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莫本就淩亂的頭髮,此刻更像是一團鳥窩。
他的眼睛裡麵泛起血絲,整個人看起來突然憔悴了一大圈。
「你的這柄天蓬尺雖然稱不上絕佳的料子,但是效用特殊。
直接在上麵刻下符咒,就糟蹋了。」
老莫把方盒開啟,天蓬尺空白的那一麵,附了一張用硃砂撰寫的符紙。
「我又寫了一張鎮壓符,符合你的要求。
那兩張符籙,你也能貼在天蓬尺上,這樣你在用的時候就能借到天蓬尺上的力量。」
方休心中大喜,正欲接過方盒,被老莫伸手攔了一下。
「但是,」老莫看著他,「因為借了天蓬尺的力量,不是一般符紙能夠承受的起的。 解無聊,.超靠譜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所以這幾張符籙隻能使用一次,一次之後,你就自求多福了。」
「我該怎麼用?念什麼咒?」
「咒語我都寫在盒子裡,你用之前背下來就行。」
方休瞭然,接過方盒,謝過老莫就準備離開,他的時間不多了,不能再拖了。
「等等,」老莫突然拽住方休,一雙布滿血絲的眼睛死死地盯著他。
「看什麼?我臉上又沒有長花。」方休被他看得心底發毛,下意識地往後退。
「之前沒有注意,」老莫低聲開口:「黑雲纏繞,煞氣臨身,如果不多加小心,恐有喪命之禍啊。
你小子究竟招惹上什麼東西了?」
方休並沒有意外,撇嘴笑笑:「都跟你說了,我要碰到的東西可能特別凶,你還不信。」
他攤攤手,「就按你說的,我應該是被鬼上身了。」
「呸。」老莫啐了一口,「你得多加小心,有什麼事情就給我打電話。」
「算了吧,我還是別讓你繼續沾染我的因果了。」方休促狹地笑道。
「誰讓你答應給我手辦了,你要是死了,我找誰要去?」老莫沒好氣地罵道。
「放心,」方休拍拍他,「我要是死了,我的手辦就全都繼承給你。」
「滾。」
被老莫推著出門,已經過了半夜十二點。
手機鬧鈴響起,到了提前設定的直播的時間。
固定好直播裝置,方休開啟直播間,念起開場白。
「歡迎大家來到本直播間,本直播間旨在打擊封建迷信,無不良引導,所有內容均為劇情演繹,請勿模仿。
對了,開始直播之前提醒各位一句,前方高能,請謹慎觀看。」
帥氣的睿仔:「來了來了,睡得晚果然有好處。」
有錢能使鬼推磨:「時間越晚活越大,期待一手。」
照例感謝完水友們的支援,方休神秘一笑,「上次的直播不知道大夥感覺怎麼樣,這一次的直播,將更加刺激。」
「口說無憑,我們的直播馬上開始。
隻要你們的支援不停,高能就不會斷。」
方休拿著直播裝置下車,仰望四周,除了一棟高樓之外,都是些不超過六層的樓房。
這棟唯一的高樓,就是濱城日報大廈。
九十年代老城區發展,濱城日報大廈建成,成為濱城老城區的第一高樓。
濱城日報大廈一時間風頭無兩,附近的居民都把濱城日報大廈當成路標。
後來隨著新媒體的興起,紙媒逐漸退出市場,濱城日報大廈的光芒就黯淡了。
後來的濱城日報大廈在街頭巷尾也漸漸沒了人討論,隻在一些老人的口中還有一點對往昔的回憶。
近些日子以來,濱城日報大廈又有了一點訊息,不是要重新振興,而是即將整體轉賣。
大廈的正門連鎖都沒有上,反正已經荒廢多年,平時無人問津。
隻有像方休這樣「作死」的探靈博主,以及靈異愛好者才會光顧。
走進一樓大廳,除了擺了一塊巨大的,刻著「濱城日報大廈」的雕塑,就隻剩下兩側電梯。
那個神秘的委託電話裡,隱約聽見有電梯開門的聲音。
「應該在樓上,具體哪一層還不清楚,隻能用最笨的方法,一層一層地搜了。」
大廈荒廢多年,樓裡早已經斷水斷電,方休找到應急通道,順著樓梯往上走。
二樓也沒什麼好搜的,曾經是濱城日報的前台,一眼就能看過來。
接著上樓,手電照射開道,走到二樓半,樓上突然傳來交談聲。
腳步一頓,方休立刻關了手電,手上捏了一張「鎮壓符」,貼著牆壁,緩步上樓。
「讓你別拿這麼多東西,這破沙發有什麼用,不好搬還不值錢!」
一個尖著嗓子的聲音從樓上傳下來,聽起來隻在五六樓的樣子。
「抓緊時間多搬點,馬上這破大廈就要轉讓了,到時候咱們都不一定還能在這裡上班。」
「傻子!」尖細嗓子壓著聲音罵,「我們每天晚上向外搬點東西出去,為什麼半年了都沒被發現?」
「就是因為每次搬的東西都不多,你搬這個破沙發,不是上趕著被抓嗎?」
另一人默不作聲,還是尖細嗓子繼續說話:「快點,樓上還沒動呢,今天得上樓搬了。」
他們的對話方休聽進耳朵,明白了個大概。
這兩人應該是濱城日報大廈的保安,借著夜晚巡邏的時候監守自盜,把大廈裡的東西搬出去倒賣。
聽這兩人話裡的意思,他們今晚的目標是上樓。
眉頭一挑,方休跟著兩人後麵上樓。
樓層變化,兩人一直爬上頂樓。
「呼…呼……」
兩個保安大喘氣,還是尖細嗓子拍拍同伴,「別歇了,快點幹活。」
濱城日報大廈到頂共18層,16層往上是從主編到高管的辦公室。
見兩人進入18層,方休等了片刻,獨自走進16層和那兩個保安錯開。
16層都是主編的辦公室,還有幾個小型的會議室。
「時事政治部、歷史文學部、民生新聞部……」
方休挨個辦公室走過去,打著手電向裡張望,突然停住了腳步。
「不對勁。」他皺眉把手電照進「民生新聞部」的主編辦公室,伸手在桌上摸了一把,一手灰塵。
「荒廢了這麼多年,落灰很正常。」
方休環顧四周,發現了異樣,「為什麼屋裡的陳設都還在,為什麼沒有搬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