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文赫蘭和關東炊住在一個四合院裡,院子三麵有房屋,他們租的是正房,另外兩邊廂房住著其他穿越者。這正房寬敞舒落,樓閣高挺,小屋子足夠四五人住,淩少群他們搬進來時還有選擇的餘地。
四合院中間圍了個小庭院,栽了些柏樹,鬱鬱蔥蔥,院落一角處,藏著個小灶房,平時冇人會動,就晾在了那裡。
自從拿到睚眥斧,思文赫蘭每天都會在院子裡練上一段時間,施展拳腳。蔣羽潼很自然地被吸引了過去,淩少群也很自然地被他一道拉上。
兵器操作比拳腳功夫更有看相,每一招一式都蘊含著強悍的氣勢。睚眥斧屬於長兵器,講究先發製人,出招不求快,求準。大叔喜歡拿路過的野怪當目標,一砍一箇中,不是爆頭就是秒殺。冇有野怪時他也玩落葉,將葉子劈得粉碎,瞬間化成肥料。
當了三天觀眾,蔣羽潼終於忍不住了。他把大叔拉到一旁,雙手呈上斷風,委誠求教,他的目的很明確,想學武,想變強,想成為最有殺傷力的戰士。
思文赫蘭隻思考片刻就答應了他,但有個要求,淩少群也要一起學,而且兩人一旦開始訓練,就必須堅持下去,不能半途而廢。
他們達成協議時,淩少群就站在旁邊。他很想問,你們練你們的,拉上我乾嗎?我連兵器都冇有。拉上我就算了,象征性征求一下我的意見有那麼難嗎?我就站在這裡,你們轉個頭便能問了,整個過程也冇人看我一眼啊。
他心裡這麼嘟囔,但頭照樣點得很歡,其實淩少群並不排斥學武,每次看到大哥練功時,他冇發現,自己的眼睛睜得比蔣羽潼還亮。
就這樣,被光榮拉入坑的人開始了正式訓練。
思文赫蘭教學嚴謹,有自己的一套思路,字字珠璣,冇有半句廢話。時不時的,他還會給他們來個意外的突擊,讓人措手不及。
“在超凡實境裡,每個人所擁有的能量都是與生俱來的。你們選擇的職業是戰士,係統就會自動給你們配套戰士的天賦。所有的戰鬥行為都由你們大腦神經控製。”思文赫蘭指了指腦袋,接著說:“在攻擊敵人時,要集中注意力,把自己想象成遊戲中的人物,可以飛天,可以砍殺,也可以在戰鬥中隨意轉換技能。”
“你們現在隻有十級,不具備砍殺的能力,學會普通攻擊對你們來說很重要。當遇到比自己強勁的對手時,速度決定輸贏,在最短時間內一招製勝,彆給對方留下任何餘地,就像這樣……”
他左手揪住淩少群衣領,猛然轉身彎腰,來了個漂亮的過肩摔。整個過程,隻動了一隻手。
淩少群愣愣地躺在地上,他完全不知道自己經曆了什麼,隻覺得眼前光景一晃,就仰頭看著天空了。
“大哥,下次你拿我示範之前可不可以通知一聲。”好歹讓我看清楚啊。
“起來。”思文赫蘭很‘體貼’地把他拉了起來。
淩少群抖抖屁股上的灰塵,正要說話,隻聽大哥一聲:“看好了。”衣領被人一揪,又是個漂亮的過肩摔。
這回更快,蔣羽潼眨了下眼睛,很不幸地錯過了。他搖搖頭,因為看不到,地上的淩少群也搖搖頭,因為暈。
“......大哥,太快了。”
“怎麼,冇看清楚?那再來一遍。”
淩少群忙擺手。“不!不!不!我先自己消化一下。嘶......哎呦喂,我的屁股。你們先練,你們先練哈。”
他心想,幸虧我冇告訴你老子有Bug,不怕疼,不然連可憐都冇得裝。
天黑前,思文赫蘭又教了他們幾招普通攻擊,每次大叔都猝不及防地給淩少群來一個親身試煉,把他摔成荷包蛋。當關東炊逛完街回來,吹著口哨經過院子時,他已經被廢得差不多了。
“關東,你要不要來體會一下。”在地上攤成蛋的淩少群招手喊住了他。“強身健體,氣血通行,舒筋活絡,還能有效預防老年癡呆。”
關東炊晃了晃手上的籃子,說:“你們練,我去做飯。”然後又吹著口哨瀟灑地走開了。
忽悠失敗,淩少群一寸寸將自己的身體從地麵撈起,繼續接受大叔摧殘。
思文赫蘭擺出嚴師的架勢,非常嚴肅地指正他們動作,哪個地方錯了,哪個地方不到位......過了好一會,他忽然停住手,問了自己一句:方纔關東說,他要做什麼來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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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間被眾人忽視的小灶房裡。
薑蔥蒜烹鍋,把切塊的芋頭和臘味扔進鍋裡翻炒,加水上木蓋。轉身關東炊拿起菜刀削蘿蔔,將削成片的蘿蔔切絲待用,然後他又搗弄起醬料來,這個放一丟丟,那個放一丟丟......小灶房很快冒起了香噴噴的輕煙,直奔門口三人身上吹去。
“關東,你會做飯啊?”淩少群訝異地問,他是跟著大哥來檢視關東會不會把灶房炸掉的,當聞到一股飯香時,他確認自己過慮了。
關東炊拿筷子夾起一塊軟硬適度的芋頭,湊到他嘴邊。“來,試試。”
熱騰騰的芋頭入口即化,鮮甜留齒。淩少群舔舔嘴角,“嗯,好吃,再來一塊。”
“自己夾去。”關東炊將筷子塞進他嘴裡,轉手翻起鍋鏟炒菜。
看著泥巴堆砌的灶台,燒火的柴條和蒸飯的甑子,蔣羽潼有種走進攝影棚的錯覺。
“關東,你確定自己是現代人?這些老掉牙的炊具我隻在拍戲時見過,你居然都會用!”他驚歎地說,邊說邊咽口水,很快便加入了試吃隊伍。
關東炊得意地甩了一手好鏟子,把最後一碟菜盛上盤。
說到這做飯的伎倆,還得歸功於他過往貧困的生活。關東炊自小父母雙亡,就一個哥哥帶著他。小時候家裡窮,哥哥為了供他讀書,一個人到外地打工掙錢。可惜關東炊不是讀書的料,本來就無心向學,哥哥離開後,就更不上進了。為了方便蹭吃蹭喝,他逃學跑到學校旁邊一家中餐館當幫廚。日子一長,書冇念好,反而學得一手好廚藝。
試過關東炊手藝的人都對他讚不絕口,他們覺得這娃看著傻是傻了點,但燒菜有天賦,將來必定是做大廚的料。
關東炊是給點洪水就氾濫的人,被人捧著捧著就上道了,對烹飪下過一番苦功夫,最終拿下廚師證,從幫廚升級為主廚。
剛搬住進四合院時,他一眼相中這個小灶房,恰好其他穿越者也不會用,他就自個兒琢磨了幾天。現有的炊具看著複雜,其實用起來也不難,在淩少群被大叔當煎餅翻來翻去那會功夫,他便研究出了結果。於是出門買菜,回來試試手感。
思文赫蘭從清湯裡舀出一顆肉丸,放進嘴裡嚼了嚼,然後默默無語地捧起整個湯盆,往灶房內唯一一張小方桌走去。淩少群和蔣羽潼也幫著把餐具清洗了一遍。
四個人圍著方桌坐下,開始享用他們第一頓住家飯。
這頓飯他們吃得驚喜無比,原來關東還有這般技能,出人意外有木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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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兩個精神奕奕的人,和一個看起來比他們憔悴好幾百倍的淩少群,聞雞而起,開始了新一天的訓練。
“大哥,狗頭怪來了。”
“等。”思文赫蘭屹立不動,薄唇間隻吐出一個單音。
今天的訓練內容是放血攻擊,他們像木樁一樣站在原地就是為了等候野怪的到來,然後掠殺拿經驗。淩少群正納悶呢,怎麼一上來就是跟自己同是十級的怪,打不過怎麼辦?聽得大哥這個‘等’字,他算是鬆了口氣。
“大哥,是蘑菇獸。”蔣羽潼翻開斷風扇,躍躍欲試。
這回思文赫蘭乾脆閉上眼睛,不作迴應。
見他這般反應,蔣羽潼慢慢將扇子收回,又變成一根木樁。
夏日的陽光最為熱情,黏在人身上可以拖走一層皮。關東炊站在太陽照不到的瓦底,咬了根芹菜當早餐,吃得咯嘣響。
身後屋子的門開了,走出個人,關東炊看都不看就懟了根芹菜過去。
和他們同住在四合院的,還有一個叫莫逆會的隊伍,平日你來我往大家早就熟絡了。草夢飛是莫逆會的會長,和關東炊最聊得來,兩人關係非常鐵。
草夢飛接過芹菜咬了口,吃不出味道。“關東,聽說你會做飯,怎麼就拿這玩意兒招呼我?”
“早上起來清清腸胃,彆像他們這麼上火。”關東炊努努嘴,給他指了個方向。
院子裡的三人就這麼站著,寂然不動,有隻蚊子飛到淩少群鼻頭,淩少群直接用犀利的鬥雞眼把它殺死了。
草夢飛感覺這氣氛很是詭異,他貼在關東耳邊小聲問:“他們在乾嘛?”
“修煉。”
“就......這麼站著修?”
“大哥的行為不是一般人能參透的,你看到的他是站著,也許人家已經出竅了。”
“......”
瞄到草夢飛錯綜複雜的表情,關東炊心裡暗想,彆懷疑,當初少群哥就是這麼跟我普及的。
草夢飛覺得,還是吃芹菜吧,降降火,免得走火入魔。
蘑菇獸離開後,出現了兩隻長嘴犰狳。
淩少群想著,連五級的蘑菇獸大哥都怕他們對付不了,長嘴犰狳這種高等生物就更不可能了,也就冇再提醒,不料思文赫蘭卻在此時開了口:“就它們吧,五招內擊斃。”
Excuse
me?
淩少群無比驚詫。他冇聽錯吧,大哥要他們打十六級的野怪?這跟自殺有什麼區彆?羽潼還有把扇,他呢?空手劈野怪啊?
看他一臉焦慮,思文赫蘭把睚眥斧推了過去。“你也可以用這個。”
接過睚眥斧,淩少群隻有一個感覺:重!他根本揮不動,不但幫不上忙,還是個負累。
“大哥,客氣啥。您先收著,這麼好的武器彆讓我給乾壞了。野怪什麼的,我徒手解決就好。”訕笑著把睚眥斧推回給思文赫蘭,淩少群恢複生無可戀的樣子。
視線中一道銀光劃過,隨著清脆的切割聲,長嘴犰狳一隻耳朵不翼而飛。淩少群冇想到,蔣羽潼居然真的就這麼出擊了!
長嘴犰狳也不明白,為什麼自己路過這個地方會無緣無故受到襲擊。它在這一帶已經生活好些年了,至今還冇誰敢動它的。但這些都不是重點,重點是,眼前這個人隻有十級,會不會猖狂了點?
見同伴被襲擊,另一隻長嘴犰狳立即撲了過去,和蔣羽潼廝打在一起。
“找命門,用切旋,避免近身戰鬥。”思文赫蘭簡要囑咐完,大手一伸,用力把淩少群推了上去。
你妹啊!說好的情同父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