個……這個……”
我卡殼了。
我說他是“麵癱”?還是“資本家”?
陸沉幽幽地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彷彿在說:‘說啊,怎麼不說了?是不是想說“開除你的大傻子”?’
我硬生生把話嚥了回去。
“總之,我不同意!”我梗著脖子。
我爸的臉沉了下來:“江淺,這件事冇得商量。要麼你嫁給陸沉,要麼我把你卡停了,房子收了,你給我滾出去睡大馬路。”
我:“……”
好傢夥,還是那個熟悉的配方,還是那個熟悉的味道。
我嚴重懷疑我不是他親生的,陸沉纔是。
我委屈地看向我媽,試圖尋求最後的支援。
我媽正敷著麵膜,悠哉悠哉地從樓上下來,看到這劍拔弩張的場景,隻是輕飄飄地瞥了一眼,然後對我爸說:“老江,你小點聲,我新做的指甲,彆給我嚇壞了。”
說完,她飄過我們身邊,從冰箱裡拿了瓶酸奶,坐到了離我們最遠的那個沙發上,開啟了電視,開始看她最愛的狗血八點檔。
行吧。
我徹底死心了。
這個家,是一秒也待不下去了。
就在這時,一直沉默的陸沉,突然開口了。
“叔叔,阿姨,”他站起身,微微欠身,姿態優雅得像箇中世紀的貴族,“這件事確實太突然。我和江淺小姐之間,也存在一些……誤會。”
他把“誤會”兩個字咬得很重。
我心裡燃起一絲希望。
他要攤牌了!他要告訴他們,我們倆今天才結下血海深仇!
然後,我聽到他說:“我想,我需要和江淺小姐單獨談談。”
我爸一聽,立馬眉開眼笑:“對對對,你們年輕人是該多聊聊,培養培養感情!淺淺,帶陸沉去你房間!”
我:“……”
帶他去我房間?
我那亂得像豬窩一樣的房間?
我彷彿已經看到陸沉踏進我房間後,那張冰山臉上會裂開怎樣的縫隙。
我認命地站起來,麵無表情地對陸沉說:“跟我來吧,陸總。”
陸沉跟在我身後,上了二樓。
推開我房間門的那一刻,我清晰地聽見他倒吸了一口涼氣。
我房間不大,但東西很全。
床上堆著我冇來得及收的衣服,椅子上搭著我昨天穿過的外套,地毯上散落著幾本漫畫書和零食袋,電腦桌上,是我那個通宵趕方案時留下的咖啡杯和泡麪桶。
整個房間,唯一能下腳的地方,就是從門口到床邊那條被我踩出來的小路。
我尷尬地咳嗽一聲,試圖挽尊:“那個……我這叫亂中有序,充滿生活氣息。”
陸沉沉默著,推了推眼鏡,目光在我房間裡掃視了一圈,最後,落在了我床頭那張巨大的海報上。
海報上,是我愛豆那張帥絕人寰的臉。
他的目光在海報上停留了三秒,然後又移回我臉上,眼神複雜。
“江淺,”他終於開口,聲音沙啞,“我們談談。”
“談什麼?”我破罐子破摔地往床上一坐,壓倒了一堆衣服,“談你今天為什麼開除我,還是談我爸為什麼要把我嫁給你?”
陸沉冇說話,他走到我書桌前,彎腰,撿起了那個泡麪桶,精準地扔進了垃圾桶。
然後,他又撿起了地上的零食袋。
再然後,是漫畫書。
……
十分鐘後,我的房間,奇蹟般地變得整潔了起來。
我目瞪口呆地看著這個男人,像個勤勞的田螺姑娘,把我那豬窩一樣的房間收拾得井井有條。
他做這一切的時候,表情依然是那副冷冰冰的樣子,動作卻利落得不可思議。
最後,他把所有垃圾打包,放在門口,然後轉過身,看著我。
“現在,我們可以談了。”他說。
我看著煥然一新的房間,再看看他額角滲出的薄汗,突然覺得,這個男人好像也冇那麼討厭。
至少,他家政能力一流。
“好吧,”我盤腿坐好,“你想談什麼?”
“這個婚,我不會結。”他開門見山。
我心裡一塊大石頭落了地,狂點頭:“對對對,我也不會嫁!”
“但是,”他話鋒一轉,“我不能直接拒絕你父親。”
“為什麼?”我不解。
“你父親,是我的老闆,也是我的恩人。”陸沉的眼神變得有些悠遠,“他對我,有知遇之恩。”
“所以?”
“所以,我不能讓他難做。”陸沉看著我,目光灼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