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震驚投資人------------------------------------------，比李墨白預想的要順利。：強化相同的微生物冇有冷卻限製，隨時可以強化。這意味著他隻需要先培養出足夠多的普通硝化細菌，然後花十分鐘用係統強化，就能得到同樣數量的超級硝化細菌。。。在實驗室條件下，普通硝化細菌的代時（繁殖一代所需的時間）大約是八到十二個小時。要培養出一批足夠用於工業測試的菌液，至少需要一週的時間。，隻能日夜守著。，把換洗衣服和洗漱用品都搬了過來。每天早晨六點起床，第一件事就是檢查培養箱的溫度和濕度，觀察菌液的渾濁度，記錄pH值的變化。每隔四個小時取樣一次，在顯微鏡下計數，畫生長曲線。，繼續完善實驗室的設施。晚上他坐在操作檯前，翻閱文獻，研究汙水處理行業的現狀和痛點。餓了就泡一碗方便麪，困了就趴在桌上眯一會兒。，他幾乎冇有離開過倉庫。，第一批普通硝化細菌培養完成。，顯微鏡下細菌密度達到了預期值。李墨白深吸一口氣，拿出其中一瓶，雙手捧著，在心裡默唸：“強化。”：“強化中，請稍候……”：“強化成功。獲得‘超級硝化細菌’一批。”，他重複了二十次。不到半個小時，所有的普通硝化細菌都被轉化成了超級硝化細菌。，貼上標簽，放進冰箱儲存。他看著那一排整整齊齊的瓶子，心裡湧起一種難以言喻的成就感。，問世了。
接下來，就是找客戶。
李墨白提前做了功課。他在網上搜尋了本市及周邊地區所有小型汙水處理廠的資訊，篩選出那些位置不太遠、規模不太大、可能願意嘗試新技術的目標。他一共列了十五家，按距離遠近排了序。
第一家，是位於城東開發區的一家小型汙水處理廠。
這家廠主要處理開發區內幾家工廠的工業廢水和周邊居民的生活汙水，日處理能力五千噸。規模不大，但運營了五六年，在當地口碑不錯。李墨白之所以選它作為第一站，是因為他在網上看到一條新聞：這家廠去年因為出水不達標被環保部門罰款過，說明他們有痛點，對新技術的接受度可能更高。
他提前一天打了電話預約，對方聽說他是做汙水處理技術的，冇多問就同意了。接電話的人說：“你明天上午過來吧，我們廠長那會兒在。”
第二天一早，李墨白穿上一件乾淨的白襯衫，把準備好的樣品裝進保溫箱，坐了一個小時的公交車，到了城東開發區。
汙水處理廠在開發區的邊緣，周圍是一片荒地。大門口的牌子上寫著“城東開發區汙水處理廠”幾個大字，字跡有些褪色。門衛大爺看了他的身份證，登記了資訊，指了指裡麵：“廠長辦公室在二樓，你直接上去。”
李墨白提著保溫箱上了樓。二樓走廊的儘頭是一間掛著“廠長室”牌子的房間，門半開著。他敲了敲門。
“進來。”
屋裡坐著一個五十多歲的男人，麵板黝黑，身材壯實，穿著一件深藍色的工作服，袖子捲到手肘。他手裡夾著一根菸，桌上攤著一堆報表。看到李墨白進來，他上下打量了一眼，目光在那個保溫箱上停留了一下。
“你就是昨天打電話的那個？做汙水處理技術的？”
“是，廠長您好，我叫李墨白。”李墨白走過去，伸出手。
廠長握了一下，手掌粗糙有力，像個乾體力活的人。他指了指對麵的椅子：“坐吧。你做什麼技術的？哪家公司的？”
“我自己開了一家生物科技公司，做微生物汙水處理。”李墨白從包裡拿出營業執照影印件，雙手遞過去。
廠長接過來掃了一眼，眉頭微微皺了一下：“墨白生物科技……冇聽說過。註冊資本五十萬？你在哪兒辦公？”
“目前在城西工業區，有一個自己的實驗室。”李墨白冇有隱瞞。
廠長把營業執照影印件放在桌上，靠在椅背上，用一種審視的目光看著他。那種目光李墨白很熟悉——在研究所時，主任看那些來推銷試劑的小公司業務員，也是這種眼神。
“小夥子，我看你年紀也不大，我就直說了。”廠長把菸頭掐滅在菸灰缸裡，“我這廠子雖然不大，但每天的汙水處理量也有五千噸。你要是拿不出過硬的東西，我是不可能換供應商的。而且說實話，你這種一個人開的小公司，我見得多了，十個裡麵有九個是吹牛的。”
李墨白冇有急著反駁。他從保溫箱裡拿出一個玻璃瓶，裡麵裝著淡黃色的菌液，放在桌上。
“廠長，這是我研發的超級硝化細菌，專門用於汙水處理。我可以現場給您做測試。”
廠長看了一眼那個瓶子，又看了看李墨白，似乎在判斷這個年輕人是不是在說大話。他沉默了幾秒鐘，然後站起來：“行，既然你來了，就讓你試試。不過醜話說在前頭，你要是糊弄我，我可不會給你好臉色。”
李墨白跟著廠長下了樓，來到廠區的生化池旁邊。
池子裡的汙水是深灰色的，表麵漂浮著一層黑色的泡沫，散發著濃烈的氨味和硫化氫的臭雞蛋味。李墨白以前在研究所也接觸過汙水樣本，但這種未經任何處理的原水，味道還是讓他忍不住皺了一下鼻子。
廠長讓一個工人拿來一個塑料桶，從池子裡打了一桶水上來。桶裡的水黑得像墨汁，上麵浮著一層油膜，臭味撲鼻而來。
“就這水，你那個什麼細菌能處理？”廠長抱著胳膊，語氣裡帶著明顯的懷疑。
李墨白冇有多說。他從保溫箱裡拿出一個行動式水質檢測儀，先測了一下桶裡原水的資料。
“pH值7.8，氨氮85毫克每升，總磷12毫克每升，COD三百二十毫克每升。”他報出數字，廠長點了點頭，這個資料和他們平時的進水指標差不多。
然後李墨白拿出那瓶超級硝化細菌，用量筒量了十毫升，倒入桶中。他輕輕攪拌了幾下，讓菌液和汙水混合均勻。
“好了，等一個小時。”他說。
“一個小時？”廠長挑起眉毛，“你知道我們平時用的藥劑，反應時間要多久嗎？至少四個小時。你說一個小時？”
“等一個小時看看。”李墨白平靜地說。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廠長坐在旁邊的台階上，又點了一根菸，時不時看一眼那個塑料桶。李墨白站在桶邊，每隔十五分鐘取樣測一次資料。
第十五分鐘：氨氮降到四十，COD降到一百八。
第三十分鐘：氨氮降到十五，COD降到六十，水的顏色從黑色變成了深灰色，臭味明顯減輕。
第四十五分鐘：氨氮降到三，COD降到十五，水的顏色變成了淺灰色，幾乎聞不到臭味。
廠長不知道什麼時候站了起來，手裡的煙燒到了手指都冇察覺。他走到桶邊，低頭看著裡麵的水，又抬頭看了看檢測儀上的數字，嘴巴微微張開，一臉不敢相信的表情。
第六十分鐘。
李墨白最後一次取樣檢測。數字跳動著，最終停在一個讓廠長目瞪口呆的數值上。
氨氮：0.3毫克每升。
總磷：0.1毫克每升。
COD：8毫克每升。
懸浮物：未檢出。
水質達到地表水Ⅲ類標準。
桶裡的水清澈透明，像自來水一樣，完全看不出一個小時前還是一桶又黑又臭的汙水。
廠長蹲下來，湊近桶口聞了聞。冇有味道。他又用手沾了一點，放在舌尖上嚐了一下——李墨白來不及阻止，他已經這麼做了。
“甜的？”廠長一臉不可思議，“這水能喝？”
“嚴格來說，地表水Ⅲ類標準的水不建議直接飲用，但理論上它是安全的。”李墨白說。
廠長站起來，用一種全新的目光看著李墨白。那種目光裡不再有懷疑和審視，取而代之的是震驚、興奮，還有一絲……敬畏。
“小夥子，你這東西……”他指著那桶水，手指微微發抖，“你這是什麼黑科技？”
“微生物技術。”李墨白笑了笑。
廠長沉默了幾秒鐘，然後突然伸出手：“合同呢？拿來！”
李墨白愣了一下：“什麼？”
“合同啊！供貨合同！”廠長的嗓門大得像打雷，“你這個東西，我要了！今天就要！你開價多少？”
李墨白心裡狂跳，但臉上儘量保持鎮定。他在來的路上已經想好了報價策略：傳統汙水處理藥劑每噸水的處理成本大概在八毛到一塊二之間，他的超級硝化細菌成本極低，但定價不能太低，否則會讓客戶覺得不靠譜。
“每噸水四毛。”他說。
“四毛？”廠長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比傳統藥劑便宜一半還多？”
“而且效果好得多。”李墨白補充道。
廠長冇有猶豫：“行！簽合同！一年的！”
他拉著李墨白回到辦公室，從抽屜裡翻出一份空白合同，手寫填上了條款。供方：墨白生物科技有限公司；需方：城東開發區汙水處理廠；產品：超級硝化細菌菌液；價格：每噸處理量零點四元；數量：按實際處理水量結算；合同期限：一年。
李墨白仔細看了一遍，確認冇有問題後，簽上了自己的名字。廠長也簽了字，蓋上公章，然後拿起電話給財務打了個電話：“往這個賬戶打二十萬，首付款。”
李墨白報了公司賬戶的賬號。十分鐘後，手機震動了。
他低頭看了一眼。
銀行簡訊：您的賬戶****收到轉賬200,000.00元，餘額213,672.00元。
二十萬。
他到賬了。
李墨白握著手機，盯著那條簡訊，手指微微發抖。不是因為二十萬這個數字——在研究所工作時，他經手的裝置采購單動輒幾十萬上百萬。而是因為這筆錢的意義。
這是他創業以來的第一筆收入。
這是市場對他產品的認可。
這是他選擇辭職、選擇吃苦、選擇冒險之後，拿到的第一張“成績單”。
“小夥子，你發什麼呆呢？”廠長拍了他一下，“以後按時供貨，質量不能比今天差。要是掉鏈子，我可饒不了你。”
李墨白回過神來，用力點了點頭：“廠長您放心，質量隻會更好，不會更差。”
走出汙水處理廠的大門時，已經是中午。陽光照在臉上，暖洋洋的。李墨白站在路邊，把手機舉到眼前，又看了一遍那條銀行簡訊。
二十萬。
他把手機收好，深吸了一口氣，大步走向公交站。
腦子裡已經開始轉下一步的計劃了：擴大生產、尋找下一個客戶、註冊商標、申請專利……
公交車來了，他跳上車，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窗外的風景一幀一幀地往後退，他靠在椅背上，嘴角不自覺地揚了起來。
路還很長，但至少，他已經邁出了第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