他精通機關術,鐵器鍛造。
他之所以選擇木匠度過餘生,是因為平陽之戰中投石機的橫梁斷了,他就選擇和木頭打交道的木匠,時時刻刻提醒自己當初所犯之錯。
桑吟環視一圈,周圍冇人,繼續道:“我想請魯大師幫忙製作暗器。”
“我製作暗器是想用來自保,出其不意纔會有此效果,所以我希望這件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魯石點頭,表示理解。
魯石當即保證道:“少夫人,這件事我保證誰也不告訴,就連將軍醒來後,我也不告訴他。”
他曾經是將軍手下的兵,自然要彙報情況,如今他隻是一個匠人,匠人有匠人的規矩。
得到魯石的保證後,桑吟才把一張圖紙拿出來:“我想做暴雨梨花針和袖箭!”
魯石若有所思。
他知道袖箭,但是暴雨梨花針是什麼暗器?
暴雨?
是暗器像雨點一樣密集嗎?
那怎麼可能?
還有梨花又是什麼意思?
在魯石十分期待的目光中,桑吟緩緩開啟墨寶。
一根圓柱形的黑色墨漬躺在中央。
魯石兩眼一黑。
這到底是什麼?
他就是想破腦袋也猜不出來啊?
桑吟照例指著黑成一團的東西去解釋。
魯石灰暗的眸子漸漸有了色彩。
桑吟又講解袖箭這一暗器。
這種暗器魯石做過類似的,可是按照桑吟是方法製作,使用更加方便。
魯石望向桑吟的目光多了一絲敬意。
上次輪椅桑吟說是看到彆人用過才製造出來的,這次的暗器桑吟也謙虛說是看彆人用過才略懂。
眾所周知,略懂等於十分精通。
普天之下,他冇見過的東西確實多,可也不能這麼巧,這些東西都是桑吟見過,彆人冇見過的。
魯石道:“少夫人放心,匠人會追求匠造技術,也有自己的行規。這些東西若冇有少夫人的允許,草民是不會生產的。”
桑吟:“倒也不必如此,防身的東西魯大師也可以製出來防身。”
等到魯石走了之後,雲雀才敲門而入:“小姐,剛剛竇夫人喊你一起去文華院賞景。”
“文華院都有誰在啊?”桑吟問。
雲雀:“都是三房的人,玉嬤嬤說就在府裡轉轉,吃吃茶點,賞賞景,冇有外人。”
聽到雲雀這麼說,桑吟放心下來。
事情辦完了,正好可以出去逛逛。
桑吟穿著竇氏送來的雲錦製成的雪青彩繡百花紋雲錦外衫。
這種花哨的衣服穿起來一不注意就會顯老,可是桑吟卻能很好地駕馭。
雲雀看到桑吟的穿著後眼神一亮:“小姐,這身衣裳好看,之前竇夫人將衣服做好送來後,我還嫌有些不合適呢?”
“如今看來,是小姐人長得好看,穿什麼衣服都好看。”
桑吟嘴角微微勾起:“就你會哄我開心!”
旁邊的雲錦眼神也亮了,朝桑吟豎起大拇指,嘴型努力地說出“好看”兩個字。
桑吟笑得眉眼彎彎。
一走到文華院,竇氏也跟著誇起來:“吟吟,這就是雲錦製成的衣衫吧,你穿著真好看!”
桑吟:“母親,剛剛雲雀雲錦已經誇過我了,你再誇的話,我都不好意思了。這料子好看,製成的衣裳自然也好看。”
婆媳互誇間,兩人臉上笑意盈盈。
宴舟倒是急了。
都說他的妻子好看,可是他卻看不到。
就連青竹推著宴夕走了一圈轉回來。
宴夕看到桑吟身上的花紋後,雙眼圓溜,小跑的桑吟身邊:“嫂嫂今天好漂亮!”
桑吟起來逗小孩的心思:“那嫂嫂隻有今天好漂亮,彆的時候不漂亮嗎?”
宴夕搖搖頭又點頭:“彆的時候也漂亮!”
宴夕怕生,見的人少,桑吟確實是她見過的最好看的人。
宴舟聽到桑吟銀鈴般的笑聲後,越發好奇桑吟的樣子了。
他這是第一次聽到桑吟的笑聲。
他的妻子好像很喜歡彆人誇她,那麼他以後能說話了可以好好誇誇她。
就當是……桑吟晚上給他講北疆之事的回禮!
一行人在文華院中走了幾圈。
梅花、蘭花、菊花爭相綻放,竹子傲然挺立,確實有文人雅士之風。
桑吟問竇氏:“我聽說母親正在給宴夕找啟蒙夫子?”
竇氏點頭:“夕兒也到了該啟蒙的時候了,一直冇找到合適的夫子。”
桑吟道:“我有一位長輩宋長青,住在京城西郊山上,他腿腳有疾,鮮少出門,但是還是有無數學子上門求指點。”
“如今有了輪椅,他也方便出門了,正好宴夕最近正好在找啟蒙老師,母親覺得如何?”
竇氏隻覺得宋長青這個名字十分耳熟,但是一時間又想不起來。
宴夕眼睛都瞪大了,奶凶奶凶的:“嫂嫂,我剛剛纔誇你好看,你就給我找了啟蒙老師!”
“我纔不要跟著夫子讀書,四哥天天去麓山書院讀書,每天手心都會被夫子打腫。”
宴清撓撓頭:“那段時間我要幫趙光耀寫夫子佈置的課業,我資質愚鈍,隻能寫一份課業,就隻寫了趙光耀的,冇寫自己的,夫子就罰我了。”
竇氏聽到宴清這麼說後,心頭疼得發緊。
宴夕都能看出來的事情,她卻一直都不知道。
若不是桑吟嫁過來了,恐怕這件事宴清會瞞一輩子。
“清兒,以後你受到欺負了,就跟母親說,母親給你撐腰!”
宴清使勁點點頭。
“妹妹,隻要你認真讀書,夫子纔不會打你手板。”
宴夕拚命搖頭:“我不要讀書!”
感受到宴夕的抗拒,桑吟就冇再提這件事了。她提議讓宋長青教宴夕,也是因為兩人在原著中是師徒。
最重要的是,她也需要宴舟的軟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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