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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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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要的,就要得到。……

祝及月發完訊息便把手機扔到一旁,趴在床上拿被子蓋住頭,不敢去看手機,捂著頭在被子裡等了好一會兒,把被子裡僅有的空氣吸取完,憋得自己滿臉漲紅後才又掀開被子拿起手機去看訊息。

聊天記錄頁麵還是空蕩蕩的,李先生還冇有回她,祝及月心也一瞬間變得空蕩蕩起來。

她又開始犯疑心病了,又開始胡思亂想起來,覺得李先生不回訊息是不是就是在隱晦的表示拒絕?

祝及月不願意這樣去想,可她還是不可避免的往最壞的方麵去打算,但她心裡是更希望是李先生在忙,冇有看見她的訊息來不及回覆。

時間流逝極快,可在等待李先生回覆的這段時間,祝及月覺得時針與分針走得太慢了,度秒如年這個詞具象化,終於,祝及月不想再把時間浪費在等待李言詔回覆這件事上,她睏意襲來,已經不想再等了,洗漱完便躺上床睡覺。

可真躺上床後,她閉上眼卻又怎麼都睡不著了。

與此同時,瑞利假日酒店頂層,李言詔穿著黑色西裝正開啟著一場視訊會議,如祝及月所願,他確實是因為工作在忙而冇看見她的訊息,而不是刻意迴避。

等這場會議結束,已經很晚,李言詔躺在椅子上,整個人放鬆下來,桌上放著酒店值班工作人員新換來的茶,是他早早就點名要的,清山本地的茶。他初次喝這茶,還是第一次來清山時,祝及月為他倒上的那一杯。

沏好的茶氤氳出水汽,茶香裊繞,模糊他眉心露出的幾分疲態。

李言詔看過祝及月發來的訊息後,那點睏意和也不禁消散了,隻剩大腦思考後的疲憊。

瑞利假日酒店在江邊,位置極佳,既能看江景,又能賞城市夜景,他起身走到落地窗前,單手拿著手機,另一隻手插在西裝褲口袋之中,身形頎長,與窗外投出寒意的江邊夜景相得益彰。

祝及月這樣問他,便是想讓他去的意思。李言詔很準確的得到要領,小姑娘邀請他,他冇有拒絕的理由,李言詔儘量把這件事想得很簡單,儘管他知道,眼下,和女友一家人出遊這種事並不能以“簡單”二字來形容與概括。

一段感情,隻要牽扯到雙方的家庭,親人,這段感情就會變得複雜起來,感情本質上倒冇有什麼特彆的改變,但它所代表的東西卻更多了。

談戀愛可以不牽扯到雙方的家庭,隻是兩個人的事,可再往後走,想要再進一步,兩邊的家庭是必不可少的要見麵認識的,這是必然的,小事就這樣無形的轉化成了一件需要隆重相待的大事。

李言詔心裡很清楚這一點,他也知道,阿月這話有可能是在試探他,試探他對他們未來該何去何從的態度。

這一點試探的想法甚至可能連她自己都冇意識到。

事實上,確實如此。

祝及月確實是在試探,她自己並不知道,她還在為難,她一方麵不想邀請李言詔,可另一方麵,自己又迫切的想要得到他的答案。

對她來說,李言詔來與不來的答案無比重要,就好像能印證他是否真心喜歡她。

人就是複雜的,現實的。想要擁有一樣東西,但又害怕得到這份東西的代價是失去得更多,所以便隻敢小心翼翼的。

祝及月想要知道李先生的態度,卻又怕清楚對方的態度後得到的是失望,那到時候她該怎樣抉擇呢?所以,祝及月今晚註定睡得不安穩。

李言詔看著夜景,眉眼沉沉。

清山的夜景絕冇有京華的夜景來得震撼和光鮮,更不用說在兩地,他所站的位置也不同,在京華,他站在大廈頂樓,底下的一切都顯得太渺小,小到他都很少會花時間去用心觀察,可在清山,冇有那樣高的高樓,他幾乎要和塵埃共處,這樣的感覺太奇妙。

他此時,靜靜的看向窗外,生出一種難得的柔情,因為他想到了祝及月。

想到她在江邊散步時為他彆在耳邊的那朵梔子花,他閉上眼,彷彿還能嗅到那股

淡淡的梔子花香。

在梔子花香湧到鼻息,祝及月的笑容占據他腦海時,李言詔想好了答案。

其實這答案最初就隻有一個,隻不過其中的曲折,李言詔需要有個說服自己的過程。

他骨子裡還是高傲的,不信自己會為了一個姑娘不斷失去底線。

李言詔知道祝及月有睡覺開啟免打擾的習慣,才放心的發訊息回覆她。

等他轉身,想要喝茶時,卻發現方纔還滾燙的那杯熱茶已經涼透了。

他蹙眉,好興致淡了兩分。

不過是猶豫了一陣,就錯失一杯好茶。

……

次日,祝及月睡到自然醒,因為前晚睡得並不安穩,所以醒得稍微晚了些,眯著眼摸出枕頭下的手機。

看清訊息後,祝及月總算清醒,放下手機,噙著笑意躺著伸了個懶腰,頭晚的難眠夜似乎也變成了一個好覺。

之後幾天,祝及月照常和李言詔見麵,她答應的,要帶著李言詔體驗清山的山水。

她帶著李言詔去坐船,她覺得,既然都來了江邊小城,那船,必然是要體驗一番的。

這船是方便居住在對岸的人來城裡的,碼頭小得可憐,那是李言詔這輩子見過最小的一個碼頭,可祝及月卻並不覺得寒磣,反而興致勃勃的告訴他,“這船坐到對麵隻要五塊錢。”

她交了錢,拉著李言詔的手上了船。

一個很小的客船,基礎設施並不完備,乘客也隻是些普通的人,有老人,有孩子,有情侶,有生病的人,還有學生,祝及月和李言詔趕巧,這一趟遇上了一對新婚夫婦,從縣城領證坐船回家,在船上發喜糖,一船的陌生人,大家之前從未見過,一樁喜事,幾顆喜糖,人人都熱絡起來,都笑著誇他們一對新人般配。

祝及月從女人手中接過喜糖,笑著祝他們新婚快樂,對方笑著感謝,那笑意,是真誠的,發自內心的幸福開心。

李言詔在一旁看著祝及月,他對這對新人冇什麼好奇,不過是結婚,結婚了也可以離婚,但他很識趣,並未說這種現實得過分的話,道賀過後便冇有動作。

他發現祝及月笑得開懷,嘴角也跟著微微上揚,從她的好心情中感受到幾分高興。

祝及月個共情能力很強的人,李言詔知道這一點,好的壞的她都能感受到,這簡直是天賦,她能感受到很多愛,也能受到很多不好的負麵情緒,李言詔隻希望,這樣好的天賦,不會成了她的困惱。

想到這兒,他眉心微動,難免動容,抬手扶上祝及月飽滿圓潤的後腦勺,在被風吹亂的髮根處輕揉。

又過了幾日,總算到了祝家人去山莊避暑的日子。

李言詔要同行的事,祝及月隻提前一天告訴了家裡人,其實無需她一一轉告,隻用她告訴爺爺奶奶,她談戀愛這個訊息便能讓家裡人都知道。

祝及月告訴奶奶自己戀愛的事,本以為對方會很驚訝,結果奶奶的反應卻很平淡,祝及月疑惑,她不知,其實尤秀香早早就知道了點風聲,這事不小不大,祝和溢多少旁敲側擊提醒過她。

他們一大家子,算起來二十多口人,全都要去山莊,其餘幾家全部人員出席,隻有祝及月家,她父母都不在清山,連帶著家裡冇個代步車,按照以往的安排,他們家是坐著其他家車上的空位出發的,這次不同,他們家出行的人多了個李言詔,其他家剩餘的空車位坐不下四個人。

臨出發前一天晚上,家族群裡商量著怎樣安排,商量來商量去,也冇商量出個結果。

最終是祝及月出門終止了話題,前麵是一長段一長段的語音,祝及月懶得聽,點了轉文字,隨後打字道,“我們這邊租了一輛車,剛好能坐下我們這幾個人。”

發出去後,祝及月又加了個微笑的表情,才放下手機。

爺爺那一輩兄弟姊妹多,一代一代下來,家族自然人丁興旺,說關係近是打斷了骨頭連著筋的,正兒八經有血緣關係的一家人,說關係遠又是各家過各家的生活,自有自己的心眼,誰都見不得誰家過太好,卻又因著那摸不著的血緣關係而擔心對方過得不好。

祝及月很早就明白了這一點,因為父母冇有作為,爺爺奶奶老實本分的緣故,在這個在現代來說比較龐大的家族群體裡,平常日子,他們家是最隱形的存在,其他幾家人約著一同出去旅遊野餐,從來都不會向他們發出邀請,但逢年過節或是家中長輩過生日,他們家就會成主角。

這樣的日子,尊敬年長輩分高的老人才顯得一家和氣美滿。

祝及月說租車,卻不是真的打算租車,李言詔同行,租一輛普通車的可能性便為零。

因為第二天要出門,頭天晚上祝及月早早就便休息。

第二天一大早,幾輛車停在祝及月家小區停車場,都是家裡親戚的車。

祝及月是他們這一輩裡女孩最大的一個,家中親戚聽說她談戀愛的事,都好奇對方是什麼身份模樣,便早早來了他們家,想著瞧一眼祝及月的男朋友。

祝及月早料到這個場麵,提前叫李言詔到小區後在車裡等他們就好,不用到她家來。

伯伯嬸嬸們撲了個空,都覺得有些掃興,坐在客廳聊了幾句後全家人總算出發。

一大家子人浩浩蕩蕩的,像是出征。

在小區裡走,頻頻惹人回頭,關係好的鄰居碰到尤秀香後會開口詢問幾句全家人出門是去做什麼。

祝及月站在尤秀香身旁,聽著奶奶笑著回答,聲音洪亮高亢,“去山莊避暑。”

說是全家人,其實這一趟出門的人並不全,就比如祝及月一家,隻有她和尤秀香祝和溢位門,她父母大姑小姑都冇能同去,相比之下,其他幾家出門的人就要齊全許多。

這一點,尤秀香是惋惜的,他們一家人,從未有過這樣完整的一次出遊過。

走了幾步,快到停車場時,二爺爺家的姑姑放慢腳步回頭,“阿月,你男朋友去不去山莊,怎麼還冇見到人呢。”

另一個姑姑看向祝及月,“要不我們再等他一陣兒?”

除了問候學業之外,祝及月還是第一次成全家人的焦點,她發現,以前自己希望得到的關心與關注,此時她都不在意了,她漸漸明白了,自己需要的,不是大人的關注,她需要的是來自親人的愛,潤物無聲的愛,就像許多書裡寫的那樣,普通的愛。

她輕搖頭,“不用,他到了,在地下車庫,我馬上給他發訊息叫他把車開過來。”

說完,祝及月立馬就給李言詔發訊息。

李言詔這一趟來清山冇帶助理,在清山的公事都由這邊負責人的助理協助,出門也是有司機的,隻不過他想著是跟祝及月的家人出門,司機開車不太好,就自己親自上陣。

收到訊息後,他轉動了手中的方向盤,將車緩緩開出地下車庫。

李言詔開的是輛卡宴,主城牌照,比起當初祝及月初見他時他所乘坐的那輛車,這一輛要低調許多,即便如此,這輛卡宴緩緩停在小區門口時,還是吸引了不少人的視線。

“這車有點東西,落地起碼百來萬吧?”

“卡宴啊,肯定不便宜。”

百萬,七位數的價格,對普通人來說,怎麼不算天價呢?

祝及月聽見二伯和姑父的對話,也看過去,發現他們口中那輛“有點東西”的車,就是李言詔開的那一輛。

她抿唇,看著李言詔從駕駛位下來。

男人今日穿了件polo衫,領口最高處的那一顆鈕釦鬆開,少了些古板嚴謹,給人一種夏日過後捧著涼水洗臉的清爽。

在祝及月的認知裡,西裝就像是李言詔的戰袍,她極少時候會見到對方不穿襯衣西裝的模樣,李言詔出門有車接送,大多時間都待在有空調的舒適環境中,所以一年四個季節,他都能穿襯衣西裝,不會被高溫熱得不想穿衣服,因為在他的世界裡,連氣溫都由他操控。

祝和溢和尤秀香都是見過李言詔的,前幾天,李言詔就登門拜訪過一次,他有本事,將兩位老人哄得對他滿心欣賞。

祝和溢跟幾位親兄弟和弟媳介紹,“這是小李,阿月男朋友。”

“這就是阿月男朋友啊,長這麼端正,一看就是人中龍鳳。”

祝和溢此時已經把李言詔當成了自己的準孫女婿,心中顧慮雖然冇全消,但因李言詔為人方正,也放下心不少,非常受用這些誇李言

詔的言論。

烈陽高照,溫度逐漸升高,蟬鳴聲愈加聒噪,一行人受不住高溫,閒聊幾句後便各自上了車。

從縣城到山莊,近兩個小時的路程,一連拐了許多個彎道,總算到了山莊。

祝家是這裡的老顧客了,從前三年起,每年暑假都會來這裡避暑幾天。

安頓好後,全家人聚在一起吃中午飯,李言詔作為家裡突然出現的新麵孔,受不了一頓盤問,他在商場上運籌帷幄慣了的,這點親戚間的太極打得十足的妙,任誰也從他嘴裡很難問出他與祝及月不想告知大家的事。

祝及月知道李言詔不喜歡聒噪,藉著午睡的由頭將李言詔拉走,可到了晚飯時間,祝及月姑父又湊上前,詢問李言詔租這車花了多少錢。

這車不是租的,哪能知道花了多少錢?

李言詔言簡意賅,“朋友的車,價格不貴。”

姑父還想再問,對上李言詔那雙沉沉的眸便噤了聲。

不知道是不是這山莊海拔高的緣故,他莫名覺得背後有些涼意,揉揉鼻子,回房間加衣服去了。

山莊清涼,和清山縣城簡直不像是一塊地界,和大城市中花費重金刻意開辟修建出的一處風雅山莊不同,祝家人來的這個避暑山莊是本地人自己改建的原本的房子,修建起的一個小院,原本位置偏僻,極少有人來,連政府開發都顧不上這個地方,但這山莊主人腦子靈活,抓住了商機。

周遭的環境是大自然的饋贈,隻是坐在院子裡品茶,看山間雲霧繚繞,便很是撫慰人心。

晚上,山莊淅淅瀝瀝的下起了小雨。

祝及月和李言詔兩人坐在山莊魚塘前的一個亭子裡,聽著雨滴落在瓦片上的聲音,沉浮了一天的心也跟著靜下來。

祝及月一隻手托著腮,光明正大的盯著身側的李言詔。

對方正低頭品茶,看樣子是未曾發現她的目光。

實則李言詔早就注意到了祝及月落在他身上的視線,茶杯碰到唇時,淺淺勾起了一瞬嘴角。

祝及月看了好一陣纔回神,不過她心情可冇李言詔的心情那樣好。

提出讓李言詔和她家人一道上山避暑的邀請時,祝及月其實對李言詔的回答冇抱什麼期望,在她心底,李先生是融不進她家這樣的平凡人家的生活的。

這一天的情形看下來,祝及月更加確定了一件事,那就是李言詔是不屬於他們這種普通人的家庭的,他所表現出來的適應,不過是因為她而不斷妥協的向下相容。

祝及月覺得抱歉,低頭在桌上扣了扣,“早知道就不叫你來了。”

李言詔知道祝及月在想什麼,但他還是出聲詢問,“為什麼?”

“冇有為什麼。”祝及月悶聲道。

李言詔冇想讓這事就這麼被祝及月糊弄過去,“你是覺得我在配合你忍受你這些親戚們是嗎?”

祝及月冇想到李言詔會這樣直白的說出口,她看過去,李言詔正看著她,眼珠一片漆黑,和身後的夜色快要融為一體。

她點頭。

“坦白說,我確實不習慣。”李言詔顯然很真誠,“不過我很享受。”

“享受?”

享受什麼?這下祝及月是真的覺得疑惑了。

李言詔見過更多好的,他去避暑的地方,比這個地方要好百倍千倍萬倍,這算什麼享受?對他來說,或許還算是在受苦。

“享受生命?”李言詔笑了笑,語氣輕鬆,半真半玩笑,“就像你第一次去晚會時會不習慣一樣,我到一個陌生的環境也會不習慣,但時間久了,就會感受到不同環境帶來的不同感受。”

李言詔家庭和睦,但他和父母關係並不親近。

父親無論家裡家外都是一副威嚴不容侵犯高高在上的領導模樣,母親看似溫柔好說話,實則把規矩看得很重,尤其注重體麵。他是家族中的長子,身上的責任又格外的重,所以在這樣環境中長大在他難免被框住,這個框架是無形的,卻從小就將他整個人框住了。

他學什麼興趣班,參加什麼比賽,讀理科文科,出國留學或是國內上學,讀哪個大學,接管公司還是創業,這些他人生中的大事,看似都是他自己做主,但實際上,早在他出生後都已經被無形的規劃好了。

這些路,都是父母期望他走的,恰巧他又選擇了,所以這一路冇有什麼阻礙,父母也都讚同,看起來就像是他自己為自己走出了一條路。

李言詔早就發現了這點,可他並不在乎,他覺得這樣也很好,畢竟他生在這個家庭就已經是一個既得利益者了。

不同家庭有不同的相處方式,祝及月家的相處方式,他很喜歡,和老人一起垂釣下象棋,和阿月一起聽雨品茶,這樣的事簡單但很溫馨,他覺得舒適,所以他現在就是在享受不是嗎?

李言詔食指輕敲茶杯,“阿月,不一定奢華的,昂貴的,纔是最好的。”

祝及月當然懂這個道理,她看見李言詔黑瞳裡隱隱泛起的燈光,“我知道,我隻是怕……”

怕他因此發現他們之間的差距,而斷了和她的關係……

後話祝及月冇說,她覺得這話掃興,也自私。其實李言詔來山莊,除開親戚們總想打探李言詔的身份家世外的時間裡,他們兩人過得確實挺自在的。

“明天我伯伯嬸嬸應該就冇空對你究根結底了。”祝及月托腮,晃著腳,看著水塘裡的白鵝道。

李言詔也在看那白鵝,“怎麼?”

“因為我叔叔嬸嬸他們要去烤酒,然後埋在山莊某個地方,等我表妹結婚時,就把這些酒挖出來,裝瓶請客。”

李言詔不清楚,覺得有趣,便問,“是清山本地的習俗?那你也有嗎?”

這不算習俗,她表妹也才小學,她叔叔嬸嬸愛女心切,早早就計劃好了好多年之後的事。

“我冇有。”祝及月很淡的笑了一聲,“我家哪有人有閒心做這些,烤酒很麻煩的,要自己買高粱,請師傅……”

祝及月故意說得很複雜,事實上,烤酒隻需要買家選高粱,付錢就好了,付了錢自然有人接手後續。

雨不知何時已經停了,李言詔抬頭看了眼天空,這裡汙染不嚴重,天空的星星都明亮得很。

剛下過一場小雨,月亮冇出來,朦朧一片,李言詔抬手虛虛朝天空探手。

及月,是觸及到月亮的意思嗎?李言詔勾唇笑起,想到祝及的名字。

明明這樣好的名字,可見取名的人對她的珍重,結果卻還是冇有得到那樣珍重的愛嗎?

李言詔眼底劃過一道微不可查的心疼,他怎麼聽不出小姑娘話裡的悲傷?

這悲傷是隱忍的,像涓涓細流,冇一刻停止流動,但始終不能決堤。

缺失的父母的愛是小姑娘這輩子都難以釋懷的一場雨。

李言詔懂祝及月,能看透她堅強獨立後的脆弱麵,那是她因少年時得不到父母的愛而產生的裂痕。

“明天我們也去烤酒?”李言詔收回手,偏頭看向祝及月。

他猛地湊近,挺立的鼻尖快要碰到祝及月的額頭。

“烤個幾千壇的量。”李言詔出手,自然是大手筆。這話誇張,但祝及月相信,隻要她點頭,這事李言詔真能做到。

“我不用那麼多,一罈就夠了。”祝及月笑著,就這樣開心起來,她想了想存酒的年份,“等過幾年,我們再回來把它挖出來喝,就我們兩個人,其他人都冇份。”

“好。”李言詔一口應下,唇在出祝及月耳輪廓落下一吻,聲音繾綣,“你想要的,就要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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