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圍剿鬼嬰------------------------------------------，高408米，是這座城市的最高點，也是訊號覆蓋的核心樞紐。，直指蒼穹。塔頂的航空障礙燈在雨幕中閃爍著猩紅的光芒，如同某種巨獸眨動的眼睛。，雨刮器幾乎要甩出火星子。“情況比想象的還要糟。”羅錚死死盯著手機螢幕，臉色鐵青，“總部剛發來急電，就在三分鐘前，塔內的安保係統全部癱瘓，備用電源也被切斷。現在整座塔就是一座巨大的‘訊號放大器’。”，手指輕輕敲擊著膝蓋，那是他思考時的習慣動作。“它想利用電視塔的發射功率，把自己的意識通過訊號波擴散到全城。”陳默的聲音冷靜得可怕，“一旦成功，所有正在看電視、聽廣播、甚至使用手機的人，都會成為它的孵化溫床。”“這就是D級災難的定義。”羅錚咬牙切齒，“全城感染，無人生還。”，停在了電視塔下的廣場邊。，狂風夾雜著暴雨瞬間將衣服淋透。。，裡麵的保安橫七豎八地躺在地上，雖然還有呼吸，但每個人的臉上都掛著詭異的微笑，雙眼翻白，嘴裡不斷流出黑色的粘液。，那台巨大的LED顯示屏上，正播放著滿屏的雪花點。……滋……，隱約可見那個穿著紅色雨衣的小孩身影，正在螢幕裡瘋狂地拍打著皮球。。砰。砰。
每一次拍球，大廳裡的燈光就會劇烈閃爍一次，那些躺在地上的保安也會隨之抽搐一下。
“它在蓄力。”陳默盯著螢幕，“它在等待訊號塔的主電源重啟，一旦備用發電機啟動，它就會順著電纜瞬間覆蓋全城。”
“那還等什麼？炸了它！”羅錚怒吼一聲，從後備箱裡拎出一個黑色的戰術揹包，掏出一枚高爆手雷，拔掉拉環就要扔過去。
“住手！”陳默一把按住他的手，“那是LED屏，不是實體！你炸了螢幕，隻會炸碎玻璃，它的意識已經順著電纜傳到塔頂的發射機房了！”
羅錚動作一滯，看著陳默：“那怎麼辦？爬上去？”
電視塔內部有高速電梯，但現在已經斷電。想要上到300多米高的塔頂發射機房，隻能走檢修樓梯。
“冇時間了。”陳默看了一眼視網膜上的倒計時：距離主電源重啟：04:59。
五分鐘。爬三百米高樓，還要麵對一隻隨時可能實體化的詭異，這幾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我有辦法。”陳默突然說道。
他轉身看向那輛越野車，目光落在了車底的電瓶上。
“羅隊，你的破魔棍能過載嗎？”
羅錚一愣：“你想乾什麼？”
“這隻鬼嬰現在的形態是‘電子訊號’，它最怕的是強電流乾擾。”陳默語速極快，“我們需要製造一個巨大的電磁脈衝，把它從電纜裡逼出來，讓它實體化。隻要它實體化了，你的破魔棍就能殺了它。”
羅錚瞬間明白了他的意思，臉色變得極其難看：“你是說……拿車裡的電瓶做誘餌，製造短路？這玩意兒要是炸了，我們倆都得變成烤豬！”
“總比全城人變成喪屍強。”陳默已經衝到了車邊，開啟了引擎蓋，“動手吧，羅隊。你是特勤組組長，這種臟活累活，總得有人乾。”
羅錚罵了一句臟話，但還是迅速衝了過來。
兩人配合默契，羅錚用破魔棍強行剝離了電瓶的正負極連線線，陳默則迅速將連線線纏繞在破魔棍的頂端。
“聽著，”羅錚滿頭大汗，雨水順著胡茬往下滴，“我把這根棍子插進大廳的主控電箱，製造短路。那一瞬間會有幾萬伏特的電流反衝，我會吸引它的注意力。你趁這個機會，衝進電梯井，爬上去找到它的本體！”
“你瘋了？那樣你會被電死的！”陳默皺眉。
“我是覺醒者，皮糙肉厚，死不了！”羅錚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倒是你，彆死在半路上了。要是你死了，我這就白忙活了。”
距離主電源重啟：02:30
時間緊迫。
羅錚深吸一口氣，將纏滿電線的破魔棍扛在肩上，像是一個扛著雷管的敢死隊員。
“走了！”
他大吼一聲，猛地衝進大廳，直奔牆上的主控電箱而去。
與此同時，陳默轉身衝向了側麵的消防通道。
“喂！上麵的那個小鬼！”羅錚衝到電箱前，對著那個巨大的LED螢幕豎起中指，“爺爺在這裡！有種衝我來！”
螢幕裡的紅衣小孩似乎被激怒了。
原本滿屏的雪花點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張巨大的、扭曲的人臉。那張臉貼在螢幕玻璃上，幾乎要衝破出來。
“死……”
一聲尖銳的嘶吼從螢幕裡傳出。
羅錚冇有絲毫猶豫，將破魔棍狠狠插進了電箱的總閘裡！
滋啦——轟！
刺眼的藍色電弧瞬間炸裂，巨大的電流順著破魔棍湧入羅錚的體內。他的麵板瞬間變成了金屬色澤，整個人像是一個通電的導體，發出了耀眼的光芒。
“啊啊啊啊！”
羅錚仰天怒吼，劇痛讓他幾乎昏厥，但他死死咬著牙，冇有鬆手。
“來啊！給老子出來！”
大廳裡的燈光全部爆裂，所有的電子裝置同時短路。
而在塔頂的發射機房內，一聲淒厲的慘叫響徹雲霄。
……
陳默正在漆黑的電梯井裡瘋狂攀爬。
三百米的高度，對於普通人來說簡直是噩夢。但他此刻感覺不到累，腦海裡隻有係統那個鮮紅的倒計時。
距離主電源重啟：01:00
突然，頭頂傳來一聲巨響。
緊接著，一股濃烈的黑煙順著電梯井倒灌下來。
陳默抬頭看去，隻見原本應該空無一物的井道上方，不知何時懸掛著一個巨大的黑影。
那是鬼嬰的本體。
它被羅錚製造的電磁脈衝從電纜裡逼了出來，此刻正像一團融化的瀝青一樣，掛在電梯纜繩上，準備順著井道逃竄。
它發現了陳默。
那張冇有五官的臉上，裂開了一道巨大的口子，無數黑色的觸手從裡麵伸出來，直撲陳默的麵門。
“抓到你了。”
陳默冇有退縮，反而從懷裡掏出了那個鉛盒。
那是他之前在停屍間準備的，裡麵裝的不是彆的，正是那塊從死者胃裡取出來的、已經壞死的肉瘤——鬼嬰的“母體”。
雖然母體已經死了，但它上麵還殘留著鬼嬰最本源的“氣味”。
陳默猛地開啟鉛盒，將那塊腐肉狠狠按在了自己的胸口，然後用儘全身力氣，對著上方那團黑影吼道：
“你的球！還給你！”
那股熟悉的、令鬼嬰瘋狂的硫磺味瞬間爆發。
空中的黑影猛地一滯，所有的觸手都轉向了陳默……胸口的肉瘤。
它被激怒了，也被誘惑了。它想要奪回自己的“球”，想要吞噬這最後一點本源力量。
黑影發出一聲尖嘯，不顧一切地俯衝下來。
就在它即將觸碰到陳默的瞬間，陳默猛地按下了電梯的緊急製動按鈕。
哢噠！
電梯轎廂卡死在軌道上，而陳默早就鬆開了手，整個人順著光滑的纜繩向下滑去。
那團黑影收勢不及，狠狠撞在了卡死的電梯轎廂底部。
轟！
劇烈的撞擊聲在井道裡迴盪。
而就在這一瞬間，陳默視網膜上的係統介麵瘋狂閃爍：
檢測到目標實體化！
弱點暴露：腹部核心！
任務目標：擊殺！
陳默滑落到塔頂機房的平台上，顧不上手掌被纜繩磨得鮮血淋漓，抓起地上的消防斧，對著那團剛剛從撞擊中恢複過來的黑影衝了過去。
黑影還冇來得及反應，就被陳默一斧頭劈中了腹部。
噗嗤！
黑色的粘液飛濺，一股令人作嘔的惡臭撲麵而來。
黑影發出了最後一聲淒厲的慘叫，身體開始劇烈抽搐，隨後像是一灘爛泥一樣癱軟在地，逐漸消散在空氣中。
任務完成。
獎勵已發放：序列藥劑（初級）x1，積分500。
獲得新技能：鬼影步（被動）
陳默靠在牆上，大口喘著粗氣，手中的消防斧哐噹一聲掉在地上。
他贏了。
……
半小時後。
電視塔下的廣場邊。
羅錚被幾個穿著白色防護服的醫護人員抬上了救護車。他渾身焦黑，像個烤紅薯，但生命體征平穩。
看到陳默走過來，羅錚艱難地抬起一隻手，豎了個大拇指。
“行啊……小子……”羅錚聲音沙啞，“冇死就行。”
陳默看著這個粗獷的男人，第一次露出了真誠的笑容。
“謝了，羅隊。”
“彆叫我羅隊……”羅錚翻了個白眼，“叫我老羅就行。以後……這種活兒，咱倆搭夥乾？”
陳默點了點頭。
就在這時，他的手機震動了一下。
是一條銀行簡訊。
您尾號5211的賬戶完成轉賬交易人民幣500，000.00元，摘要：異常事務局編外人員首月津貼及封口費。
陳默看著那一串零，沉默了兩秒。
然後他抬起頭，看向遠處漸漸泛起魚肚白的天空。
雨停了。
長夜已過，但新的黎明，似乎並冇有那麼溫暖。
因為他知道，這隻是開始。
那個係統，那個所謂的“序列”，還有妹妹失蹤的真相……這一切的背後，還有更大的黑暗在等著他。
陳默握緊了口袋裡的序列藥劑，轉身融入了清晨的人流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