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人惡狠狠地盯著自己,好似地獄的惡鬼,拔出剔骨刀,又衝著胸口刺了進去。
劇痛讓方休幾乎昏厥過去,眼前的世界又開始變得虛幻、模糊起來,手握著剔骨刀的男人的臉好像分裂成了很多個。
一個又一個周榮的臉在方休麵前搖晃,他的聲音低沉,像是索命的鬼:「攔我的人,都要死......」 藏書多,.任你讀
世界徹底陷入了漆黑,黑洞洞的,看不見一點光亮。
「我是真的死了嗎?這就是死了的世界吧......」
虛無之中不知過了多久,不遠處好像亮起了一道微光。
方休循著亮光走過去,光亮之中站著一個身著白色T恤、黑色運動褲的女人。
女人不施粉黛,沒有血色的素顏,看起來憑空多了幾分令人憐憫的美。
「李霧?」方休停住腳步看她,女人輕聲開口:「謝謝你來幫我,可是我沒法每次都能救你......我快撐不住了......」
像是被人熄滅了燈,也像是大幕被拉上。
女人從眼前消失,世界又陷入了虛無一般的黑暗。
鑽心的劇痛從四麵八方襲來,方休隻覺得四肢似乎都要散架了,尤其是胸口,劇痛讓他幾乎喘不上氣來。
天色很暗,抬頭不見星光也不見月亮。
緩了很久,方休才從地上爬起來,不出他所料,他依然還是從一片莊稼地裡爬起來。
隻是,環顧四周,身後並不是水井村,而是一座完全陌生的村落。
從外向裡麵看過去,這座村子的條件要比水井村好得多。
柏油馬路通往家家戶戶,每一家都是獨門獨院的別墅小樓,更不用說一眼看過去,每家門口還幾乎都停著豪車。
「不是水井村,這又是在哪裡?」揉著太陽穴,方休突然想起來剛剛好似夢中的場景。
「那是李霧嗎?」方休回憶形似李霧的女人的話,「沒法每次都能救我,那她的意思就是剛剛是她救了我......」
「我在李霧的家裡阻止小鬼吞食她,被周榮偷襲,按理說我應該死了,所以是李霧救了我,讓我從那個情景中脫離。」
「可是,剛剛那個情景是什麼?為什麼每一次的都不一樣?這算是夢境嗎?」
方休想起了以前看過的一部電影,「一層又一層夢境重疊在一起,一層夢境破碎就會進入下一層夢境,直到真正的脫離......」
沒有著急進入村子,方休坐在莊稼地裡梳理當前的情況。
「第一次夢境是在水井村,周榮向李霧提親,這次夢境的破碎,是因為李霧提到了彈幕中那個叫李誌國的ID已經死了。」拿出紙和筆,把「夢境」中的遭遇寫下來。
「第二次的夢境還是在水井村,這次是李霧的婚禮,這次夢境的破碎是被周榮偷襲。」
方休把之前的遭遇記錄下來,順著分析,「前兩次的夢境,地點都是水井村,但是事件不同,這兩個事件是按照...時間順序!」
「對,時間順序!」眼中一亮,方休突然念頭通達,「提親、婚禮,是按照時間順序發展的。」
「按照李霧的說法,是她在我被周榮偷襲之後救了我,說明這個夢境空間即使不是她創造的,她也有能力影響。」
放下紙筆,方休猛然拍手,「這一層又一層的夢境,其實是李霧給我的提示!」
「可是,」方休又皺緊眉頭,「可是你要提示我什麼呢?造成你死亡的真相?還是你的埋骨地?」
「如果李霧要提示我的是她死亡的真相,那麼她最後那句『要撐不住了』,大概率就是告訴我,快去救她,她即將遇害。」
感覺腦中好像纏繞著一個,好不容易找到了線頭,結果發現相連的是另一個線團。
「但是現在是哪裡?這裡和李霧可能遇害,又有什麼關係?」
一時間想不出關聯,方休拿出手機,直播間仍然線上,看了一眼彈幕,還是熟悉的人名ID。
直播間裡依舊聊得熱火朝天,好像夢境的變換對彈幕來說沒有影響,他們一直都在直播間裡聊著天。
「直播間裡的朋友們大家晚上好!」方休調轉鏡頭對準自己。
「主播是喝多了嗎?不是已經說過開場白了嗎?」
「可能是剛剛網路卡,把主包的腦子卡壞了。」
方休揮揮手,繼續直播,「今天我們來到一個神秘的村子,聽說這裡每到夜裡都會發生令人毛骨悚然的事情。」
方休誇張的介紹,引來彈幕一片「吹牛」、「我纔不信」的質疑。
眾多彈幕裡麵,飄來一個熟悉的ID。
「李誌國」:「這不是大周村嗎?這個村子的人都很有錢的,這裡半夜能出現的最恐怖的事情,應該就是錢和豪車長腿跑了吧。」
「大周村?」方休眼睛一亮,「原來這就是你的意圖,你是通過這種方式告訴我周家村有危險嗎?」
「我記得你,你是不是有個發小叫李霧?」方休對那個叫「李誌國」的ID說道。
「你怎麼會認識她?」「李誌國」過了好一會纔回復。
「她是我朋友,我之前做過一期水井村的視訊,她給我介紹過你。」
方休也不算是騙人,隻是把真話說了一半。
「她還會給你介紹我?她怎麼說的?」彈幕那頭,「李誌國」似乎有些期待李霧的評價。
「她說你喜歡她。」方休頓了頓,笑道。
又過了好一會,「李誌國」纔回復了兩個大字:「造謠!」
「原來樓上有故事啊,樓上暗戀主播的朋友,還被當場抓包了。」
「都是李霧給我講的她小時候的故事,但是她現在都已經嫁人了,聽說嫁的還不錯呢。」方休悠悠地嘆了口氣。
「唉,都是陳年往事了,別提了。隻要她現在幸福就行了,小時候的喜歡都是開玩笑的。」「李誌國」也頗為感慨。
「聞到了八卦的味道!」
「樓上絕對心中深藏一段轟轟烈烈的暗戀,隻是苦於名花有主,不敢說出來。」
「樓上分析得對,真心話都是借著玩笑說出來的。」
「結婚了怕什麼,挖牆腳啊兄弟,我借鏟子給你!」
「李誌國」:「大夥別起鬨了,我和她都好多年不見了,哪還說得上什麼喜歡不喜歡的?」
方休裝作不經意,「聽說她老公好像叫周榮,和你們同齡,你有印象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