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影如閃電般從方休身後躥出去,魂鬼口中嘶吼,帶著滔天煞氣撲向黑色鬼臉。
黑色鬼臉如臨大敵,口中扔出去一個身著保安服的男人。
男人渾身被黑霧包裹,運用陰氣感知,透過黑霧,隱隱看見男人的身子似乎隻剩下了半邊。
方休悄悄向後撤退,一直靠到了貼著裝置架的牆角。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超讚 】
用力推動裝置架,一排排裝著各種訊號發射器的裝置架如同多米諾骨牌一樣接連倒塌。
一個戴著口罩,明顯發福的中年男人從裝置架後閃了出來。
男人雙手持握一把黑色手槍,黑洞洞的槍口對準方休。
「終於肯出來了。」方休嘆了口氣,問道:「你是誰?」
吳兆冷聲開口:「少廢話,受死。」
「洪錦波呢?他沒來嗎?」
方休開口打斷了吳兆,吳兆準備按動扳機的手指頓了頓。
吳兆的動作被方休捕捉,他又說道:「你給他幹了幾十年,為了什麼?難道你沒想過脫離他嗎?
都是給別人當狗,憑什麼他還壓你一頭?」
吳兆瞳孔收縮,眼中閃爍驚詫。
方休立刻又道:「與其聽他吆五喝六的,找個機會脫離他。」
「你是什麼人?」吳兆握緊槍柄,卻沒有扣動扳機。
「你女兒還在他手上嗎?這麼多年了,他就是一直拿這個威脅你?」
方休悄聲挪動腳步,靠近吳兆,「我能幫你,我幫你脫離洪錦波的控製,幫你的家人脫困。」
「你是什麼人!」吳兆低吼,表情猙獰。
「重要嗎?你們的目的是為了它吧,」方休沖怨鬼努努嘴,「為它布陣,幫它成長,讓它脫困。」
方休說話間,又離吳兆走近了幾步。
「你也看見了,我能對付它,我的實力你不應該相信嗎?」方休盯著吳兆。
他的聲音如同一柄錘子,一錘一錘地鑿進吳兆的內心,「殺了我簡單,但是脫離的機會就這一次。」
「他給你的條件是什麼?把我殺了?然後呢,讓你和家人團聚?」
方休冷笑,說話間已經走到了吳兆麵前,「這麼多年他答應你多少次了,又騙了你多少次?」
「別廢話,站住!再動,我就開槍了!」吳兆吼道。
吳兆內心掙紮,但是心頭不自覺浮現出道尊的手段,禁不住脊背發寒。
方休的猜測都沒錯,這麼多年來,吳兆的確被洪錦波以家人為威脅,騙了多年。
但是他見識過道尊的手段,那種把活人生生變成不人不鬼的東西的手段。
吳兆每每想起,都是一身冷汗,心頭髮顫。
「你們的事情我都知道,你的事情我們可以好好聊聊。
我可以幫你,而我的條件也不複雜。」
方休輕聲開口,聲音充滿蠱惑意味。
吳兆稍稍猶豫,不自覺嘴唇微動,「你的條件是什麼?」
「我的條件就是……」方休不動聲色間步步逼近,突然身子一矮,抓住吳兆雙手。
槍口一歪,方休同時低喝:「魂鬼!」
吳兆瞳孔收縮,手上和方休較真,下意識扣動扳機。
「砰!」
槍聲響起的剎那,方休動作一滯,整個人呆住了。
奪槍的時候還靠著一腔孤勇,但是當槍聲切切實實在耳邊炸響,方休隻覺得大腦一片空白。
「真…真槍!」腦子裡隻有這麼一個想法,緊握吳兆的手,一時間也不知道該做什麼。
「吼!」
魂鬼收回,尖銳的吼叫把方休驚醒,滔天煞氣化作縷縷絲線,纏住吳兆。
吳兆雙眼瞪得滾圓,一雙瞳孔卻急劇收縮,「魂鬼!」
吳兆驚詫地張大嘴,「你怎麼會有魂鬼!」
方休緩過神來,沒有理會,魂鬼與他心意相通,煞氣完全把吳兆纏繞。
「這是什麼魂鬼!」吳兆雙手無意識地撲打,心中震撼極了。
「這是煞氣嗎?道尊曾經施展過,但是魂鬼為什麼會有這麼濃的煞氣!」
「嘶!」
魂鬼幫方休掙脫,身後傳來尖鳴,怨鬼再度撲了上來。
方休隻好命令魂鬼轉身,與怨鬼糾纏。
「咚咚…咚咚……」
好似有人突然敲起了鼓,熱鬧的裝置層裡傳來奇異的聲響,把二鬼交戰的嘶鳴都給壓了下去。
方休猛然扭頭,隻見身後承重柱上裂紋擴大,混凝土塊塊掉落。
「咚咚…咚咚……」
聲音的頻率越來越高,方休和吳兆的注意力都被承重柱吸引了過去。
他們都清楚,承重柱裡埋了什麼。
承重柱碎裂,白骨垂落。
方休和吳兆一同愣愣地看著承重柱,不僅是他們倆,就連二鬼都同時愣住了。
方休隻覺得眼前飄過一道身影,一個身穿工服的滿身是泥的身影。
那是個女人,女人的神色看起來疲憊極了,她從承重柱裡走出來。
女人路過方休,聲音在他耳畔迴響,「救救我……」
體內詭力流轉,方休的意識稍稍甦醒,他看著女人,「陳紅艷……」
吳兆殘存的意識控製手指扣動扳機,但是女人已經走到他的身前。
女人伸出手,一根白骨森森的手指戳在吳兆的額頭。
吳兆的神色一瞬間的恍惚,手中的槍「啪」的一聲掉在地上。
女人又飄到怨鬼的身前,同樣抬起手臂,隻是白骨已經蔓延到小臂。
白骨森森,手指虛點鬼臉眉心,陳紅艷看起來臉上的疲色更濃。
鬼臉一顫,怨鬼的嘶吼被截斷在半空,渾濁的瞳孔顯得迷茫。
陳紅艷扭頭看向方休,神色疲倦,一如第三層夢境中,她走上腳手架之前。
陳紅艷看著方休,微微點頭。
眼中清明恢復,再看身前,哪裡還有陳紅艷的身影。
清明之色閃過,方休立刻反應過來,體內詭力毫無保留地釋放,「入夢!」
吳兆看見了自己的家人,被洪錦波囚禁,無助地看向自己,痛苦地哭泣。
洪錦波帶著手下無情地毆打自己,但是自己卻發不出聲音,隻能無聲地怒吼。
洪錦波單位身後,坐著一個身穿華貴道袍的男人。
男人戴著麵具,冷冷地看著自己。
等到自己快要奄奄一息了,洪錦波踩在臉上,啐了一口,「你的身份地位,我隨時都能拿走!」
那個道袍男人緩步走上前來來,攔住了洪錦波,緩緩摘下麵具。
吳兆瞳孔收縮,竟是方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