職場體驗的第三天,晨曦依舊如往常般灑落,然而對於參與其中的學生們而言,這一日卻各有不同。
公羊一鳴、敖炳、於舒淇、烏養陰以及戚伏特,正全身心地投入到緊張的學習、成長與特訓之中,他們彷彿不知疲倦的追夢人。
然而,與他們形成鮮明對比的是,其他學生卻不得不直麵這略顯殘酷的現實。
清晨的陽光尚未完全驅散寒意,他們便已投身於體能鍛煉之中。
單調而重複的訓練專案,如同沉重的枷鎖,考驗著他們的耐力與毅力。
汗水濕透了衣衫,疲憊侵蝕著身體,但他們心中的希望之火卻在漸漸微弱。
而衛生清潔一類的雜活,更是占據了他們大量的時間。
掃帚在手中揮動,拖把在地麵摩擦,他們如同默默無聞的清潔工,在英雄事務所的各個轄區忙碌著。
灰塵揚起又落下,他們的夢想似乎也被這瑣碎的事務掩埋。
令人無奈的是,在這看似與英雄夢想漸行漸遠的一天裏,唯一能跟英雄活動勉強沾上邊的,居然隻有上街巡邏。
此時的巡邏,更像是一種形式,而非他們心中所嚮往的真正的英雄之舉。
這一天,夢想與現實的落差,如同一道難以跨越的鴻溝,橫亙在這些學生的麵前。
在參與巡街的眾人之中,始終對這項任務抱有高度熱衷的,恐怕非車天哉莫屬了。
街道上,人來人往,喧囂嘈雜,但這一切似乎都無法幹擾車天哉。
他的腦海裏,哥哥躺在病床上那虛弱模樣的畫麵,如同噩夢般不斷重複閃現,每一個細節都清晰得讓人揪心。
同時,關於英雄殺手的所有資訊,也如走馬燈般在他的思緒中不停轉動。
‘英雄殺手——斯坦因’,這個名字就像一道刻在車天哉心頭的詛咒。
據調查所知,斯坦因已經現身過7個不同的地方,每到一處,都如惡魔降臨,至少會對4名以上的英雄痛下殺手,製造出令人膽寒的血腥場麵。
然而,如此瘋狂行徑背後的具體原因,卻如同迷霧般,至今無人能解。
尤其讓車天哉刻骨銘心的,是保須市英雄遇襲事件。
在那場災難中,截至目前,隻有他的哥哥——英格尼姆遭遇毒手。
這件事,如同巨石般沉甸甸地壓在車天哉的心頭,成為他心中永遠無法釋懷的傷痛。
每念及此,他的眼神中便會閃過一抹難以掩飾的悲憤與決絕,腳步也不自覺地加快,彷彿在與時間賽跑,渴望早日將那隱藏在黑暗中的英雄殺手揪出,為哥哥報仇雪恨。
此刻,車天哉心心念念、恨之入骨的英雄殺手斯坦因,確實並不在保須市。
隻見一團詭異的黑霧悄然浮現,如同一扇通往未知的大門,斯坦因身形一閃,踏入其中,轉瞬便來到了某座不知名城市的陰暗角落,又或許是荒郊野外那隱秘的地下室內。
這裏彌漫著一股腐朽而壓抑的氣息,四周的牆壁潮濕而斑駁,唯一的光源是角落裏搖曳的燭火,將眾人的身影扭曲地投射在地上。
“你們就是英雄山襲擊犯。”斯坦因的聲音冰冷而低沉,彷彿從地獄深淵傳來,打破了地下室的寂靜。
他微微眯起雙眼,目光如鷹般審視著眼前的人,“所以,你們是想我加入你們嗎?”
“嗯。拜托你嘍,惡人大前輩。”說話的是凱迪德,他臉上帶著一絲諂媚與急切,似乎對斯坦因的加入充滿了期待。
“你們的目的是什麽?”斯坦因不為所動,繼續冷冷地問道,他的眼神中透著警惕與質疑,對於這些人的意圖,他絕不會輕易相信。
“簡而言之,就是幹掉卡雷麥特。”凱迪德眼中閃過一絲狂熱與猙獰,“把那些不順眼的東西也全部毀掉,還有這種臭小鬼,也統統滅掉。”
說著,他從口袋裏掏出四張照片,展示在斯坦因麵前,第一張正是公羊一鳴的照片。
“是我太膚淺了,竟然對你們產生了興趣。”斯坦因冷哼一聲,眼中滿是不屑,“你...是我最厭惡的一類人。要我陪你們這些小朋友抽風?不具備信唸的殺意,有何意義可言?”
話音未落,他雙手已然迅速握在了位於肋部的刀具上,那鋒利的刀刃在微弱的燭光下閃爍著森冷的寒光,彷彿在訴說著即將到來的危險。
‘英雄殺手——斯坦因...’黑霧心中暗自擔憂,‘為了促進隻懂得破壞的凱迪德成長,才把他帶來了這裏。但是,照這樣下去...’黑霧看著斯坦因已經露出的雪亮刀鋒,心中忐忑不安,『老師,不阻止他真的沒問題嗎?』黑霧微微轉頭,用隻有自己能聽見的聲音說道。
『這樣就好。』一個電腦合成的聲音在黑霧耳邊響起,這聲音彷彿隻傳到了他一人的耳中,『光是給出答案,是毫無意義的。要讓他自己去動腦思考未知的部分,促進他的成長。所謂教育就是這麽一回事。』
那聲音平靜而沉穩,似乎對眼前的局麵早有預料,也有著自己的打算。
地下室裏的氣氛愈發緊張,一場風暴似乎即將來臨。
在那陰暗且彌漫著緊張氣息的空間裏,斯坦因身姿如鬼魅般凜冽,雙手緊緊反握著背麵帶有鋸齒的匕首,那冰冷的刀刃在昏暗的光線中閃爍著森然的寒光。
此刻,他的腳毫不留情地踩在凱迪德身上,如同在踐踏一隻無力反抗的螻蟻。
“好痛,你也太強了吧。”凱迪德瞬間便被製服,臉上寫滿了不甘與痛苦,他衝著一旁的黑霧大聲喊道:“黑霧,快讓這家夥滾回去。”
“我...我的身體動不了了。恐怕是因為英雄殺手的【特性】。”黑霧艱難地回應著,他的左臂上有一道觸目驚心的劃傷,鮮血正緩緩滲出,染紅了他的衣袖。
“不管是讓‘英雄’二字失去原本意義,冒牌貨遍地橫行的這個社會;還是那些毫無意義的濫用力量的罪犯,全都是我要肅清的物件。”斯坦因的聲音冷冽如冰,彷彿從九幽地獄傳來,透著無盡的肅殺之氣。
說著,他緩緩將右手上的匕首靠近了凱迪德,那鋒利的刀尖幾乎要貼上凱迪德的肌膚。
凱迪德見狀,竟毫不猶豫地直接伸出手,死死抓住了匕首的利刃,眼中閃爍著瘋狂的光芒,惡狠狠地說道:“等一下,這隻手可不行啊。小心沒命哦。”
緊接著,他發動了【特性·崩壞】,隻見那匕首在他的掌控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腐蝕,“你廢話還真多啊。”
隨著他的話音落下,匕首已然化作一堆灰塵,飄散在空氣中。
“信念?我可沒有那種誇張的東西。硬要說的話,對了...應該是卡雷麥特吧。”他一邊說著,臉上的表情愈發猙獰,“我真想把這個連他那種垃圾都會被捧上天的狗屁社會碾得一團粉碎啊。”
斯坦因見此情形,反應極快,瞬間如同一道血色的幻影,與凱迪德拉開了距離。
他靜靜地看著凱迪德,目光如炬,彷彿要透過他的眼睛,看穿他內心深處的瘋狂。
凱迪德絲毫不顧身體上的傷勢,強忍著疼痛,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衝著斯坦因喊道:“之前受的傷好不容易就快痊癒了,我們這邊可沒有恢複係的家夥啊。能請你好好負責嗎?”
“這就是你的想法嗎?看來你的目的跟我好像完全相反。不過,在’破壞現狀‘這一點上,我們還是一致的。”斯坦因微微眯起眼睛,眼神中透露出一絲審視與思索。
“別胡扯了,滾回去。我不是你最厭惡的一類人嗎?”凱迪德不屑地回應道,語氣中充滿了挑釁。
“我隻是試探了一下你的真實想法,人類會在麵臨死亡時顯露出自己的本質。雖然性質不同,但你的體內確實寄宿有‘思想’,一種扭曲信唸的嫩芽,你會如何讓它抽枝發芽...在見證完這一過程後再幹掉你,或許也為時不晚啊。”斯坦因說著,緩緩收起了手中的匕首,那動作不緊不慢,卻彷彿在宣告著他對局勢的絕對掌控。
“到頭來還是要把我幹掉嗎?”凱迪德皺起眉頭。
“能動了...”黑霧在一旁活動了一下身體,剛才因斯坦因【特性】而僵硬的身體,此刻似乎恢複了些許行動能力。
“黑霧,我可不想把這種神經病拉來當同夥。”凱迪德轉頭看向黑霧,一臉厭惡地說道。
“凱迪德,隻要有他加入,就能讓我們戰力大增。交涉成立了。”黑霧看著凱迪德,認真地說道,顯然已經權衡好了利弊。
“事情都談完了。好了,快送我回去吧。那裏還有事情,等著我去完成呢。”斯坦因平靜地說道,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絲急切,似乎在他心中,還有更為重要的事情亟待處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