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昏暗且彌漫著一股詭異氣息的房間裏,凱迪德坐在吧檯前,看向被束縛的包勝已,臉上帶著一種似笑非笑的神情,開始滔滔不絕地發表起自己的高談闊論:“真是不可思議。為什麽英雄會被責備?”
“他們隻是處理得稍微差了一點。因為守護就是他們的職責?無論是誰都會犯一兩個錯誤,你們一定要完美無缺嗎?現代英雄還真是死板,包勝已同學。”他一邊說著,一邊微微搖頭,彷彿對當下英雄所麵臨的處境充滿了不解與不滿。
“守護這一行為產生代價的那一刻起,英雄就不再是英雄了,這是斯坦因的教導。”斯賓納在一旁附和道,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種狂熱,似乎對斯坦因的理念深信不疑。
“把人命變成金錢和自我展示的機會,用規則框得死死的扭曲社會。不僅不去鼓勵失敗者,反而責備他們的國民。我們的戰鬥是詰問,什麽是英雄?什麽是正義?這個社會真的是正確的嗎?我們要讓每個人都去思考,我們是要贏得。你也喜歡勝利,不是嗎?荼毗,解開他的束縛。”凱迪德情緒逐漸激動起來,他的聲音在房間裏回蕩,眼中閃爍著一種近乎瘋狂的光芒,似乎堅信自己正在做一件偉大的事情。
“啊?他會大鬧的。”荼毗聽到凱迪德的命令,不禁皺起眉頭,麵露擔憂之色,他深知包勝已的脾氣,一旦解開束縛,場麵很可能失控。
“沒關係,要平等對待,這是在挖掘他。而且,在這種情況下大鬧能不能贏,他也不會不清楚。對吧?英雄山學生。”凱迪德自信滿滿地說道,他似乎篤定包勝已會在這種情況下保持理智,不會輕易衝動行事。
“圖懷斯,給他解開。”荼毗無奈地歎了口氣,再次向圖懷斯下達命令。
“我?我不要。”圖懷斯連連擺手。
“解開。”荼毗加重了語氣。
“不要嘛。”圖懷斯嘴裏嘟囔著,但還是不情不願地朝著包勝已走了過去。
“抱歉,用了這麽強硬的手段,但是,希望你明白。我們不是隻會做壞事的暴徒,選擇擄走你不是出於偶然。”壓縮先生試圖緩和一下緊張的氣氛,輕聲解釋道。
“這裏的人,雖然原因各不相同,但都是被人,被規則,被英雄束縛,而痛苦著。你的話應該能...”凱迪德正說著,卻被突然的變故打斷。
被解開束縛的包勝已先是活動了活動手腕,眼中瞬間燃起怒火,緊接著,他以極快的速度一拳打在圖懷斯臉上,圖懷斯被這突如其來的一拳打得向後踉蹌幾步,摔倒在地。
包勝已沒有絲毫停頓,緊接著衝到凱迪德麵前,毫不猶豫地就是一記爆炸掌。
隻聽“轟”的一聲巨響,房間裏瞬間塵土飛揚,“不出聲,你就在那喋喋不休。笨蛋就是不懂總結要點才會那麽多話。總之就是‘我們想做邪惡的事所以請加入我們’對吧?”
“沒用的,我憧憬著卡雷麥特獲勝的身影,不管誰說什麽,這點都不會變。”包勝已大聲怒吼著,聲音中充滿了堅定與決絕,表明自己絕不會與這些人為伍。
『對於被綁架的包勝已同學,您也能這麽說嗎?他以優異成績考入英雄山,在運動會獲得冠軍,還有初中時在臭泥事件中獨自抵抗強大的敵人。他的經曆讓人從中感受到堅韌的英雄品質,但另一方麵,他在決賽中表現出的粗暴性格,以及在頒獎儀式前的態度,都能讓人看出他在精神麵上還不穩定。如果敵人是因為盯上了他這一點,而綁架了他呢。如果敵人的花言巧語誘騙了他,讓他走上犯罪的道路呢。請告訴我們您斷言包勝已同學,還有未來的依據。』記者眼見一計不成,再生一計,再度發起言論上的討伐攻勢。
『包勝已的粗暴言行,是由於我這名教育者教導不力。』相畔澤站起身鞠躬,『隻不過,在運動會時他那一連串的行為,起因在於他理想中的強大,比所有人都更努力追求頂尖英雄,因而掙紮著。如果在敵人看來,他的表現是有機可乘,那麽我認為他們太過膚淺了。』
電視螢幕上,英雄山的代表正侃侃而談,麵對媒體的追問,言辭間盡顯沉穩與堅定。
『這算不上是依據吧,我不是在問您感情問題,而是想知道是否有具體的方法。』記者緊追不捨,試圖挖掘出更實質性的內容。
『我們也不會袖手旁觀,目前正與警方共同展開調查,我們一定會救回本校學生。』校長神情嚴肅,語氣斬釘截鐵,彷彿在向所有人許下莊重的承諾。
“還真會說啊,英雄山也是,老師也是。就是這樣,混蛋垃圾敵聯合。”包勝已憤怒地盯著電視螢幕,眼中燃燒著怒火,口中不停地咒罵著。
不論是電視上英雄山冠冕堂皇的發言,還是包勝已此刻怒不可遏的實際行動,都像是一個個響亮的耳光,毫不留情地朝著凱迪德臉上啪啪打去。
不知是被這一連串“耳光”打得暈頭轉向,還是原本戴在臉上的手被包勝已打落,又或許是兩者兼而有之,凱迪德就那樣呆楞在原地,眼神空洞,彷彿失去了思考能力。
此時,包勝已的大腦在飛速運轉。
‘那麽大動幹戈來襲擊,結果就隻抓了我一個,證言也有了。對他們來說,我是有利用價值的重要人物。既然想要拉攏我,那就不會真的殺了我,趁他們的方針還沒變,殺他兩三個再溜之大吉。’他一邊在心裏盤算著,一邊不動聲色地觀察著酒吧內的所有人。
在斷定了自己的猜測後,他突然大聲說道:“醜話說在前頭,我的戰鬥許可可還沒解除呢。”
那聲音如同洪鍾般響亮,充滿了挑釁與無畏。
“他很清楚自己的立場和處境,真會耍小聰明。”馬格姐微微皺眉,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似是對包勝已的機智既讚賞又有些無奈。
“不,是個笨蛋。”荼毗不屑地哼了一聲,臉上寫滿了輕蔑,似乎根本不把包勝已放在眼裏。
“刺他吧。”薛妮蔻眼神中透露出一絲狠厲,迫不及待地想要動手。
“要是沒這打算,可以假裝被我們拉攏了嘛。這下搞砸了吧。”壓縮先生無奈地搖了搖頭,對包勝已的倔強感到有些頭疼。
“不想做的事,我連撒謊都不會撒的。我也不打算在這個破地方多待。”包勝已毫不示弱地回懟道,語氣堅定得如同鋼鐵一般,不容置疑。
回過神來的凱迪德突然低沉的喊道:“爸爸。”
“不行,凱迪德,冷靜。”黑霧急忙出聲製止,試圖安撫凱迪德的情緒。
“你們不要出手,這家夥是...”凱迪德說著彎腰撿起掉落在地的手掌,重新戴在了臉上,隨後緩緩說道,“重要的棋子。如果可以的話,還希望你能傾聽我們的心聲,原本以為我們能和你相互理解。”
“相互理解?不可能。”包勝已毫不猶豫地拒絕道,眼神中滿是決絕,彷彿與敵聯合之間有著不可逾越的鴻溝。
“沒辦法,英雄們也說正在調查我們,沒時間再慢慢說服了。”凱迪德說著扭頭看向電視,像是在尋求某種力量的支援,口中喃喃道,“老師,請幫助我。”
“老師?你不是老大嗎?真是掃興。”包勝已嘲諷地笑道。
“黑霧、壓縮,讓他再睡一會。”凱迪德無奈地下達命令,眼中閃過一絲遺憾。
“唉,竟然這麽不聽人說話,反而讓我有些佩服了。”壓縮先生一邊說著,一邊朝著包勝已緩緩走去,臉上帶著一種奇特的表情,似笑非笑。
“想讓我聽你說話,就先跪下,然後去死。”包勝已緊盯著走來的壓縮先生,心中暗自思忖,‘雖說想開足火力打飛他,但傳送混蛋太礙事了。快想,要想辦法製造破綻,從後門...’
就在這劍拔弩張、一觸即發的關鍵時刻,一陣清脆的敲門聲忽然傳來。
“你好,曦禾元神野店的外賣到了。”一個溫和的聲音從門外響起,打破了這緊張到極點的氛圍,讓原本充滿火藥味的空間瞬間凝固,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投向了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