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萬牛默然無語，心中暗想這個謝珺珺還是放不下自己，可當初又為什麼毅然決然的離開呢？還不是自己混好了，有錢了，可現在想回頭太難了，自己已經成家了，就是沒有成家，或者和阿紫離婚了，會考慮謝珺珺麼？
大概率是不會，不僅僅是好馬不吃回頭草；而是，時過境遷，對謝珺珺的愛確實越來越稀釋了，以前看其過的狼狽，畢竟相愛一場，不忍心其過的太潦倒，於是就出手相助；現在既然已經緩過來了，也應該到了離開的時候。
怎麼離開呢？謝珺珺嫁人是最好的，像她這樣的條件，雖然離過婚，還有一女，想再嫁其實很容易，城裏也許不好找，但在農村還不是隨便挑。
可在城市生活慣了的女人是不太樂意回農村的，城市確實生活便捷，繁華，不管是交通，醫療還是教育娛樂都是農村不能比的，另外就是城市有更多的文化和社交活動，而農村則侷限於一個小圈子裏麵；當然更關鍵的是城市工商業發達，有更多的就業機會，能搞到錢；可一個青年作家說過，城市讓生活更糟糕。
城市怎麼會讓生活更糟糕呢？張萬牛經過春節近十天的考察，認為城市和農村相比就是不穩定和太無情！
城市的不穩定主要表現在兩個方麵，一個就是收入不穩定，排除佔比較少的體製內人和企業主，大部分城裏人都是打工的，而一個普通打工人是很難有長期穩定的工作的，工作不穩定就必然導致收入不穩定，可城市的生活成本是很高的，一旦斷了收入來源，就會麵臨各種危機。另一個不穩定就是關係不穩定，在農村，一個村的人口基本是固定的，無非就是一年去死幾個出生幾個，但這個比例是很低的，所以每天麵對的人也就那麼幾個，長久的相處也不會有什麼大的波折；可在城市，則可能麵臨各種人等，出門碰到各種路人不同的交警，住的小區也會因為換租換房等因素頻繁換人。工作也會因為各種理職和不同的人打交道。
城市的無情就太多了，鄰居相處老死而不相往來的太普遍，同事一場離職後就人走茶涼也沒什麼新奇，甚至相愛的戀愛分手後也不再聯絡；就是父母兄弟關係也比農村淡的多。更別說堂兄弟，表兄弟等關係了。所以，城市看起來很繁華很活躍很熱鬧，其實更多卻活得更孤獨。
謝珺珺看張萬牛一聲不響專註著開車忍不住問道道：“想什麼呢？還是放不下過去？”
張萬牛隨口答道：“過去屬於死神，現在屬於自己，其實過去的事情我早就放下了，隻是這幾天突然來到城市，有點不習慣，甚至有點懷念農村生活，那種出門就是熟人，見人就打招呼寒暄的熱情，那種敦樸的農村風俗。”
謝珺珺道：“農村有時候感覺確實挺好的，鄉裡鄉親的，個個都是那麼熱情關愛，可就是有點不好，一個人一個家沒有一點秘密，哪怕一點點事情都會人人都知，滿村風雨的，而在城市哪怕一個人死在家裏，也有可能幾天幾月沒人知道。”
張萬牛道：“是啊，現在日本就有很多獨居老人死了數天乃至數月才被發現，而在農村這種事情是絕無可能的，你在家是不是又給人說閑話了。”
謝珺珺道：“農村也有獨居老人，我村的一個老奶奶九十多了，子女都外出打工了，死了幾天才被發現的，最後還被風光大葬；至於閑話麼，那一天沒有，還有人說我剋夫，不能娶呢？
張萬牛道：“剋夫？真是奇談怪論，男人命薄沒能耐怎麼怪在女人頭上呢？尤其是什麼紅顏禍水更是把男人的責任推的乾乾淨淨。“
謝珺珺道：“說的真心話？我怎麼感覺你是故意討好我還言不由衷呢？你骨子裏還是大男子主義的，還是相信紅顏禍水的吧。”
張萬牛道：“書上說不能隨便說實話，尤其是對女人！哈哈！以前我是贊同紅顏禍水的，認為古人受到儒教的侵害，就知道君君臣臣子子哪一套，現在麼，我更贊同紅顏禍水，認為女人就不應該和男人平等，男女一旦平等，整個世界秩序就亂了，傳了幾千年的宗法體係也有瓦解的跡象。”
謝珺珺滿臉不悅道：“露出本性了吧，你最近是受到什麼刺激了？阿紫又和你鬧脾氣了？還是陳曉娟不理你了？”
張萬牛道：“和她們有點關係，但也不全是！主要是春節過年時候的一些調查讓我覺得讓女人獲得經濟獨立就像是龍虎山被洪太尉翻出的妖魔，會把整個世界攪得的天翻地覆。”
謝珺珺道：“越說越離譜了，到底是哪裏受打擊了？按說你現在不缺女人，也沒有被女人刺激的道理呀？還是被葛總的趾高氣揚給嚇著了？”
張萬牛道：“如果女人都像葛曉蘭一樣，我們民族就會走向衰弱，走向滅亡！”
謝珺珺道：“葛曉蘭怎麼啦？做過什麼傷天害地的事情麼？”
張萬牛道：“如果所有女人都像葛曉蘭一樣不結婚不生子，民族還有未來麼，國家還有未來麼？人口纔是一個民族一個國家發展的基石，可現在呢？太多的剩男剩女，都不結婚不生子，這樣少子化下去，日本韓國就是中國的未來。而這少子化的根源就是城市化，所以，城市讓生活更糟糕，不是簡單的對個人，而是對國家，對民族都是如此，過度城市話真的會讓生活更糟糕。”
謝珺珺嘆道：“你今天哪根筋不對呀，你自己在城市活的好好的，住著大房子，開著豪車，和幾個女人不清不楚地逍遙著，現在卻對女人，對城市化一堆意見了，這是不是就是屬於佔著茅坑不拉屎，既得利益者還嘆沒有得到什麼好處呀？”
張萬牛道：“看你急的，我隻是在憂國憂民，你卻把屎盆子往我身上扣，你也沒有真正體會我的意思，我的意思呢，就是城市終究不會是大多數人的落腳地，城市太不穩定了，流動性太大了，就像哪天上的浮雲，不知道那一天就散了。”
謝珺珺道：“你想讓我回農村，去嫁一個農民？”
張萬牛道：“我想我以後會回農村的，置一片地，種點水稻蔬菜，過著採菊東籬下的日子，每天和老鄉聊聊家常，打打牌，多美妙的生活呀？老了有一大幫子孫後代，其樂融融，可在城市呢？看起來繁華似錦，燈紅酒綠，可有幾個是快樂的，是安寧的，是有安全感的。”
謝珺珺道：“城市的安全感確實沒有農村高，我認為關鍵還是城市依賴性太強，城市太依賴基礎設施了，如果有一天，基礎設施一個環節出了問題，城市就會混亂，就會有危機。而不像農村，沒有電沒有煤氣可以燒木柴，也不會輕易出現沒有水的狀況，可城市這些都是隱患。”
張萬牛道：“想明白了吧，我們的歸宿可能還在農村，在城市就像無根的浮萍，不管過的多好都有這個感覺。”
謝珺珺道：“恩恩，到家了，上來坐一會麼？”
張萬牛道：“當然了，十多天沒有和你運動，今天還不要好好整治整治你。”
謝珺珺嫣然一笑道：“嗬嗬，男人還是下半身思考的，經不起一點誘惑的，可就是如此還怪女人，說什麼紅顏禍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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