調出之前的記錄,不管每次走出去多遠,回身走到路口的時間都是10秒鐘左右,誤差不超過零點五秒。
「不可能是『鬼打牆』,『鬼打牆』的話我連出都出不去。」
一時間想不到頭緒,他盯著彈幕出神。
有錢能使詭推磨:「這是詭道吧?傳說通往鬼門關,都得走一趟詭道。」
躲被窩扣6:「我也聽說過,在特定的時間和地點,用特定的方式,才能進入詭門。」
方休一個激靈,開啟圖片,把那張卡片前後兩麵又看了一遍。
「農曆初四,子時才能進入……時間上有限製,難道說進入的方式也有要求?」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解悶好,.超順暢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詭界中介所,詭界,詭界......應該是要找到某種辦法連通詭界,纔有找到詭界中介所的可能。」
有錢能使詭推磨:「用詭門十三步試試呢?你以前拍過一期視訊。」
得了提醒,方休忽然想起去年拍過一期視訊,當時的內容就是打假「詭門十三步」。
按照粉絲評論,在特定的時間地點念誦「詭門十三步」的口訣,就能開啟詭門,直通詭界。
他心頭一動,先把手機螢幕熄滅、關掉麥克風,又從包裡翻出四根早就備好的線香點燃。
「念名十三步,陰陽一線通,香引魂歸位,破門見詭蹤」。
菸絲裊裊升起卻不四散,順著小道往裡飄去,他深吸一口氣,抬腿走進小道。
在他邁出第一步的同時,口中念出自己的名字,「方休。」
接著,他邁出第二步,嘴裡再度念響自己的名字,「方休。」
他心中默數,一連走出去十二步。第十二步腳下不停,抬腿第十三步跟著落下,口中應聲念出自己的名字,「方休!」
他抬起頭,黑漆漆的小道盡頭驟然出現一棟兩層的洋房,門口亮著昏黃的燈光。
院外大門上掛著一塊方木牌子,用紅字寫著「海棠道444號」。
方休一驚,下意識地扭頭,身後卻不見了路口的燈光,隻剩下彷彿能吞噬一切的黑暗。
就像是一條單行道,隻能向著一個方向,選擇了,就沒有辦法再回頭。
「成真了?」方木有些哭笑不得,「作為一個封建迷信打假主播,竟然用封建迷信的招數,還有用了?」
他拿出手機,手機頂部能看見還有一格訊號。
直播還在繼續,隻是時斷時續的。
不時還有彈幕跳出來,讓方休有稍許安心。
躲在被窩扣6:「怎麼突然熄屏了?主播是跑了嗎?」
高能就喊停:「這個置景絕了,主播下血本了,大氣!」
再往前走了十多步,就到了海棠道444號門口。
他輕輕推開海棠道444號的院門,手機螢幕就開始轉圈,「等待連線網路。」而手機訊號則是一格都不剩。
方休深深吸了口氣,這是他直播探靈內容以來最詭異的一次。
不管是人為還是超自然力量,他都不得不小心對待。
他從包裡拿出來一把錘子,錘柄貼了一圈黃色的符紙。
雖然乾的是探靈主播,但是不相信歸不相信,有些東西他不能不心懷敬畏。
方休收起手機,一手拿著手電,另一手舉著錘子,緩步走向門口。
這是一棟上世紀意式風格的老洋房,半圓拱的結構,外牆雕刻色彩鮮艷的紋路。
比較突兀的是,意式風格的建築的門口,竟然掛了兩盞大紅燈籠。
「中西結合?整得還挺好。」方休調侃,仔細看那兩盞燈籠,比一般所見的紅色要深,也要更暗一點。
不等他多觀察,大門忽然開啟。
他並沒有急於走進去,斜著身子用手電照向裡麵。
還沒等他把手電的光打進去探查一番,「噠噠噠」的聲音似乎從樓梯上響起。
沒多久,一個身著青色旗袍的女人緩緩走到門口。
女人的身材高挑,臉上戴著一副銀色的麵具,隻露出一雙鳳眼。
女人的手裡端著一隻銀盤,盤中放著一隻白蠟,蠟燭並沒有點燃。
「吹一口。」女人走到方休身邊輕聲道,語氣聽起來就像是久別重逢的老友。
方休向後退了一步,盯著女人,並沒有說話。
女人輕笑一聲,指尖捏著銀盤邊緣輕輕一轉,銀盤順勢湊到方休鼻尖前。
他剛撥出一口濁氣,正正吹在蠟芯上,躲都躲不開。
「滋啦。」
蠟芯燃起一簇淡藍色的火焰,院外的風卷著霧吹進來,火焰竟紋絲不動。
隻有方休抬手想碰的時候,才微微往他手邊靠了靠,像是在勾著他靠近。
「這燭火認主,你吹燃了,就跟你繫結了。」燭孃的聲音貼在他耳邊,「進了這門,想解綁可就難咯。」
再仔細看,原本約有一掌長短的蠟燭卻在點燃後,突然縮短到不過小拇指長短。
女人端起銀盤湊近了方休,仔細端詳他的臉,少頃,她又收回來,捂著嘴嘆氣。
「唉,可惜了一張俏臉,隻是命不長了。」
方休冷臉看著她,沒有說話,空氣中隻剩下蠟燭燃燒的「滋滋」聲。
「竟然不好奇嗎?」女人「咦」了一聲,輕笑著問道。
她的聲音笑起來就像是一把琵琶,在心絃上彈奏,直笑得人心裡癢癢的。
「這個蠟燭,和我的壽命有關係。」方休突然開口。
「聰明。」女人拍拍手,「這難道不是你來這裡的原因嗎?」
女人說完看看方休的表情,疑惑道:「你難道不知道這裡是做什麼的嗎?」
方休冷聲道:「我來找人。」
「找人?哈哈哈哈……」女人捂著嘴不住地笑,而盤中蠟燭單位火焰則如同被凝固了一般,一動不動。
「這裡可沒有人,」女人湊到方休耳邊,輕聲道:「這裡隻有詭。」
方休聞到她身上淡淡的燭油味,混著一絲若有若無的鐵鏽味。
旗袍袖口磨出了細微的毛邊,麵具邊緣隱約能看到一道淺淺的疤痕,像是被火焰灼傷過。
「你是什麼人?」方休再度向後退了一步,警惕地看著女人。
「他們都叫我燭娘,你也可以這麼叫我。」
「燭娘?」方休看向女人手裡的蠟燭,「你管我的蠟燭?你剛剛說我的命不長了,那這蠟燭還能燃燒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