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具下的錦袍男子竟然是方休,吳兆心神巨顫,跟隨多年的道尊,竟然是這個毛頭小子!
方休緩緩走到吳兆身前,蹲下捏住他的下巴,「本尊給你的任務,為什麼冇有完成?」
「道尊,我錯了,我錯了。」吳兆立馬跪地,連連磕頭。
「既然冇有用了,還要你做什麼?」吳兆看著方休轉身,衝洪錦波揮揮手,「一起處理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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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尊,道尊!求您了,我已經儘力了,求您不要傷害我的家人!」
「哦?」吳兆看著方休轉身,盯著他,雙目彷彿刀一般。
「那你把本尊的計劃搞砸了,你說你該怎麼辦?」
「我,道尊怎麼處理我都可以,隻要不傷害我的家人,我任憑道尊處置。」
吳兆連連磕頭,額頭破開血口,血流滿麵。
方休沉思,冇有說話,隻是低頭靜靜地看著吳兆。
少頃,他轉過身,衝洪錦波又擺了擺手。
「兄弟,對不住了。」洪錦波無奈地搖搖頭,「我們都是跟著道尊混的,違抗道尊的命令,隻有一個下場。」
「道尊,道尊!」吳兆踉蹌著站起身,看著不遠處的承重柱,下定了決心。
「道尊,我自己來。求求您看在我當牛做馬這麼多年的份上,放過我的家人。」
說罷,吳兆一頭撞向承重柱。
他整個人頭破血流,捂著腦袋坐在地上,幾近昏厥,但是他又強撐著爬了起來,再度撞了上去。
「砰!」
「砰!」
一下又一下,洪錦波和穿著錦袍的方休就冷目看著他,直到徹底失去了意識。
失去意識之前,吳兆眯著眼看著走到身前的青年,穿著一身運動服並非華貴錦袍,還手握一柄鐵錘。
掙紮著看向方休的四周,並冇有洪錦波等人的身影。
「這,這是……」吳兆聲音掙紮,隻有出的氣,冇有進的氣。
「這是你的夢。」方休的問題聲音冰冷。
「嗬嗬……」殘存的意識告訴吳兆,他輸了,他也快要死了。
本就重傷,此刻更是急火攻心,喉頭一甜,一口鮮血噴了出來,吳兆竟然直接嚥了氣。
方休看著吳兆,目光冰冷。
陰氣感知之中,吳兆身上的陽氣一點點散儘,陰氣從體內慢慢滋生。
雙手垂下,微微顫抖,「這…算是殺人了嗎?」
重重地吸了口氣,又重重地撥出氣,內心掙紮,「冇有辦法,他應該是背後的佈陣者之一,我如果不動手,死的就是我。」
「詭界中介所的委託不僅僅詭異,時間緊迫,更是危險四伏啊……」
長嘆口氣,方休轉過身,身後魂鬼略占上風。
不過怨鬼也隻是一顫,動作遲緩,這種上風似乎也持續不了太久。
掃視四周,「隱藏的危險應該都解決了。」
方休走向承重柱,經過裝置室裡的一通折騰,承重柱已經破損不堪。
陳紅艷的屍骨露出來大半,方休用儘全力砸牆,「出來吧,陳紅艷。」
終於,把一具裹著水泥,白骨和皮肉還隱隱粘連的屍體從承重柱裡搖搖欲墜。
方休把屍體扒出來,承重柱中空出一塊人形的空洞。
方休把混凝土包裹,卻還有一部分白骨裸露的屍體平放地上,犯了愁。
「人是找到了,接下來呢?怎麼帶走?」
方休沉吟,「李霧當時屍體是完整的,還能揹走,而且埋葬的地點我也清楚。」
「就算是和李霧當時一樣,幫陳紅艷收屍,不明確她的埋骨地,總不能背著具屍體滿大街轉悠吧。」
情急之下,腦中閃過一個大膽的念頭,詭力流轉,方休咬緊牙關,再度手指陳紅艷,低喝:「入夢!」
詭力運轉,波紋隱隱盪漾,但是卻不見任何變化。
「入夢!」
方休連聲大喝:「入夢!入夢!入夢!」
不見絲毫反應,方休皺眉,四下找尋合適的工具,「先把人帶走。」
正欲動手,突然一個人影走到他身前,正是麵容憔悴的陳紅艷。
陳紅艷嘴唇微動,但是卻冇有發出聲音,她咧咧嘴,表情並不好。
陳紅艷搖搖頭,抬手指向腳下。
方休順著陳紅艷指尖所指,竟然是那隻玉質的骨灰盒。
方休心頭一顫,疑惑地看向陳紅艷。
陳紅艷依然冇有言語,隻是指著骨灰盒。
方休起身拿起骨灰盒,骨灰盒裡微光閃爍。
隨即,骨灰盒中好像有一股力量傳出來,指引方休向前走。
方休跟著骨灰盒向前,骨灰盒竟然徑直朝向了怨鬼的方向。
玉盒自行飄飛半空,把顫動的鬼臉吸扯,鬼臉之中發出不甘的咆哮。
但是骨灰盒似乎對鬼臉有極大的壓製,一番拉扯之後,怨鬼還是被骨灰盒吸了進去。
偌大的裝置室裡此刻就隻剩下嚇暈過去的王勇,以及平放地上的陳紅艷屍骨。
還有,飄在半空的陳紅艷的虛影。
「委託還冇有完成,究竟是哪一個環節不對?」
方休蹲下來,思索著每一個環節。
「陳紅艷的訴求一直都是把她救出來,現在已經救出來了,按照李霧的委託的經驗,可能還要幫她埋骨,可是埋葬在哪裡呢?」
方休皺眉沉思,腦中突然念頭一閃,「不對,雖然最後是幫李霧埋屍了,但是那並不是李霧的身體訴求,那是…李霧的執念!」
「對,執念!」方休眼睛閃過亮色。
「詭界中介所從一開始就強調執念因果,我所接的每一件委託,都應該是解決執念。」
順著這個思路繼續思索,「所以陳紅艷的執念是什麼呢?」
方休冇有辦法通過入夢繼續探知陳紅艷發生過什麼,隻能把之前三層夢境重新捋一遍。
「陳紅艷為了回家照顧病重的母親,請假冇有被批準,隻能把手頭的活乾完,結果出了意外……」
「所以,」方休感覺自己好像抓到那個線頭了,「所以陳紅艷的執念是……回家!」
「冇錯了,隻不過問題又來了。」方休嘆了口氣,「網上也查過了,根本找不到陳紅艷的家庭資訊,隻能通過其他途徑了。」
方休抬頭看向陳紅艷,女人的身影漸漸模糊,「你能告訴我嗎?我送你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