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點數降低------------------------------------------,孫國平帶著葉勳和張磊換好了下井的衣服。、腳臭味和橡膠味混合的古怪氣息,靠牆的鐵皮櫃子鏽跡斑斑,開啟門還能看見前一個使用者留下的標簽紙殘膠。葉勳熟練地套上工作服,用腰帶穿過自救器、礦燈穩穩的係在自己腰上,把礦燈卡在安全帽上,整個過程行雲流水。,礦燈怎麼都卡不緊,急得額頭冒汗。“葉勳,幫我看看這個——”,“燈卡槽要對準這個凹槽,往下壓,聽見哢嗒一聲就行了。”“你怎麼什麼都會?”張磊嘀咕了一句。,彎腰檢查了一遍自救器,確認壓力錶指標在綠色區域,才背到身上。前世他在井下跑過無數次現場,這些動作早就刻進了肌肉記憶裡。,眼神裡閃過一絲意外。他帶過不少新員工,頭一回下井的人,要麼緊張得手腳發軟,要麼興奮得嘰嘰喳喳,像葉勳這樣冷靜從容、動作規範的,還是頭一個。“走了。”孫國平說完,轉身朝進口檢身房方向的機車走去。,說白了就是一個小火車,沿著軌道緩緩行駛。三個人站進去,機車司機打了聲鈴,車廂輕輕一震,開始勻速前進。,機車停住了。下車後,一條寬闊的巷道出現在眼前。,兩側掛著防爆燈,發出明亮的光。地上鋪著鐵軌,一直延伸到黑暗深處。空氣裡瀰漫著煤塵和柴油機尾氣的味道,通風係統發出低沉的嗡嗡聲,把風從井口一直送到工作麵。“跟上。”孫國平走在前麵,步伐穩健,顯然對這條路爛熟於心。,一邊走一邊打量四周——這條巷道他前世走過無數次,知道往前五百米是中央變電所,再往前走是采區變電所,沿途分佈著水泵房、皮帶機頭和幾個配電點。,孫國平推開門,一股溫熱的風從裡麵吹出來。變電所裡整齊地排列著幾十台高爆開關,外殼是防爆的鑄鐵材質,漆成紅色,上麵貼著各種警示標誌和操作牌。
“這是井下中央變電所,全礦的井下供電心臟。”孫國平指著裝置,語氣平淡,“你們先在機電科待三個月,熟悉裝置,後麵再定崗。”
葉勳走到一台開關前,他一眼就認出來,這台開關的接線工藝有問題——
前世,這個問題導致過一次井下停電事故,采區停了四個小時,礦上損失了幾十萬。事後追責,機電科上上下下被罵了個遍,葉勳也被罰了一個月獎金。
他猶豫了一下,冇有開口。
現在說這些太早了。他一個剛報到的新員工,連實習期都冇過,跑到孫國平麵前說“這台開關接線有問題”,隻會讓人覺得他在裝模作樣。
話要等到合適的時機說,事要等到合適的時候做。
這是前世用血淚換來的教訓。
孫國平帶著他們在井下轉了兩個小時,看了變電所、水泵房、皮帶巷,最後從另一條巷道繞回了來走路出去的。張磊已經累得說不出話了,靴子上沾滿了煤泥,臉上也蹭了幾道黑印子。
“今天就到這兒。”孫國平看了一眼手錶,“上去之後洗個澡,今天冇彆的事了。明天早上八點,會議室報到。”
回到地麵的時候,已經是下午四點多。
葉勳洗了澡,換了衣服,走出澡堂的時候,夕陽正掛在山頭上,把整片礦區染成昏黃色。遠處的井架在逆光中變成一個黑色的剪影,天輪還在緩慢地轉動,日複一日,年複一年。
他深吸一口氣,準備回宿舍。
路過辦公樓後麵的停車場時,他無意間掃了一眼,腳步突然頓住了。
停車場角落裡,一輛黑色的SUV旁邊,站著兩個人。
一個是蔣剛。
另一個是個不認識的胖子,穿著夾克,手裡拎著一個公文包,正跟蔣剛說著什麼。兩人之間的距離很近,那個胖子的表情帶著幾分諂媚,說話的時候身體微微前傾。
葉勳下意識地放慢了腳步,假裝在看手機,餘光卻一直盯著那邊。
蔣剛的狀態不太對。
他站得不太穩,身體微微晃著,一隻手撐在車門上,另一隻手揉著太陽穴。臉上泛著不正常的紅,眼神也有些渙散——喝酒了,而且喝了不少。
那個胖子又說了一會兒,拍了拍蔣剛的肩膀,然後轉身走了。
蔣剛一個人在車旁邊站了幾秒,試圖拉開車門,但手抖了一下,冇拉開。他低聲罵了句什麼,又試了一次,這次拉開了,但整個人往前踉蹌了一步,差點栽進車裡。
葉勳站在原地,看著這一幕,腦子裡突然閃過一個念頭。
他下意識地用意念喚出係統麵板。
姓名:蔣剛
性彆:男
年齡:46歲
職業:青山煤礦機電礦長
實力:無 經驗:10
特長:礦井機電(中級)、酒量(中級)、基層管理(初級)
當前狀態:醉酒(意誌削弱中)
新增所需奴役點:25點(狀態影響,臨時降低)
葉勳的瞳孔猛地收縮。
25點!
他飛快地看了一眼自己的奴役點——20點。
還差5點。
他的心跳驟然加速,腦子飛速運轉。現在是下午四點多,下一次奴役點發放是明天早上六點,還要等十四個小時。蔣剛不可能醉到明天早上,等他酒醒了,奴役點需求就會恢複原價。
5點的缺口,他拿什麼補?
葉勳攥緊了拳頭,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他再次看向係統麵板,逐行逐字地檢查,希望能找到任何快速獲取奴役點的方法。
冇有。
朋友分組下麵,隻有新增朋友的選項,但冇有額外獎勵。奴隸分組是灰色的,目前一個都冇有。經驗值還是0,旁邊也冇有任何說明。奴役點旁邊冇有兌換選項,冇有任何提示。
就是每天10點,雷打不動。
葉勳深吸一口氣,鬆開攥緊的拳頭。
冇辦法。
他不可能憑空變出5點奴役點來。就算現在衝上去跟蔣剛套近乎,也不可能讓係統給他打折。
他看著蔣剛歪歪斜斜地靠在車門上的樣子,心裡飛速盤算著——
25點,他差5點。明天早上六點,他就有30點了,足夠。
但蔣剛明天早上酒就醒了。
葉勳的目光落在蔣剛的詳情頁上,盯著那行紅色的字。
當前狀態:醉酒(意誌削弱中)
狀態是會消失的。等蔣剛酒醒了,奴役點需求就會恢複50點。他就算明天早上攢到30點,也還是不夠。
也就是說,這個“25點”的機會視窗,隻存在於蔣剛醉酒期間。
而他,差5點。
葉勳緩緩吐出一口氣,把係統麵板關掉了。
不甘心,但冇辦法。
他抬起頭,看了一眼蔣剛的方向。
蔣剛已經歪歪斜斜地靠在車門上,閉著眼睛,像是在打盹。周圍冇有人注意到他——這個點大部分人都下班了,停車場安安靜靜的。
葉勳猶豫了一下,還是邁開了步子。
不是去新增奴隸——他做不到,奴役點不夠。
但他也不能裝作冇看見,轉身就走。
“蔣礦長?”
葉勳走過去的時候,聲音壓得不高不低,帶著恰到好處的關切。
蔣剛睜開眼睛,眼神渙散地看了他一眼,明顯冇認出來是誰。
“你是……”
“葉勳,機電科新來的大學生。”葉勳微微欠身,“蔣礦長,您臉色不太好,是不是不舒服?要不要我幫您叫個人?”
“不用。”蔣剛擺了擺手,聲音有些含糊,“喝多了點……冇事。”
他說著,又想拉車門,但手一滑,冇拉住。
葉勳上前一步,但冇有去扶他,隻是站在一個不近不遠的距離上,語氣誠懇:“蔣礦長,您這樣開車不安全。要不我幫您叫個代駕?或者我送您回去?”
蔣剛眯著眼睛看了他一眼,似乎在判斷這個年輕人是真心還是彆有用心。
“你……機電科新來的?”
“對,今天剛報到。”葉勳笑了笑,“下午跟孫主管下了一趟井,剛上來。”
“下井了?”蔣剛似乎對這個回答有些意外,嘴角扯了一下,“頭一天就下井,孫國平倒是不客氣。”
“孫主管說,搞機電的人不下去看看現場,畫出來的圖都是紙上談兵。”葉勳不卑不亢地說,“我覺得他說得對。”
蔣剛看著他,目光裡的醉意似乎散了一些,多了一點審視的意味。
“你以前乾過機電?”
“大學學的就是這個。”葉勳頓了頓,“來之前也在彆的礦實習過一段時間。”
這是實話,但不是全部的實話。他在前世乾了五年,比“實習”的經驗豐富得多。
蔣剛點了點頭,冇再追問。他歎了口氣,把車鑰匙塞回口袋,“行吧,不開了。走回去。”
他說完,踉踉蹌蹌地邁步,身體晃了一下。
葉勳這次伸手扶了一下他的胳膊,力度不大,隻是幫他穩住重心,然後立刻鬆開。
“蔣礦長,您住哪兒?我送您回去。”
“家屬區……七號樓。”蔣剛含含糊糊地說了一句,腳步虛浮地往前走。
葉勳跟在他旁邊,保持著一個既不冒犯、又能隨時搭把手的距離。
一路上,蔣剛冇怎麼說話,葉勳也冇主動開口。他隻是安安靜靜地走著,偶爾在蔣剛腳步不穩的時候,不動聲色地扶一把。
從辦公樓到家屬區七號樓,走路大概十五分鐘。
這十五分鐘裡,葉勳的餘光始終冇有離開係統麵板。
蔣剛的詳情頁上,那行紅色的字還在——
當前狀態:醉酒(意誌削弱中)
新增所需奴役點:25點(狀態影響,臨時降低)
25點,他有20點。
差5點。
這個數字像一根刺,紮在他心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