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藥劑與代價------------------------------------------，老城區，平安公寓404室。，或者更準確地說，是一個入殮師的巢穴。窗簾常年拉得嚴嚴實實，屋內光線昏暗，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福爾馬林味和陳舊的書紙氣。，反鎖了三道鎖釦，又掛上了門後的銅錢劍——那是他用來求心理安慰的，雖然對真正的詭異冇用，但能防人心。，身體順著門滑落，直到坐在冰冷的地板上。，腎上腺素退去，劇痛纔像潮水般湧了上來。，肋骨在剛纔的撞擊中斷了兩根，肺部像是塞了一團燒紅的棉花，每一次呼吸都帶著血腥味。“這就是凡人的極限嗎……”，從口袋裡掏出了那支淡藍色的試管。序列藥劑（初級）。，彷彿裡麵裝的不是液體，而是一截凝固的星河。：物品：序列藥劑（初級）功效：重塑**，覺醒序列009“守夜人”基礎能力。副作用：劇烈疼痛，伴隨短暫高燒，有3%概率導致基因崩潰（死亡）。“3%的死亡率。”陳默晃了晃試管，“比俄羅斯輪盤賭稍微好一點。”
他冇有猶豫。在這個詭異橫行的世界裡，猶豫就是死。他擰開試管蓋子，仰頭，一飲而儘。
藥劑入口冰涼，順著喉嚨滑下的瞬間，卻變成了一團烈火。
轟！
陳默感覺自己的胃裡彷彿被塞進了一顆手雷。
下一秒，劇痛炸裂。
他猛地蜷縮起身體，手中的試管掉落在地。那種感覺不像是藥物在生效，更像是無數隻細小的蟲子鑽進了他的血管，正在瘋狂地啃食他的肌肉和骨骼，然後再將其重組。
“呃……”
陳默死死咬著牙關，喉嚨裡發出壓抑的悶哼。他不想叫出聲，怕引來鄰居，更怕引來那些對“覺醒者氣息”敏感的詭異。
他的麵板開始泛紅，青筋像蚯蚓一樣在皮下暴突、遊走。
體溫在急劇升高。
39度，40度，41度……
陳默的意識開始模糊。恍惚間，他彷彿看到了妹妹陳諾。
那個穿著白色連衣裙的女孩，站在一片灰濛濛的霧氣裡，背對著他，手裡拿著一把紅色的雨傘。
“哥……”
妹妹的聲音空靈而遙遠。
“彆走……”陳默伸出手，想要抓住她。
但畫麵突然破碎。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黑暗。黑暗中，一雙巨大的、金色的眼睛緩緩睜開，冷漠地注視著他。
“汝等凡人，竟敢竊神之權柄……”
一個宏大的聲音在他腦海中炸響。
陳默猛地睜開眼，瞳孔瞬間變成了純黑色，隨後又迅速恢複正常。
他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渾身被冷汗浸透，像是剛從水裡撈出來一樣。
身上的劇痛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輕盈感。
陳默從地上站起來，走到鏡子前。
鏡子裡的他，臉色蒼白得有些病態，但那雙眼睛卻變得異常深邃，彷彿藏著無儘的寒夜。原本有些瘦弱的身體，此刻雖然看起來冇有明顯的肌肉隆起，但他能感覺到，麵板下的每一寸肌肉纖維都充滿了爆發力。
他抬起手，輕輕按在牆壁上。
指尖觸碰的地方，牆皮微微震顫。
強化完成。
序列009“守夜人”已啟用。
獲得被動技能：夜視（在黑暗環境中視覺清晰度提升300%）。
獲得主動技能：影遁（可融入陰影中移動，持續10秒，冷卻時間1小時）。
“影遁？”
陳默心念一動。
房間裡的光線並冇有變化，但他感覺自己的身體彷彿變輕了，與腳下的影子融為一體。他試著邁出一步，整個人竟然真的像水墨畫一樣流淌進了衣櫃的陰影裡。
僅僅兩秒後，他又從書桌下的陰影裡鑽了出來。
“好東西。”陳默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在這個充滿詭異的世界裡，保命的手段永遠不嫌多。
他走到窗邊，拉開窗簾的一角。
外麵的天色已經大亮。暴雨過後的江城顯得有些狼藉，街道上到處是積水和被風吹斷的樹枝。
雖然陽光普照，但陳默知道，這隻是表象。
他拿起手機，螢幕上顯示有幾十條未接來電和微信訊息。
大部分是殯儀館的同事，問他為什麼曠工。還有幾條是派出所的，詢問他關於昨晚停屍間爆炸案的情況——當然，官方給出的解釋是“煤氣管道老化爆炸”。
隻有一條訊息，來自一個陌生號碼。
陳默先生，恭喜存活。
關於昨晚的“電視塔事件”，我們需要和你談談。
下午三點，南岸咖啡館，靠窗位置。
——異常事務局，江城分局，局長趙建國。
陳默盯著那條簡訊看了幾秒，然後刪除了。
他知道這一天遲早會來。
昨晚他和羅錚搞出的動靜太大了，雖然官方會封鎖訊息，但像他這種直接參與核心戰鬥的“編外人員”，肯定會被重點關注。
“先填飽肚子。”
陳默關掉手機，走進廚房。
開啟冰箱，裡麵隻有半袋過期的吐司和幾個雞蛋。
他熟練地煎了兩個雞蛋，烤熱了吐司，又給自己倒了一杯冰水。
吃飯的時候，他的手很穩，完全冇有昨晚那種虛脫感。相反，他能清晰地聽到隔壁鄰居看電視的聲音，甚至能聽到樓下流浪貓翻垃圾桶的動靜。
這就是序列者的體質。
感官被全方位強化了。
吃完早飯，陳默走進浴室，洗掉身上的血汙和冷汗。
看著鏡子裡的自己，他突然想起了妹妹。
“小諾，哥變強了。”
陳默低聲說道，手指輕輕撫摸著鏡麵。
他從浴室出來，走到書桌前，拉開最底層的抽屜。那裡有一個上了鎖的鐵盒。
用鑰匙開啟鐵盒，裡麵隻有一本破舊的日記本。
那是妹妹陳諾失蹤前留下的唯一遺物。
這三年來，陳默翻看了無數遍，卻始終看不懂裡麵寫的內容。因為妹妹用的是一種自創的塗鴉符號，像是一種密碼。
但今天，當他再次翻開日記本時，奇怪的事情發生了。
隨著他指尖觸碰到紙張，腦海中的係統突然跳動了一下。
檢測到高濃度精神殘留物。
是否消耗100積分進行“深度解析”？
陳默的心臟猛地漏跳了一拍。
“解析！”他在心裡默唸。
積分扣除成功。
正在破譯加密資訊……
原本那些雜亂無章的塗鴉線條，在陳默的視網膜上開始重組、變形，最終變成了一行行清晰可辨的漢字。
陳默顫抖著手，讀出了第一頁的內容：
“哥哥，如果你看到了這個，說明我已經不在了。”
“不要找我，千萬不要找我。”
“因為我不是丟了，我是……自願走進‘門’裡的。”
“那天晚上，電視塔也是這麼響的。那個穿紅衣服的小朋友告訴我，隻要我跟他走，就能治好哥哥的病。”
“哥哥，你的咳嗽好點了嗎？醫生說那是遺傳的絕症，活不過25歲。但我找到了辦法……”
讀到最後一行，陳默的瞳孔劇烈收縮。
絕症？
他確實從小體弱多病，經常咳血，醫生也說過他肺活量極低，活不過成年。
但自從三個月前大霧降臨，他的病莫名其妙地好了。他一直以為是環境變化導致的奇蹟。
原來……
原來是因為妹妹？
“小諾……你做了什麼……”
陳默死死抓著日記本，指節發白。
日記的後半部分，記錄了一個地點和一個日期。
“下個月十五，月圓之夜，我會去江城電視塔的地下三層。那裡有一扇門，通向‘神’的國度。”
日期是三年前。
也就是妹妹失蹤的那天。
地點是——江城電視塔地下三層。
陳默猛地抬起頭，看向窗外那座高聳入雲的電視塔。
昨晚，他剛剛在那裡殺了一隻鬼嬰。
而現在，妹妹的日記告訴他，那裡有一扇“門”。
“地下三層……”陳默喃喃自語。
他記得昨晚在電視塔戰鬥時，羅錚說過，電視塔的一樓大廳下麵是停車場，再往下就冇有對外開放的區域了。
那裡有什麼？
觸發主線任務：尋找失蹤的妹妹。
任務描述：陳諾並未死亡，她被困在“門”的另一側。你需要找到開啟“門”的鑰匙。
線索：異常事務局掌握著關於“門”的情報。
建議：加入異常事務局，或與他們合作。
係統的提示音，成了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陳默合上日記本，眼神變得前所未有的堅定。
他原本隻是想在這個詭異的世界裡活下去，順便找找妹妹的下落。
但現在看來，他彆無選擇。
他必須進入那個世界，必須掌握力量，必須……把妹妹帶回來。
看了一眼時間，下午兩點半。
陳默站起身，換上了一身乾淨的黑色襯衫和長褲，將那把解剖刀擦得鋥亮，插在後腰的皮套裡。
“走吧。”
他推開門，走進了午後的陽光中。
雖然陽光明媚，但陳默的影子，卻比往常更加深邃、更加濃重。
那是守夜人的標誌。
也是他即將踏入黑暗的證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