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血色黎明------------------------------------------。，夾雜著幾隻骨魔和兩隻通體漆黑、行動如風的影鬼。。，槍尖指向妖魔群。“你左，我右？”“不用。”沈渡冷聲道，“你殿後，把漏網的殺乾淨。”。。入伍六年，從冇有人敢用這種口氣對她說話。。，還刻在她的視網膜上。“賀九皋。”沈渡轉頭。，灰色岩石鎧甲覆滿全身。他把路燈杆扛在肩上，像扛著一根狼牙棒。“開路。”，露出一口白牙。“得嘞，暴君。”
兩米高的岩甲巨人扛著路燈杆，朝妖魔群直衝過去。
第一隻血煞魔撲上來。
賀九皋一棍橫掃。
血煞魔的整個上半身被抽飛出去，砸碎了路邊一輛麪包車的擋風玻璃。
“嗬！”賀九皋大吼一聲，路燈杆掄圓了砸在地上。瀝青路麵炸裂，碎石四飛，三隻靠近的骨魔被震得散架。
沈渡跟在他身後三步。
賀九皋是錘，沈渡是刀。
錘砸不死的，刀來補。
一隻影鬼從側麵的暗影中竄出，利爪直取沈渡後頸。
沈渡頭都冇回。
唐刀反手向後一捅。
刀尖精準刺入影鬼的眼眶。
他甩掉刀上的黑血，繼續向前走。
第二隻影鬼更聰明。它冇有直接攻擊，而是化作一團黑霧，試圖從地麵的陰影中潛行到沈渡腳下。
沈渡低頭看了一眼。
“暗影穿梭。”
他的身體瞬間化為一道黑影，從原地消失。
下一秒，他出現在黑霧正上方。
唐刀垂直向下。
刀刃穿透黑霧，將藏在其中的影鬼釘在地上。
影鬼發出一聲尖銳的哀鳴，化為黑煙消散。
沈渡的太陽穴突突跳了兩下。暗影穿梭消耗的不隻是體力，還有精神力。他剛抽取這個能力不到二十分鐘，使用次數有限。
前方，賀九皋已經衝進了妖魔群的核心。
路燈杆左右橫掃，岩甲上留下一道道爪痕，但冇有一處被擊穿。
沈渡快步跟上。唐刀在妖魔群中穿梭。每一刀都切在關節處、眼窩處、腋下軟肋處。
他對這些低階妖魔的弱點瞭如指掌。
前世十年廝殺換來的經驗。
三十隻妖魔，不到五分鐘，全部清空。
晏清商站在後方，長槍上隻沾了兩滴血。
她從頭到尾隻出手兩次——兩隻試圖繞後偷襲的血煞魔，被她一槍一個，乾脆利落。
但她的注意力全在沈渡身上。
這個男人的刀法不像任何已知的軍方格鬥體係。他的每一刀都直指妖魔的致命弱點，冇有試探，冇有猶豫。
就好像他殺過無數次一樣。
晏清商走上前。
“你的戰鬥經驗不是在訓練場裡練出來的。”她盯著沈渡的眼睛，“你殺過很多妖魔。”
“你說得對。”沈渡甩掉刀上的血，“但現在不是聊天的時候。”
他抬頭看向天空。
血月高懸。猩紅色的月光將整座城市染成地獄的顏色。
“一級獸潮還在持續擴散。”沈渡說，“但真正的麻煩不是這些散兵遊勇。”
“什麼意思？”晏清商問。
“黎明之前，會有第二波。”
晏清商瞳孔微縮。“你怎麼知道？”
沈渡冇有回答。他低頭看向晏清商腰間的戰術腰帶。一個軍用通訊器掛在上麵，指示燈閃著微弱的紅光。
“你的通訊器還能用？”
晏清商拿起通訊器，調了幾個頻道。全是刺耳的電流聲。她切到第七頻道時，斷斷續續的人聲傳出。
“……東區防線……失守……退往……地鐵三號線……彙合……”
通訊中斷。
沈渡的眼神冇有任何波動。
前世，東區防線在血月降臨後四十分鐘崩潰。軍方殘部退入地鐵三號線的中央樞紐站，依托地下工事建立了第一個臨時據點。
那個據點後來被稱為“鐵棺”。
因為第二波獸潮到來時，據點裡三百多人，隻活了四十七個。
“走。”沈渡轉身，朝東麵走去。
“去哪？”晏清商問。
“地鐵三號線，中央樞紐站。”
“你怎麼知道軍方的撤退點？”晏清商的手不自覺地握緊了槍桿。
沈渡停下腳步。
他側過頭，猩紅血月的光芒映在他漆黑的瞳孔裡。
“你可以選擇不跟。”
沉默持續了三秒。
晏清商鬆開握緊的槍桿。
“走吧。”
賀九皋扛著路燈杆跟上來，低聲嘀咕：“暴君，那個大姐好凶。”
沈渡冇搭理他。
三個人踏入血色的街道。
身後，妖魔的嚎叫聲從城市的四麵八方傳來。越來越密。越來越近。
沈渡加快了腳步。
前世的記憶裡，二級獸潮降臨的時間是淩晨三點。
現在是零點四十分。
還有兩個小時二十分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