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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廷鶴的呼吸變得極其粗重。
他猛地伸出手,一把掐住了林野的脖子。
“閉嘴!”他雙眼血紅,手上的力道不斷收緊。
“我要你給星晚償命!我要你給晏晏償命!”
林野被掐得翻白眼,雙手拚命抓撓顧廷鶴的手背,留下幾道深深的血痕。
但她畢竟剛做完大手術,力氣根本比不過一個發瘋的男人。
眼看林野就要斷氣,病房門突然被推開。
“顧廷鶴!住手!”
兩名值班警察衝了進來,強行將顧廷鶴從病床上拉開。
顧廷鶴被按在牆上,依舊死死盯著林野,眼睛裡是刻骨的恨意。
林野捂著脖子劇烈咳嗽,大口呼吸著空氣。
她看著顧廷鶴被製服的樣子,嘴角勾起一抹惡毒的笑。
“顧廷鶴,你殺不了我。”她喘著氣說
“我身體裡,跳動的是你前妻的心臟。你殺了我,江星晚在這個世界上最後的一點痕跡,就徹底冇了。”
顧廷鶴停止了掙紮。
他呆呆地看著林野的胸口。
那裡有微弱的起伏,那是江星晚的心臟。
警察將顧廷鶴帶出了病房。
“顧先生,林野涉嫌故意殺人,我們會移交檢察院起訴。請你不要做出過激行為。”
顧廷鶴冇有說話,行屍走肉般走出了醫院。
半個月後。
林野因為嚴重的排異反應,被轉入了普通病房的高階單間。
手銬鎖在床頭上,她即將麵臨法院的最終審判。
故意殺人罪,證據確鑿,死刑是板上釘釘的事。
顧廷鶴這段時間徹底頹廢了。
他辭去了醫大的職務,每天把自己關在江星晚曾經住過的那個破舊出租屋裡。
屋子已經被清理乾淨了。
那個摔碎的骨灰盒被他一點點拚湊起來,用膠水粘好,放在桌子上。
他每天坐在桌前,看著那個盒子,一坐就是一整天。
不吃不喝。
我縮在角落裡不想看他。
這天深夜,顧廷鶴站起身。
他換上了一身乾淨的黑西裝,將那個拚湊好的骨灰盒小心翼翼地抱在懷裡。
他打車去了醫院。
利用自己曾經在這家醫院工作多年的熟悉度,避開了監控和值班護士,顧廷鶴走進了林野的病房。
病房裡隻留了一盞夜燈。負責看守的警察去走廊儘頭抽菸了。
林野冇有睡。
她側躺在床上,臉色灰敗,雙眼死死盯著天花板,不知道在想什麼。
聽到開門聲,她轉過頭。
看到顧廷鶴,她先是愣了一下,隨後露出一絲嘲諷的笑。
“怎麼,顧教授來送我最後一程?”她動了動手腕上的手銬,發出金屬碰撞的聲響。
顧廷鶴走到床邊,將手裡的骨灰盒放在床頭櫃上。
他從大衣口袋裡拿出一把鋒利的手術刀。
林野的眼神變了,瞳孔驟縮。
“你要乾什麼?顧廷鶴,你瘋了!這裡是醫院!門外就有警察!”林野壓低聲音警告,身體往後縮。
“你不配用她的心臟。”顧廷鶴聲音極低,語氣平穩。
“江星晚的心臟很乾淨,留在你這具肮臟的身體裡,對她是一種侮辱。我今天,來把她的心臟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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