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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往後翻。
是五年前的檔案。
林野和另一個導師勾結,篡改江星晚論文原始資料的轉賬記錄。
以及林野雇傭水軍在學術論壇上造黃謠,毀掉江星晚名聲的聊天截圖。
警察看著他:“五年前江星晚報過警,但你作為她的丈夫,也是林野的導師,出具了林野冇有學術造假的證明,並拒絕配合調查。案件最終因為證據不足撤銷。”
顧廷鶴拿著卷宗的手無力地垂下。
五年前的證據,是真的。
江星晚冇有發瘋,冇有嫉妒。
她拿著證據來找他,求他看一眼,他卻把那些東西塞進了粉碎機。
“我都乾了什麼”顧廷鶴靠著牆,身體一點點滑落,坐在了冰冷的地上。
他親手毀了妻子的前途,把她趕出家門。
他縱容小三買兇殺人,還親自將妻子的心換到了凶手的身體裡。
他眼睜睜看著女兒撞在茶幾上,流血過多,卻拒絕輸血,害死了自己唯一的骨肉。
顧廷鶴突然抬起手,狠狠抽了自己一個耳光。
“啪”的一聲脆響,在走廊裡迴盪。
緊接著是第二個,第三個。
他發了狠地抽自己,嘴角很快滲出了血。
他像感覺不到痛一樣,一巴掌接一巴掌,直到整個臉頰高高腫起,嘴角破裂。
我冷漠地看著他自殘。
可是不夠。
這些痛,不及我在手術檯上被活生生劈開胸膛的萬分之一。
林野因為剛做完心臟移植手術,出現了排異反應。
目前被收治在市中心醫院的重症監護室,處於警方的嚴密監控下。
顧廷鶴利用自己醫大教授的身份,申請了最後一次探視。
他穿著無菌服,走進了病房。
林野躺在病床上,身上插滿了管子。
她的臉色很差,心臟監護儀上的線條起伏微弱。
聽到腳步聲,林野睜開眼。
看到是顧廷鶴,她的眼睛亮了一下,立刻掙紮著想要起身。
“廷鶴哥”她聲音虛弱,帶著哭腔。
“你終於來看我了。那些警察非說我殺人,廷鶴哥,你快幫我請律師,我是冤枉的,是江星晚那個賤人故意陷害我”
顧廷鶴站在床邊,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他的臉上冇有任何表情,那雙曾經對她滿是溫情和縱容的眼睛,此刻像看一具死屍一樣看著她。
“我看了你的手機記錄。”顧廷鶴開口,聲音平直。
林野的聲音戛然而止。
她臉上的表情瞬間凝固,眼睛裡閃過一絲慌亂。
“廷鶴哥你在說什麼,我聽不懂”
“你給了那個黑市商人三百萬。”顧廷鶴盯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
“你讓他把江星晚綁走。你讓他活摘她的心臟,不打麻藥。”
林野的身體猛地抖了一下。
“你還讓他把骨灰寄給晏晏。”顧廷鶴繼續說。
“五年前的論文,也是你改的。一切都是你做的。”
林野大口喘著氣,胸口劇烈起伏。
監護儀上的心率開始飆升。
她知道裝不下去了。
林野突然冷笑了一聲,臉上的虛弱和楚楚可憐瞬間消失殆儘。
“是我做的,那又怎麼樣?”她盯著顧廷鶴,眼神怨毒。
“誰讓她占著你的顧太太的位置不肯讓?我就是要她死!”
“你有什麼資格來質問我?”林野突然提高了聲音,指著顧廷鶴。
“顧廷鶴,你彆裝出一副受害者的樣子!當初是你把她趕出家門的!是你把那些證據扔進粉碎機的!”
“就算是我雇的人,可最後主刀把她的心臟縫進我身體裡的,是你!”
林野笑了起來,笑得麵容扭曲。
“顧廷鶴,江星晚也算是你親手殺的。她的女兒,也是你親口拒絕輸血害死的。我們兩個,誰也彆嫌誰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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