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魂鬼已經有了實質,但是通過陰氣感知方休還是能夠找到它的位置。
陰氣化成一條直線,搖搖晃晃飄進真正的洞穴,直指魂鬼的位置。
讓方休驚詫的是,這條直線不再模糊,變得凝實,而且顏色也不是一如既往的白色,夾雜了紅色,像是沾染了鮮血。
「來了。」方休集中精神,緊盯著那根紅線,距離越來越近。
緊緊閉上嘴,輕聲呼吸,手心滿是汗水。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
井下的聲音傳播得很遠,他不敢讓自己發出一點聲響,以免引起魂鬼和佝僂老人的注意。
不過佝僂老人的動作卻是一點不落地傳進他的耳朵裡麵,「誰把魂瓶拿走了,殺千刀的......」
紅線越來越短,魂鬼的距離越來越近,耳畔除了佝僂老人的絮叨,隱隱約約還有另一個聲音鑽進來。
「嘎嘎...嘎嘎......」像是夜半三更聽見野貓發情。
魂鬼的身影停住,轉而聽見佝僂老人的聲音,「咦?小寶貝,你怎麼到這來了?」
老人的語氣驚喜,「竟然凝成實體了!凝成實體,進階小乘魂鬼,好好好,我現在就打電話給小榮!」
「不不不,魂瓶還沒有找到,我得先找到魂瓶,不然小榮又要不高興了。」
聽起來老人似乎有些精神錯亂,不僅自己和自己對話,還經常否定自己的前一句話。
「果然,這個佝僂老人就是周榮的父親。」心提到嗓子眼,方休耳朵豎起,繼續聽老人的喃喃自語。
「快來,快到爺爺這裡來。爺爺帶你去找魂瓶,咱們一塊回家......」
老人聲音輕柔,話音未落,他突然發出一聲慘叫,「啊!」
佝僂老人發出撕心裂肺的慘叫,但是他又突然放聲大笑,笑得叫人膽寒:「哈哈哈哈,吃吧吃吧,吃飽了好長大......」
方休忍著噁心,從洞裡爬出來,快步衝到那個真正的洞口,陰氣感知開啟,精準地捕捉到魂鬼的位置。
右手抬起,越過肩頭鮮血淋漓、模樣有些瘋癲的佝僂老人,把符紙貼到魂鬼的眉心。
方休同時低喝:「六丁六甲,借我法威,鎮邪封煞。」
符紙亮起微光,魂鬼發出痛苦的尖嘯,咬住佝僂老人的嘴立刻張開,全身顫抖,蜷縮著身子待在原地一動不動。
魂鬼的身上紅霧和白霧交織升騰,口中不時發出痛苦的嘶鳴。
佝僂老人愣了一下,也不管身後來人,立刻撲上去想把符紙扯下來。
「爺爺來救你,你不能出事!」
方休並沒有給他這個機會,立刻兩隻手穿過老人的腋下,繞到他的後脖頸。
雙手交叉,按住老人的腦袋,把他從魂鬼的口中拽出來,拽著他的身子拖出去。
方休找來纜繩,胡亂地繞在老人身上,把他五花大綁,再找一塊布塞進老人嘴裡。
見佝僂老人失去行動能力,他才爬回洞裡,越過魂鬼,手腳並用爬回井下那個空間裡麵。
黑棺之中陰氣依舊,方休瞥了一眼,沒有停留,拿起傾倒的魂瓶,折回去,重新把魂鬼鎮壓在魂瓶裡麵。
魂瓶劇烈震動,方休反手把魂瓶扔回揹包,並不理會被捆綁的佝僂老人,順著摺疊梯,迅速爬出老井。
「李霧的委託是幫她收屍,現在她的屍體已經找到,問題是在哪裡幫她埋骨?」
爬出老井,一邊在村子裡跑,方休一邊在腦中思索。
「第四層夢境裡麵,李霧最後從樓上跳下去的時候,曾經說過,讓我帶她回家......」
「帶她回家,」方休沉吟,眼中閃過亮色,「先去李霧家找線索。」
水井村雖然已經荒無人煙,隻有半人高的荒草,以及荒草叢生中生存的野貓野狗,但是方休對水井村的地形比較熟悉。
遙望四周,方休很快確定了李霧家的位置。
頭頂的天空飄過一片烏雲,正好把天光遮了個嚴嚴實實。
方休不敢把手電開啟,生怕佝僂老人還有其他同夥。
「佝僂老人獨自帶著魂鬼來吸食陰氣,肯定是為了給周榮改命,很有可能周榮就在附近。」
方休摸黑在荒草叢中狂奔,荒草搖晃,手臂不時被葉片和枝丫劃出一道道血痕。
沒有時間在意,方休隻管憑著記憶,往李霧家跑。
老井距離李霧家不算遠,隻是水井村荒廢多年,荒草叢中不容易找到路,多繞了一些冤枉路才跑到李霧家那棟二層小樓前。
兩手撐著膝蓋,彎腰大口大口地喘氣。
方休擔心身後有追兵,抓緊時間跑過來,一路上一步沒停,直跑得口乾舌燥,喉嚨裡像是火燒一般。
邁進大門,方休的一腳在門內,另一腳停在門外,整個人呆住了。
一樓的大廳裡,停放著一口棺材,棺蓋開啟,從外麵向裡看過去,隱約好像躺著一個人形物件。
寒意從脊柱升起,方休一半身子在屋裡,另一半身子還在屋外,一時間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屋裡的棺材是哪來的?給誰準備的?棺材裡麵躺的是誰?」
一個又一個疑問瞬間升起,在方休腦中盤旋。
「多想無益,先過去看看。」抱著「來都來了」的優良傳統,以及探靈主播的職業操守,方休大著膽子上前探查。
走到棺材邊向裡麵探著腦袋看,湊近了這纔看清楚,原來棺材裡麵看見的人形物件,隻是一套素白色的壽衣。
之所以看起來頗具人形,是因為裡麵塞了幾遝紙錢,把壽衣撐得鼓鼓囊囊,才顯了人形。
「奶奶的,人嚇人,嚇死人。」
方休開啟手機,把螢幕調亮,隻有螢幕的亮光在棺材中搜尋。
這口棺材並沒有什麼異常之處,普通的鬆木製成,沒有摸到機關,隻是一口最平常不過的棺材。
在屋裡踱步,繞了一圈,除了在堂屋的裝飾櫃上擺了一張黑白照片外,就沒有什麼異樣。
照片裡的人方休也認識,正是李霧的奶奶。
「這口棺材是給誰準備的?老太太還是李霧?」方休在屋裡踱步。
遍尋不到線索,方休大著膽子走回棺材邊,雙手合十,不停唸叨:「得罪得罪......」
說著,他把壽衣翻過來仔細檢查。
果然,壽衣的後領用草書留下一個龍飛鳳舞的字跡,再三辨認,那字跡應該是一個「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