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濃縮了還有那麽多?不,能夠刪掉二十張也很厲害啊。”車天哉一臉認真地對著驚訝不已的公羊一鳴搖了搖頭,神情嚴肅得彷彿在探討一件至關重要的事情。
“沒辦法再縮了…感謝的心情全部塞在一起,連一個字都沒辦法再刪。”他說話時,眼神中透露出對自己所寫感謝信的執著與珍視,彷彿那厚厚的信紙承載著他滿滿的深情。
“我剛才就想問你口袋怎麽那麽鼓?原來如此。”正如敖炳若無其事所說的那樣,車天哉的口袋被信紙塞得滿滿當當,幾乎快要撐破。
此時,他鄭重其事地拿出那個厚厚的信封,像是捧著一件無比珍貴的寶物。
於舒淇見狀,不禁笑著說道:“如果我的錢包也能像那樣塞滿就好了~”她臉上洋溢著天真爛漫的笑容,那笑容如同春日暖陽,讓人感覺無比溫暖。
看見她這般模樣,公羊一鳴也忍不住跟著笑了出來,原本因為即將到來的教學參觀而產生的緊張情緒,也在這一瞬間得到了些許緩解。
‘果然是我想太多了嗎?’公羊一鳴暗自思忖,悄悄拿出自己寫的信。
雖然信封沒有像車天哉的那樣被塞得滿滿當當,但他也是寫得格外用心。
‘不知道媽媽有沒有帶手帕來?’他心裏想著,母親淚腺發達,自己似乎也繼承了這一點。
即便從客觀角度看,這封信裏並沒有寫什麽驚天動地的內容,可他還是擔心母親會因為感動而哭得稀裏嘩啦。
公羊一鳴在腦海中想象了一下母親可能出現的模樣,忍不住露出一絲苦笑,心裏默默擔心著母親會不會太過激動。
然而,公羊一鳴萬萬沒想到,他所想象的場景並不會實現,一切僅僅停留在想象之中。
很快,一行人抵達了演習場的公車站,可四處張望,卻壓根看不到相畔澤老師的身影。
“是在演習場裏麵等待我們嗎?好,大家走吧。”車天哉雖然心中也充滿疑惑,但還是迅速承擔起班長的責任,準備帶領大家繼續前進。
“有股味道。”就在車天哉高舉手臂,正要引導大家前行時,章沃德突然將鼻子複製到自己那巨大的觸手上,鼻子微微抖動,仔細地嗅聞著空氣中的氣味。
“不、不是我。”有人下意識地辯解道。
“不對…是類似汽油的氣味。”章沃德肯定地說道。
“應該是某個地方在舉辦交通事故的模擬訓練吧?”戚伏特猜測著說道,然而,他的話音剛落,便立刻聽到一陣小小的哀號聲。
“怎麽了?”這聲哀嚎打破了原本的平靜,緊接著又傳來其他人呼喊的聲音。
學生們聽到聲音後,紛紛朝著聲音的方向跑去,沿著兩旁大樓林立的道路飛奔。
公羊一鳴一邊跑著,之前在搭公車時產生的那股討厭的預感,突然又強烈地湧上心頭。
而且,空氣中汽油的味道愈發濃烈。很快,他的預感成真了。
“那是怎麽回事?”張強猛地停下腳步,一臉茫然地低聲自語道。
眾人眼前突然變得開闊起來,視野前方是一片廣大的空地。
原本應該矗立在那裏的大樓,此刻似乎已經倒塌,隻剩下一堆瓦礫淒慘地散落在四周。
原本大樓所在的位置出現了一個巨大的洞,目測半徑應該有數十公尺。
在這個大洞的中央,孤零零地留著一個宛如巨大骰子的牢籠。
這個牢籠乍看之下彷彿飄浮在空中,仔細一看,原來是被放置在一座殘缺高塔上,那高塔就如同果肉被啃光的蘋果芯一般。
從牢籠中傳出的哀號聲,逐漸變成了有意義的詞句。
“小舒淇。”“爸爸!”
“炳炳。”敖春
“天哉。”車天哉媽媽
“一鳴。”“媽媽?”公羊一鳴一眼便看到了身穿深藍色套裝的母親的身影,不禁倒抽了一口涼氣。
原來,囚禁在牢籠裏的正是學生們的監護人,他們在牢籠中驚恐萬分,一聲聲呼喚著孩子的名字。
學生們見狀,趕忙朝著大洞的邊緣衝去。
“可惡…汽油…”於舒淇看向洞穴內,不禁皺起了眉頭。
隻見洞穴大約有八到九公尺深,底部浮著一層混濁的液體,散發著刺鼻的汽油味。
“這是什麽情況?為什麽家長會在那種地方…”同學們紛紛疑惑地議論著。
“對了,相畔澤老師呢?”就在此時,一個如同機器般冷靜的聲音傳來,彷彿要安撫這群騷動不安的學生。
『相畔澤老師現在正在黑暗的土壤中沉睡。』這聲音明顯被改造成機械且冰冷,其中還帶著濃濃的敵意。
公羊一鳴等人聽到這話,立刻警惕地擺出對戰架勢。
“什麽黑暗的土壤中…”有人低聲重複著,心中充滿了震驚與疑惑。
“相畔澤老師被幹掉了嗎?”有人難以置信地問道。
“不可能!開玩笑的吧?愚人節已經過了,話說回來,你是誰啊?快出來!”車天哉憤怒地喊道。
『別嚎了,如果你覺得是在開玩笑,就當作玩笑吧,但別忘了我手上還有人質。』那冰冷的聲音再次傳來。
“人質…”這突如其來的事態,讓公羊一鳴的腦袋一時間有些跟不上節奏。
即便如此,他還是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試圖迅速掌握眼前的局勢,立刻環顧四周,想要找出聲音的來源。
車天哉和敖炳也同樣如此,在觸手上複製出耳朵的章沃德對他們說:“不對,不在這附近,聲音是從牢體裏傳出來的。”
“裏麵?”眾人驚訝地重複道。
“沒錯,我在這裏。”彷彿以這句話當作暗號,在那些因為害怕而不斷往後退的家長身後,緩緩出現了一道潛藏的黑色人影。
在那巨大的牢籠之中,身穿連帽黑色披風,戴著黑色麵罩的人物,赫然是個身材高大的男人。
他如同黑暗中的惡魔,散發著令人膽寒的氣息,周圍的家長們像是驚弓之鳥,紛紛驚慌失措地逃向牢籠的角落,眼神中滿是恐懼與絕望。
那副混亂而又驚悚的光景,讓公羊一鳴隻感覺全身的血液彷彿瞬間凝固,身體僵硬得如同被施了定身咒一般,動彈不得。
“這是怎麽回事?到底是為什麽?”他的內心猶如翻江倒海,無數個疑問在腦海中瘋狂盤旋。
麵對眼前突如其來的異常事態,車天哉敏銳地察覺到必須盡快聯絡外界尋求支援,於是趁著男人說話的間隙,他悄悄掏出手機,想要抓住這稍縱即逝的機會。
然而,男人似乎洞悉了他的一舉一動,就在車天哉剛要有所行動之時,男人那冰冷而又陰森的聲音驟然響起:“抱歉啊,我先跟你們說清楚,你們不能、也不準聯絡外部跟學校。啊啊,那邊那個通電小子的【特性】當然也沒用。”
男人的目光如同一把利刃,直直地射向戚伏特,彷彿能看穿他內心的想法。
“真的假的?可惡…”戚伏特忍不住低聲咒罵,臉上寫滿了不甘與憤怒。
‘他知道我們的【特性】?’公羊一鳴心中疑雲頓生,一種不祥的預感愈發強烈。
而男人並未就此打住,繼續用那令人毛骨悚然的聲音說道:“也禁止逃跑,以及對外求援。誰敢逃跑,我就立刻處理掉那個學生的監護人。”
這如同惡魔的宣告,瞬間讓在場的所有人都陷入了深深的恐懼之中。
此時,牢籠裏於舒淇那身材結實壯碩、平日裏看起來親切和藹的父親,心急如焚地抓住柵欄,拚盡全力用力晃動,同時高聲呼喊: “不行,牢籠太堅固了,沒辦法破壞。”
那聲音中充滿了無奈與絕望,彷彿在向所有人宣告他們此刻的困境。
“爸,爸爸!”於舒淇隻能無助地站在洞穴邊緣,聲嘶力竭地叫著爸爸,淚水在眼眶中打轉,眼神中滿是擔憂與恐懼。
“救、救我,靈兒...”趙靈兒的母親聲音顫抖,或許是受到驚嚇過度的緣故,她的求救聲聽起來就像照本宣科般生硬,這讓一向冷靜的趙靈兒也不禁動搖起來。
在趙靈兒母親的身旁,西裝筆挺的田梅雨父親也發出了驚恐的叫聲。
“爸爸。”平常總是沉穩冷靜的田梅雨,此刻也難掩擔憂,發出了帶著哭腔的叫聲,這讓現場的不安情緒如同瘟疫一般迅速蔓延開來。
相畔澤老師很有可能已經遭遇不測,而家長們又被抓去當作人質,如此殘酷的現實,讓所有人都彷彿置身於噩夢之中。
“媽媽…”公羊一鳴看著在牢籠中,母親不安地湧出淚水,心彷彿被重重地擊了一拳,瞬間涼了半截。
‘為什麽…為什麽會發生這種事?’他在心中呐喊,卻得不到任何答案。
就在這時,男人的聲音再度響起,宛如來自地獄的催命符,要將他們徹底逼入絕境。
“我沒考上英雄山。進入英雄山,成為英雄,曾經是我的一切。優秀的我竟然落榜,隻能說這世界根本有病。在社會上,我不過是個沒用的家夥,你們卻有光明的未來在等待。所以...”男人的話語中充滿了怨毒與不甘,彷彿要將這些年積壓在心中的憤怒全部發泄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