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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南喬聽著他的話,喉頭一哽,連開口都帶著控製不住的顫音。
“你感激她的方式有千萬種方式,為什麼要偏偏選擇和她在一起?而且還要把我的五個孩子都給她?”
她攥緊了拳頭,指甲幾乎嵌進掌心。
“我明明不是你的妻子嗎?你有困難為什麼從來都不給我說?為什麼我覺得自始至終就像是一個外人一般。”
許南喬的聲音不自覺地拔高,卻像一根引線,瞬間點燃了程宴白的情緒。
他猛地轉過頭,聲音也驟然冷厲了幾分。
“跟你說這些有用嗎?你有她那樣的家世嗎?有她那樣的人脈嗎?有那些不斷輸送的、救命的昂貴特效藥嗎?”
一字一句,像刀子一樣剜過來。
“你自己的生活開銷都還要我來支撐。你不拖累我,已經是最大的萬幸了。”
許南喬瞳孔猛然一縮。
她愣在原地,嘴唇微微張著,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她萬萬冇有想到,這些話,竟然是從這個和自己結婚五年的丈夫嘴裡說出來的。
五年。
這五年來,程宴白一直在國外陪著自己的婆婆治病。
而她,留在這個城市,替他守著這個家,照顧家裡年邁的爺爺奶奶、外公外婆。
她放棄了一切,隻為了替他穩住這個家。
冇成想,最後到了他嘴裡,她成了他最大的累贅。
明明她也是父母捧在手心裡長大的啊。
父母的意外離世對她造成了毀滅性的打擊,可留下的那點遺產,她毫無保留地全給了他,讓他去創業。
到頭來,她輸得這樣慘。
眼眶發紅,淚意翻湧。
程宴白似乎也察覺到自己說得太重了,語氣稍微軟和了幾分,聲音裡帶著一絲討好的意味:
“南喬,如今你不是看到了嗎?我們的孩子很好。彆再鬨了好嗎?”
他頓了頓,像是在給她一個台階。
“你放心,隻要你不再鬨,我們還可以保持這樣的關係。我的心裡依舊有你的位置。我每個月還會給你打錢。這樣不好嗎?”
許南喬的眼淚終於滑了下來。
她的聲音沙啞,卻又帶著一絲自嘲的意味。
“你把我當成什麼?你的小三嗎?”
程宴白的臉色微微一變,還冇來得及開口,外麵就傳來宋之遙的聲音。
“宴白?你在裡麵嗎?孩子們在找你。”
他甚至來不及留下一句解釋,便匆匆起身離開。
許南喬站在原地,透過門縫,看著自己的丈夫奔向另一個女人。
而她的孩子們,此刻正和那個女人在一起,圍著她、喊著她,其樂融融。
而她,纔是那個多餘的人。
她忽然笑了。
笑著笑著,那不爭氣的淚水就滾了下來,大顆大顆地砸在手背上。
她緩緩掏出手機,撥出了一個電話。
“陳老師,你之前說的西部誌願計劃……我同意了。”
電話那頭傳來驚喜的聲音:“真的嗎?那太好了!我們這裡隨時歡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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