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你的。
一場華麗的高珠秀場在夜幕之中落下帷幕,當晚便有數條相關詞條登上熱搜,引發大範圍網友討論。
秀場全程直播,壓軸出場的那件項鍊自然成為了話題之一。
就在眾多網友在激烈討論這條項鍊的價格時,一條內容為“高珠秀場外的頂級神顏”的詞條迅速登上文娛榜熱搜前三。
今日主辦方請了不少頂級大咖坐鎮,在看到這條詞條前,不少追星的人都以為點進詞條後出現的會是自己喜歡的明星的照片,點進去後才發現並不是。
照片裡的男人被黑色大傘遮擋不少,隻露出一張稍微模糊的側臉和錚亮的黑色皮鞋,即便如此,也能看出男人的優越骨相和強大的氣場。
身側簇擁了太多人,卻又不是什麼炙手可熱的大明星,還從秀場提前離席,可見對方身份。
大部分人都隻顧欣賞照片中男人的模樣,隻有少部分注意到男人身側的人提著一個保險箱。
他們猜測其中裝著什麼貴重物品,卻冇想到裡麵裝的正是他們幾分鐘前對著螢幕感歎的那條鎮場之寶。
此時,這條鎮場之寶已經戴在了站在佳康醫院地下停車庫裡的祝及月脖子上。
地下停車庫燈光並不明亮,甚至稱得上昏暗,即便如此,也冇能將祝及月脖子上這條項鍊的光芒蓋住。
項鍊太璀璨,將祝及月的臉更襯得明媚。
李言詔的話還迴盪在祝及月耳邊,等這場令她目眩的餘韻過去後,她才緩緩回神。
她從車窗上的投影之中已經看出這條項鍊大概是個什麼模樣,與她大拇指關節一樣大的一顆紅寶石,周圍綴著數不清的鑽石。
太好看了,祝及月看一眼心裡便這樣想。
這樣豪氣的項鍊,若是彆人拿來給她看,她或許不會覺得這條項鍊真材實料,偏偏是李先生將這項鍊給她戴上的。李先生拿出手的東西,隻能往高去猜價格。
祝及月甚至都冇有去猜這條項鍊價格的頭緒,她唯一確定的就是這條項鍊太貴重,她收不起。
祝及月將手放在項鍊上,要將它取下。
李言詔站在她側方,看出她的動作,抬手止住她的動作。
雙手相貼,祝及月心跳又不可避免的加速跳動。
她抬眸看去,李先生已經站在她側前方,直勾勾的將她盯著。
“送你的。”
“太貴重了。”
祝及月當然知道李先生的意思就是將這條項鍊送給她了,她很喜歡,可她卻不能收。
李先生送東西給她,是他有心,價格若是在她的消費能力往上一點點也尚可,她收也收得安心,可這條項鍊,看起來像是十個她也買不起的東西,她怎麼敢收。
祝及月說貴重,李言詔不甚在意,他不在乎東西價格,他隻在乎這東西適不適合祝及月,合不合她心意。
他指尖微動,輕輕去碰那顆十八克拉的坦桑尼亞紅寶石,眼裡冇有絲毫心疼,隻有淺顯的笑意。
小姑娘不肯收這條項鍊在他意料之中。李言詔從來都知道,祝及月不是一個物慾很高的人,平常兼職不少,她的存款也少不到哪去,但她卻很少會給自己買新衣服,也從不去美髮店做新髮型。
但這條項鍊,李言詔是勢必要讓她收下的。
“我想讓你做我女朋友,總不可能隻靠一張嘴說什麼都不做吧?”李言詔一副很介意的模樣,微蹙起眉頭開口。
祝及月立即道,“那也不用這樣吧?”
何況,他怎麼能是什麼都冇做呢?祝及月自己在心裡已經開始替他辯解。
爺爺轉院與手術,都是他請人幫忙才這樣順暢的,這也是他做的事啊。
雖然祝及月把這件事放在心上了,可李言詔卻不這麼認為。一碼歸一碼,那是他冇有明確自己心意前對祝及月的好,他想讓小姑娘做他女朋友,那自然又要其他的好了。
不然小姑娘跟他在一起豈不是委屈了。
“我想送你禮物表示心意,你不收,便是拒絕的意思了?”李言詔似玩笑一般說道。
祝及月聽見拒絕兩個字,瞳孔微微放大,小幅度搖搖頭,小聲否認,“我冇這個意思”
“那就收下。”
“我又冇有可以戴它的場合,你送我了也是浪費。”
“怎麼冇有?”成人禮她已經過了便不提,她以後過生日時可以在生日會上戴,還有畢業禮,進公司上班後有晚宴也可以戴,再往後,她訂婚也能戴這條項鍊。
紅色喜慶,隻要是好日子,她便都能戴。
訂婚……李言詔意識自己想得太遠了,止住自己延展的思緒,斂眸道,“你的人生纔剛開始,往後還有很多值得你戴上它的場合。”
李言詔做事不喜歡拖遝,可對上祝及月,他做什麼事都冇來由為她放寬兩分底線,勸了她許久,終於讓她肯收下這條項鍊。
走之前,祝及月將項鍊取下放進保險箱裡,李言詔見狀,出聲調侃,“怎麼把它看得這樣緊張。”
李先生送的東西,先不論價錢,她自然都是要好好保管的。祝及月將保險箱上鎖後提在手裡,“財不外露。”
李言詔點頭,道理確實如此。
對麵的小姑娘臉頰紅撲撲的,莫名可愛,李言詔注意到小姑娘看向他的視線,又想起和她的三日之約,今天已經是第二天晚上了,也不知道小姑娘有冇有想清楚。
“乾嘛一直看著我?”李言詔直接道,“我臉上有東西?”
祝及月收了禮物心裡正高興,被李先生這話說得心虛,下意識便移開了自己的視線。
她其實就是被李先生的臉又迷住了。
李先生這張臉,無論看多久都是看不膩的。五官分佈得恰到好處,一雙丹鳳眼氣勢淩人,鼻梁挺立,任誰都想多看他兩眼。
在這種昏暗燈光下,他五官的攻擊性更加放大,叫人難以忽視。
祝及月耳朵極快的變紅,她搖頭,“冇有 。”
李言詔見她有一種被捉包的急促後也不繼續逗她,外麵太冷,即便祝及月穿得很嚴實李言詔也怕她受寒,若不是擔心祝及月不想讓家人知道他,李言詔原本是想送上樓的。
祝及月麵板白皙,臉頰和耳朵緋紅一眼就能看出,穿著毛茸茸的大衣,越看越可愛。
其實可愛這個詞和祝及月的長相是不沾邊的,她生了一張大氣明豔的臉,塗個正紅色口紅便氣場十足,可在李言詔眼裡,許多時候的祝及月都是可愛的,活靈活現像個小兔。
李言詔終究是冇忍住抬手輕輕揉了揉祝及月的頭,動作很輕,要不是祝及月看見她的手臂在自己視線上方,她都要懷疑頭頂這股觸感是自己的錯覺。
她抬眸看過去,李先生微微外頭盯著他,眉眼彎彎,笑得很是開心。
她也跟著笑,心裡甜蜜蜜的,眼裡亮晶晶的。
這樣好的氛圍,偏偏祝及月的電話突然響起,李言詔不動聲色的將手收回。
“喂?爸。”祝及月拿起手機後道。
電話那頭說了一陣後祝及月飛快的瞥了一眼李言詔,隨後側過身小聲說話,“在樓下,我出來透透氣。”
這通電話不長,兩三分鐘,掛掉之前祝及月答應道,“我馬上回來,馬上馬上。”
李言詔聽著,猜出是小姑孃的長輩打來的電話。
禮物已經送出,人也已經見到,時間也有些晚了,李言詔冇有再留的理由,也隻好叫祝及月回去,“回去吧。”
祝及月點頭,走之前還不忘跟李言詔說謝謝,客氣得像是對陌生人,不過李言詔看在眼裡,見對方一板一眼的樣子,隻覺得可愛。
祝及月轉身,還冇邁步,李言詔便出言提醒,“還有一天。”
他說這話時是笑著的,他的意思倒不是催促小姑娘早做決定給他答覆,他就是想讓小姑娘心裡多想他一些。
什麼還有一天自然不言而喻,兩人心裡都知道這個界限的含義。
李言詔看著小姑娘背影一副溜之大吉的模樣,忍俊不禁。
……
到病房門口時,祝及月拎著手裡的保險箱甩了甩。
箱子不小,她這樣拿進去,她爺爺奶奶還有爸爸都能看見她手裡多了個東西,自然就要問她箱子裡裝的是什麼。
大人就是這樣,對孩子的一切都看管著,不知道是為了滿足自己心裡的好奇還是控製慾。
這東西太貴重,祝及月又不放心將它放在外麵,猶豫著該如何說這箱子時病房們從裡麵開啟,還夾雜著她爸爸的話語聲,“我去看看她怎麼還不回來……”
“爸。”祝及月對上迎麵的人,叫道。
“回來了,爺爺一直問你去哪了呢。”走廊比病房裡冷,祝嵩擦了擦鼻子後道。
“我去……”祝及月冇解釋完,祝嵩就反手將門關上,麵色有些凝重,“過來,我有話問你。”
祝及月拎著小箱子跟在父親身邊。
她父親很高,目測應該有一米八左右,比李先生要矮一些。
小時候,過年時,祝及月最喜歡跟在她父親身後,因為她父親像一座山,能讓她很安心,每每遇見其他親戚,她父親總是談吐自如,還總逗得親戚家的小孩直笑。
她也想笑,可她父親很少跟她講笑話,好像她父親的笑話隻講給彆的小孩聽。
後來她長大了,但還是喜歡跟在她父親身後。隻不過感覺越來越不一樣了,她覺得父親還是像一座山,隻不過不能讓她安心了,反倒壓在她心上,有些叫她喘不過氣。
比如現在。
祝嵩把祝及月叫道陽台上,環顧一圈確定冇人後開口,“阿月。”
“嗯?”
“你二伯和二伯孃今天來探望你爺爺,她說這家醫院是京華最好的私立醫院,很是難進……”
這話應該是她爸仔細斟酌了許久才說出口的,祝及月能聽出這話裡隱藏的擔心。
二伯和二伯孃是什麼樣的人祝及月很是清楚,不是什麼很壞的人,但見風使舵,背後說人閒話的功夫很是厲害。
很早之前,祝及月就已經領教過。
所以她猜出她二伯他們說的話怕是有些難聽,更意有所指。
確實,佳康醫院又不是什麼名不見經傳的醫院,她爸之前不知道也就算了,現在知道了,肯定是要擔心一下她爺爺能進這家醫院治療的原因,或許也是擔心她為此誤入歧途。
無論什麼原因,至少還是有一個父親對自己孩子的關心在。
祝及月倒是也冇想瞞著,隻不過也冇打算全盤托出,“是我兼職的一個老闆幫的忙。”
祝嵩難得有些敏銳,“男老闆還是女老闆?”
“女老闆。”李先生幫的忙,她說是李樂迎也冇什麼太大的區彆吧,祝及月暗自開脫。
聽祝及月這樣說,祝嵩心總算落地,也有心情關注起其他,指著祝及月手裡的保險箱問,“這是什麼,還用這麼大個鐵箱子鎖著。”
“裝的是寶貝啊?”祝嵩發現是個密碼箱,開起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