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擒賊先擒王。」方休沒有理會和魂鬼纏鬥的兩隻大手,徑直朝著牆壁衝過去。
一錘狠狠鑿開牆壁,牆皮脫落,水泥大塊大塊的向下掉。
快速砸出一個小坑,把天蓬尺杵了進去,天蓬尺上符光閃爍。 【記住本站域名 追書認準,.超方便 】
牆體一陣顫抖,隱隱從牆體裡麵傳來咆哮。
「陳紅艷得救,但是不把你除了,陳紅艷我救得不痛快!」
眼中閃過一絲癲狂,腎上腺素分泌,暫時讓方休忘記了手臂的痠麻。
一錘又一錘的砸在天蓬尺上,「反正天蓬尺也堅持不了多久了,杵進去,滅了你也算值了!」
如果有修道之人經過,看見方休的行為一定大為震驚。
並且,還會在震驚之餘,痛罵方休暴殄天物。
方休兌換來的天蓬尺雖然隻是低階,但是效用卻絕不一般。
天蓬尺可以提升符籙的效果,並且自身攜有鎮壓鬼物的功效,即便隻是低階天蓬尺,在道統之中,也是爭搶的寶貝。
如正一派這種名門正宗,隻有嫡係弟子也有資格獲得。
但是這些方休並不知道,他隻知道把天蓬尺當成釘子一樣鑿進牆裡。
「很瘋狂,但是很爽。」
「砰!砰!砰!」
每一次錘下去,天蓬尺都會向牆裡陷進去一點。
天蓬尺上符籙的微光漸漸進入牆體,從牆裡麵發出來,把牆裡的黑暗都驅散了一部分。
牆體裡的咆哮加劇,牆體的抖動也更加劇烈,但是方休的動作也更加猛烈。
身後橡膠棒呼嘯而至,餘光早就盯著身側,方休側身閃過,就勢抬錘格擋。
這個時候他也顧不上傷害不傷害的了,抬起錘子就給了陳強一錘。
根據他的認知,現在的陳強和王勇,應該不能算作是「人」了。
牆中咆哮又起,陣陣黑霧,順著方休鑿出來的坑湧出來。
黑霧中陰寒之氣極盛,方休目光一凝,「怨氣?」
他猜的沒錯,噴湧出來的這些黑霧都是怨氣,是牆裡的那隻怨鬼的怨氣。
這些怨氣普通人如果沾染上一點,輕則行動遲緩,情緒低落,生出自殺的念頭。
重則出現幻覺,終身留下隱疾。
怨氣臨身,讓方休驚喜的是,小腹處詭力自行流轉,竟然將一部分怨氣吸收並轉化。
「詭力能把怨氣轉化!」方休眼中閃爍驚喜。
「如果真的這樣的話,我豈不是無敵了?」
方休暗自猜測,但是暫時不敢確定,「不能高興的太早,還要找機會測試一下。」
怨氣順著鑿出來的坑洞湧出來,但是大部分還是被天蓬尺堵住。
天蓬尺的尺身抖動,幅度越來越劇烈,方休忙又重錘了幾下,把天蓬尺向裡又鑿進去一公分左右。
牆裡麵像是有一雙手抵著天蓬尺,巨大的阻力試圖把天蓬尺推出去。
方休目光一凝,沒有猶豫,立刻摸出最後一張符籙,他僅剩的「鎮壓符」。
「鎮壓符」還是老莫研究天蓬尺之後,給他畫的。
成色方休不清楚,不過想來應該和老莫之前送自己的那張「符」差不多,都是接近小乘的水平。
方休之前一直留著這張符籙沒有使用,他相信老莫留給自己的,一定是看家的東西。
不到萬不得已的時候,他不敢輕易掏出來,「總得要給自己留點後路啊。」
但是現在他不得不拿出來了,沒有一絲一毫的糾結。
再度躲開保安兩兄弟的進攻,用力把他們推開,狠狠一錘砸在麵門,直砸得王勇臉上鮮血淋漓。
方休閃身回到天蓬尺前,揭下上麵貼附的「破邪符」,天蓬尺立刻劇烈抖動,猛地被推出牆體大半。
大量的怨氣趁著天蓬尺被推出去的剎那,方休立刻雙手握緊天蓬尺的一端,把天蓬尺往回頂。
洶湧的怨氣如同浪潮一般,把天蓬尺推出去。
方休牙關緊咬,手心被汗水打濕,豆大的汗珠從額頭向下滾。
兩腿發力,穩住身形,雙手加上肩部,整個身子壓在天蓬尺上,拚命把天蓬尺向牆裡頂回去。
肩頭頂住天蓬尺的一端,抽出左手,指尖夾住「鎮壓符」,艱難地貼上天蓬尺空白的那一麵。
腦海中浮現老莫教授的咒決,咬緊牙關,一字一頓地念誦咒決。
「六丁六甲,借我法威,鎮壓萬物!」
體內詭力自行流轉,天蓬尺上黯淡的光芒重新閃亮,用來寫符的硃砂更是光亮大作。
肉眼看不見,隱隱一道波紋以天蓬尺為中心,向四周擴散。
波紋如同一張大網,將裝置室裡的整麵牆壁都給困在了網中。
如果仔細觀察,能看見牆壁上塗料的縫隙之間,還有金色的波紋流動。
大量噴湧出來的怨氣被壓製,生生截斷,餘下的部分困在了天蓬尺下。
噴湧出來的怨氣纏上方休身子,一部分被詭力轉化。
另一部分則無目的地遊走,纏上了方休身後的王勇和陳強。
怨氣纏身,兩人身側黑霧瀰漫,看起來一派死氣沉沉。
兩人身上不時發出「嘎吱」的類似咀嚼的聲音,陳強的身子還是搖搖晃晃,王勇卻是不時從黑霧中傳來痛苦的悶哼。
波紋蔓延,符文光芒所化大網將怨氣困住,天蓬尺下的阻力驟減。
手上一鬆,方休重新把天蓬尺順著鑿出來的坑,推了回去。
天蓬尺被方休一寸一寸地推回牆體之中,直到天蓬尺完全地沒進了牆裡。
天蓬尺嵌進牆中看起來像是封印某種邪祟的鎮壓之物。
來不及喘口氣,方休瞥了一眼身後,王勇和陳強腳步雜亂,手中橡膠棒無意識地揮舞。
尤其是王勇,不知道看見了什麼,就像是陷入了噩夢裡麵,喉中發出意義不明地低吼,對著空氣一通亂掄橡膠棒。
「這兩人……」方休皺皺眉,「是瘋了嗎?」
心頭蒙上了一層烏雲,兩人的情況方休現在仍不可知。
隻是猜測大概有受到怨氣侵擾的影響,而亂了神智。
至於陳強為什麼螚突然站起來,他則毫無頭緒。
見兩人的狀態已近瘋癲,暫時不去理會,方休捏著字跡模糊、黃紙破損的「破邪符」朝魂鬼衝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