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穿校服的公羊一鳴、敖炳和車天哉三人並肩走在回家的路上,他們和普通高中生並無二致,來來往往的行人隻是匆匆瞥過,沒有人會想到這三個看似平凡的少年,曾與震撼世人的英雄殺手·斯坦因有過驚心動魄的對峙。
正因為共同經曆了那場生死考驗,三人的關係在不經意間一下子拉近了很多,彼此間的交流也愈發自然和親近。
作為曾經的三人組之一的於舒淇因為臨時有事,剛下課就跟兩人道別後提前離開了。
“教學參觀啊...感謝信怎麽寫?”公羊一鳴微微皺著眉頭,嘴裏嘟囔著,顯然為這件事犯起了愁。
“還能怎麽辦,隻能乖乖寫嘍。”同樣有些苦惱的敖炳無奈地回應道,他聳了聳肩,眼神裏透著一絲無奈。
而在敖炳旁邊的車天哉,一臉認真地開口說道:“我一開始也對寫感謝信這件事充滿疑問,不過現在想想,倒覺得這是一個很棒的提案。咱們平日裏就算心裏對家裏人滿懷感恩,可要是沒這樣的機會,還真不會特意表達出來。”
“提到這個,老師有限製寫多少字嗎?要是規定的張數太少,可就麻煩了,我感覺自己說不定有好多話,根本寫不完呢。”車天哉說著,眼中閃爍著真誠的光芒,彷彿已經在腦海裏構思起感謝信的內容了。
“天哉你可真厲害,竟然可以寫這麽多。我完全想不出來該怎麽寫。我經常通過網頁給各路英雄傳送訊息,可真正動手寫過的信,那可沒幾封。”公羊一鳴苦笑著,無奈地搖了搖頭,他確實為如何下筆感到頭疼不已。
“是嗎?我偶爾會寫一些道謝信。”車天哉平靜地說道,彷彿這是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
“道謝信!?”公羊一鳴和敖炳同時驚訝地張大了嘴巴,異口同聲地說道。他們沒想到車天哉還有這樣的習慣。
“有時候我在路上救助的人,像一些老奶奶,她們會送謝禮給我。我爸媽從小就教導我,收到謝禮的時候,一定要回信向人家道謝。”車天哉微笑著解釋道,臉上洋溢著一種質樸的真誠。
聽到車天哉如此自然地說出這些,公羊一鳴不禁由衷地感歎道:“不愧是英雄世家。”他的心裏對車天哉一家的家教佩服得五體投地。
“會嗎?這很普通吧。”公羊一鳴的誇讚讓車天哉有些不好意思,他微微泛紅著臉,轉頭看向同為英雄世家出身的敖炳,希望能從他那裏得到一些認同。
然而,敖炳卻斬釘截鐵地說道:“不,我就沒寫過。”
車天哉聽到敖炳的回答,不禁有些沮喪,垂頭喪氣地回應道:“是嗎...”
“反、反正寫信是好事啦。以後遇到類似的事情時,也很有幫助。”公羊一鳴見狀,趕忙試圖安慰車天哉,他不想讓氣氛變得太過低落。
“就是說啊,再說了,還是寫信最能表達出真正的心意。對了對了,就像上次...”公羊一鳴的話讓車天哉重新振作起來,眼中再次燃起了熱情。但就在下個瞬間,車天哉突然‘啊’的一聲,興奮地朝天空高舉雙手。
“怎麽了?沒事吧,天哉。”公羊一鳴被車天哉的舉動嚇了一跳,急忙關切地問道。
“我真是的,差點忘了這個。”說完,車天哉迅速從書包裏拿出了一封信,臉上帶著懊惱又慶幸的複雜表情。
“這是?”公羊一鳴看著車天哉手中的信,滿心疑惑,忍不住好奇地問道。
車天哉手中拿著信封說道:“原始人先生送了我遊樂園門票,說是要給我們的。”
“誰?”敖炳微微皺眉,腦海中快速搜尋著這個陌生的稱呼,卻一時沒有頭緒。
“就是之前跟斯坦因對峙時,一起在場的英雄啊。可是為什麽要送門票?”公羊一鳴一邊回憶著當時的場景,一邊也對這突如其來的禮物感到不解。
車天哉輕輕晃了晃手中的信封,隨後從中拿出遊樂園門票,數了數說道:“好像是謝禮。”
眾人定睛一看,門票竟有四張。
“怎麽給四張?”敖炳不禁好奇地問道,目光在那幾張門票上流轉。
公羊一鳴思索片刻,給出答案:“他大概是設想到遊樂園的器材多半都是兩人座,才給四張吧?”
敖炳聽後,讚同地點點頭,恍然大悟道:“原來如此。”
車天哉看著手中的門票,眼中閃過一絲笑意,提議道:“難得人家的好意。我們再邀一個人一起去吧?”
“好耶!”公羊一鳴興奮地大喊,那聲音中滿是對即將到來的遊樂園之行的期待,彷彿已經看到了遊樂園裏歡樂的場景。
回答‘隨便’的敖炳貌似也相當期待。
“不過,門票的期限隻到下週。你們週日有空嗎?”車天哉一邊說著,一邊輕輕晃了晃手中的四張門票,眼中滿是期待地看著公羊一鳴和敖炳。
“嗯...啊,抱歉,我不行。”公羊一鳴微微低下頭,臉上露出一絲歉意,心裏卻又按捺不住對英雄回顧展的興奮。
“你有什麽事?”車天哉好奇地詢問道,眼神中透露出一絲關切。
公羊一鳴一聽,原本略帶歉意的臉上瞬間亮起,大眼睛裏閃過一道興奮的光芒。
“文化大廳要舉辦英雄回顧展。這次活動包含了所有初代英雄,說什麽也不能錯過。平常可沒什麽機會可以看到初代英雄的資料。還有就是所有入場的觀眾,都可以拿到一本特別版的相簿,裏麵有初代英雄詳細的個人檔案。”他滔滔不絕地說著,雙手在空中比劃著,彷彿已經置身於那充滿英雄傳奇的展覽之中。
車天哉看著興奮得手舞足蹈的公羊一鳴,不禁微笑著開口說道:“一鳴同學真的很喜歡英雄啊。”語氣中帶著一絲欣賞與理解。
“抱歉,星期天我也不行,我要去探望母親,實在是不好意思。”敖炳也略帶歉意地說道,他微微皺眉,眼神中流露出對母親的牽掛。
車天哉聽到兩人的回答,臉上閃過一絲遺憾,輕輕地說了句‘這樣啊。’
隨後,他很快恢複了平常冷靜銳利的表情,繼續說道:“雖然很可惜,但也是沒辦法。白白浪費了門票也不好,我就找別人去吧。”
“下次有機會,我們三個一起去吧...啊,不,要是可以去就好了。”公羊一鳴原本高昂的氣勢突然退縮,聲音也越來越小,頭也不自覺地低了下去。
敖炳和車天哉驚訝地對視一眼,然後同時追問道:“怎麽了?”
“我隻是想到可能隻有我一個人想去,說不定你們沒那個意思。”公羊一鳴一臉害羞地回答,臉上漲得通紅,雙手不安地在衣角揉搓著。
敖炳和車天哉不禁麵麵相覷,有些沒想到公羊一鳴會有這樣的顧慮。
“一鳴同學明明擁有那麽厲害的能力,平常卻一點都看不出來呢。”車天哉目瞪口呆地說道,眼中滿是驚訝與感慨。
敖炳也深表讚同地附和道:“就是說啊。”
兩人驚訝的模樣讓公羊一鳴有些不知所措,隻能尷尬地苦笑,心裏卻因為朋友間這份不經意的理解與互動,湧起一股暖流。
“...啊,對了,教學參觀那天,天哉你家誰來呀?”公羊一鳴試圖打破這略顯尷尬的氣氛,連忙轉移話題道。
車天哉臉上立刻浮現出真摯的神情,毫不猶豫地說道:“家母。因為家父要去工作。一鳴你呢?”他的眼神中透露出對家庭的眷戀與自豪。
“我想應該也是我媽吧。敖炳你呢?”公羊一鳴將目光投向敖炳,話一出口,他才突然意識到自己問了一個不該問的問題,心裏“咯噔”一下。
“我家...可能誰也不會來吧。”敖炳語氣平淡,若無其事地說道。
過了一秒,公羊一鳴才反應過來,‘啊’了一聲。
他懊悔不已,明明深知敖炳家庭狀況的複雜,怎麽就這麽不小心問出了這個問題。
敖炳的父親,那個求勝欲極度強烈、一心隻想往上爬的地獄火,在明白自己永遠無法追上卡雷麥特後,為了培養出能超越卡雷麥特且帶有自己基因的孩子,僅僅為了強化自身【特性】並讓孩子繼承,他選擇了特性婚姻——強迫女方和他結婚生育後代,隻為讓後代擁有更強的【特性】。
在幾個兄弟姐妹中,天資出眾的敖炳幸運又不幸地同時繼承了父親的【烈焰】和母親的【特性·冰凍】。
自小,父親就對他展開了嚴苛的訓練,一心想要實現自己超越卡雷麥特的野心。
母親心疼年幼的敖炳,想為他求情,卻遭到父親無情的虐待。
長期精神飽受折磨的母親,在極度痛苦與絕望之下,做出了令人痛心的舉動——用沸騰的熱水潑在了敖炳的臉上。
敖炳左臉上那觸目驚心的燙傷,便是那時留下的。
母親隨後被送進了醫院,而敖炳從此對父親·地獄火充滿了深深的憎恨。
“那個,對不起...”公羊一鳴滿臉愧疚,低著頭,聲音裏充滿了自責。
“原來令堂在住院啊,真是抱歉。”車天哉也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一臉歉意地說道。
兩人如此率直的道歉,敖炳卻依舊一如既往地冷淡回應:“沒關係,我不在乎。反正也不是什麽值得道歉的事。”
可他微微顫抖的雙手,還是泄露了內心的一絲波瀾。
“可是看不到自己的孩子參加活動的表現,你父母親一定很遺憾吧。”車天哉忍不住說道,他實在難以理解敖炳父母的做法,心中不免為敖炳感到惋惜。
聽見車天哉的話,敖炳下意識地悄悄將手伸進褲子口袋。
口袋裏那張教學參觀的通知單,隨著他的動作發出沙沙的聲響。
“又沒差...而且如果那家夥來看,我才覺得毛骨悚然。”敖炳咬著牙說道,眼中閃過一絲厭惡。
“那家夥?你是說地獄火先生嗎?你怎麽可以用‘那家夥’稱呼令尊呢?至少叫一聲爸爸也好啊。”車天哉皺著眉頭,一臉不讚同地說道。
“他那種糟糕的爸...人,叫‘那家夥’就可以了。”敖炳頓了頓,差點直接說出更難聽的話,最終還是忍住了,臉上滿是不屑與憤怒。
“你不想叫爸爸的話,叫粑粑如何?”車天哉試圖緩和氣氛,半開玩笑地說道。
“。。。”敖炳大概是想象到自己對著地獄火叫“粑粑”的場景,臉上的表情變得愈來愈難看,彷彿吃了什麽極其苦澀的東西。
公羊一鳴見勢不妙,連忙打斷他們的對話:“啊,對了。有的家庭好像也會用綽號稱呼爸媽,或是直接叫爸媽的名字。”他拚命想轉移話題,緩解這劍拔弩張的氣氛。
“不過,那樣聽起來簡直就像是朋友一樣,尊敬之心不就會變淡嗎?”車天哉順著公羊一鳴的話說道,臉上露出疑惑的神情。
就在公羊一鳴絞盡腦汁,想辦法打圓場,卻還沒想好怎麽說的時候,他們來到了一個轉角處。
敖炳突然停下腳步,神色有些異樣。
“敖炳?怎麽了?”公羊一鳴關切地問道。
“我突然想起來我還有點事。”敖炳說道,說這句話時,他的視線有些遊移不定,可轉瞬間就又恢複了平常那副冷酷的模樣。
公羊一鳴以為隻是自己的錯覺,也就沒有深究,直截了當地說道:“那我們就在這裏分開吧。明天見。”
“路上小心。”車天哉叮囑道。
“好,回見。”公羊一鳴回應道。
看著敖炳漸行漸遠的背影,公羊一鳴和車天哉心中都有些不是滋味,他們深知敖炳內心的痛苦與掙紮,隻希望未來的日子裏,敖炳能慢慢走出陰霾。
要知道,這種家庭內部的事情啊,真不是能隨隨便便就拿出來說長道短的。
畢竟家家都有本難唸的經嘛。不過呢,如果單單隻看敖炳選擇去地獄火事務所實習這件事兒,那還是能夠察覺到一些端倪的——他們之間的關係呀,最起碼不像以前那樣劍拔弩張、緊張兮兮啦。
雖說敖炳每次一碰上地獄火的時候,就好像突然換了個人似的,變得特別壞心眼。
可也隻是單純的針對地獄火一人而已,說不定其實已經開始慢慢有所緩和與轉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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