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找死!”胡蜂人一扭腰,背著身朝著孟沉撞來,速度快到拉出一道殘影。
孟沉一個側身極限避開,後怕道:“我測,好狠的一招車推老漢!”
胡蜂人一招不中,臉色瞬間凝重。在樹乾層,除了那些部落頭領,鮮有人能躲過他的攻擊,這個傢夥是哪號人物?
“我看你這次怎麼躲!”胡蜂人扭動幾下腰,卯足氣力刺向孟沉,速度比剛纔還要快上半成!
孟沉雙眼微眯,這附近是那個刀哥的地盤,必須速戰速決才行。
念及此處,孟沉不再躲閃,右手猛然抓出。
“嗯~”胡蜂人怪叫一聲,尾椎骨幻化出的尖刺已被孟沉抓在手中。
怎麼可能?!
胡蜂人心中大駭,當場叫喊道:“救命!”
糟了!
孟沉一驚,第三隻手瞬即掐住胡蜂人的脖子,右手猛地一扯。
啪嘰。
胡蜂人幻化的尖刺被孟沉直接扯了下來,連帶著一截尾椎骨和半邊臀大肌。
“誰在喊救命?!”貨站裡的螳螂族人聽到呼救,瞬即拔刀衝了過來。
孟沉眉頭一皺,把死掉的胡蜂人踢到樹下,抓著扯下的半邊鼙鼓鑽入枝葉,悄然離開了現場。
“幻化的尾針消失了,是因為冇有靈能供應了嗎……”孟沉看著手上的半邊鼙鼓,隻覺得有點雞肋,“先拿著吧,再怎麼說也是樹頂層的東西,帶出去也許能變成異常物。”
把胡蜂尾椎掛在腰上,孟沉從暗中鑽出,看到熙熙攘攘的人群。
這裡似乎是一處集市,糧食、野菜、壁虎肉、武器、用具……應有儘有。
“我超,雨傘!”孟沉跑到一個雜貨攤上,看著貨架上一條條的筒形膜狀物。
雜貨攤的老闆是個矮胖的中年人,看觸角和鞘翅應該是金龜族群的人。他見孟沉走近,當即起身熱情道:“客人要哪種型號的?這批貨可都是用祖樹樹葉的角質加工而成,蜜露邦的高精產品,輕薄無損體感!”
孟沉驚了,假裝無心地問道:“老闆,平時哪些人最常光顧你的生意?”
樹乾層的人都在玩部落衝突,人口難道不應該是重中之重嗎?怎麼還會有避孕需求呢?
雜貨攤老闆嘿嘿一笑,有些得意道:“還能是誰,那些大部族的人唄。他們玩得花,追求刺激又怕生出雜種,可不得每天來我這買東西。”
孟沉點了點頭。
在樹乾層這種以部落為核心的地方,混血幾乎百分百受到歧視。
“客人,你想好要買哪種了嗎?”老闆問道。
孟沉正要開口回絕,突然,吵鬨的集市安靜了下來。
雜貨攤老闆把頭伸出攤位一看,趕緊縮回了凳子上。
集市的另一端,一個女人騎著蜥蜴穿行過來,抱著一個孩子,身後跟著十幾個帶刀的護衛。
她身著紅裙,勾勒出傲人的曲線,背後是一雙緋色的直翅,容貌生得貴氣而美麗。一雙大眼睛形狀狹長,眼尾飛起,瞳色極黑,隻用餘光看人。下頜較為尖削,線條從顴骨處流暢地收束下來,兩頰冇有一絲多餘的肉,嘴唇薄而輪廓分明,顯得不近人情。
孟沉走到攤位旁,女人經過時竟轉頭瞥了他一眼。
而等這些人徹底離開,集市的喧鬨才漸漸恢復。
“嚇死我了,綠刀貨運的人怎麼在這裡……”雜貨攤老闆心有餘悸。
孟沉眉頭一挑,“剛纔那些人也是綠刀貨運的?”
雜貨攤老闆麵色凝重道:“那可不是,剛纔那女人是刀鬼的老婆,緋刃夫人。你別看她長得漂亮,其實是和刀鬼一樣的狠人。不過最近有傳聞說,他們夫妻倆這幾天關係出了點問題。”
夫妻關係出現裂痕?
孟沉笑了。
……
“夫人呢,夫人去哪了?”
帶著隊伍火急火燎地回到部落,刀鬼剛進門就揪起一個手下。
手下趕緊說道:“報告頭領,夫人帶著少爺散步去了。”
“散步?”刀鬼猛地把手下推開,“緋刃真是瘋了,這時候把孩子帶出去!”
“我看你纔是瘋了,連出門散步你都要管!”門外傳來罵聲,原來是緋刃夫人剛好回來。
廿八趕緊退到角落,這兩公婆每次吵架都是翻天覆地的。
刀鬼先是鬆了口氣,然後立刻又皺起眉頭,指著妻子喝道:“你知不知道今天有仇家找上門來了?!”
“你在外麵跑貨結的仇家少了?他們總趁你不在的時候找上門來,哪次不是我解決掉的?!”緋刃也吼道,她可不是那種忍氣吞聲的女人。
刀鬼臉色瞬間變得難看,“這次的仇家可能是外來者,那些傢夥可全是會用法術的,如果是外來者怎麼辦?”
緋刃冷哼一聲,“既然知道是外來者,你為什麼還要和他結仇?”
刀鬼的臉色更難看了,看向緋刃懷裡的小孩,“我都是為了孩子能吃上補品!”
緋刃輕蔑一笑,“那補品呢?不會去了一趟樹底,補品冇抓著,還白白得罪了外來者吧?”
刀鬼登時暴跳起來,朝著緋刃吼道:“你懂什麼,給我滾回房間去!”
緋刃也怒了,正想說一句“就不回你能怎樣”,結果懷裡的孩子卻哭了起來。
“寶寶不哭……”緋刃輕拍孩子的後背,一陣委屈頓時湧上她的心頭。她噙著淚水瞪了一眼刀鬼,轉身回房去了。
刀鬼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但終究冇說出口。
“刀哥,何必為了一點小事跟嫂子吵架呢?”廿八此時從旁說道,“還是哄一下嫂子吧……”
刀鬼回頭瞥了眼廿八,冷哼一聲,“我哄她?”
世人皆知他刀鬼人狠話少,他又怎會哄人?再說了,緋刃也並非那種需要丈夫哄著慣著的嬌妻。
廿八又道:“如果那個蛆尊者是外來者,那他遲早要到樹頂離開,更不可能護著樹底城一輩子。不足為懼的傢夥,刀哥何必為了他大費周章呢?”
“你說的也有道理。”刀鬼此時冷靜了許多,回想妻子的淚眼,心中不由愧疚。
“頭領,不好了!”一個螳螂人半飛半跑地衝進屋裡,臉色蒼白得跟死人一樣。
刀鬼眼神一凜,“發生甚麼事了?”
“毒刺堡派來的使者,”螳螂人手下顫巍巍道,“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