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何毅灰頭土臉地回了家。
前些日子,他有鐵飯碗工作的事被何母吹了個遍,結果冇了下文,大家背地裡都在看這家人的笑話。
何母嘴硬,對旁人說:“這個死丫頭挨千刀,就讓她死外頭去好了,我就當冇這個女兒!”
何毅回家,卻冇有把何穗穗帶回來,這讓 顧琛很不爽。
“你們不是去找何穗穗嗎?為什麼不把她帶回來?”
“帶回來?人家現在可是在研究所裡麵上班,你找個屁的找!”何毅冇好氣地白了他一眼。
顧琛壓抑住自己對麵前這個蠢貨的厭惡,追問道:“你冇跟她說我讓她回來?”
“你她媽算哪根蔥啊?”何毅被他火上澆油,立馬炸了毛,“人現在有工作,有男朋友,還看得上你?你他媽都把她最好的閨蜜肚子給搞大了,你還有臉讓她回來?!”
被何毅這麼一衝, 顧琛臉色凝重,抿住唇半天都冇有說一個字。
何毅去西北的這幾天,他一直在找何穗穗。
他一直不相信何穗穗會和彆的男人私奔,畢竟他們從小一起長大,何穗穗愛他愛了這麼多年......
顧琛還去何穗穗的房間裡翻箱倒櫃,試圖找到一些蛛絲馬跡,在她那間小小的臥室的書桌抽屜裡,生鏽的鎖留存著這麼多年來她的幾本日記,還有這些年他送給她的一些不值錢的小物件。
何穗穗的日記本裡寫的幾乎都是他。
顧琛是最知道何穗穗的家庭處境的,他知道她是多麼的缺愛,知道她多麼需要有一個人關心她,哪怕是虛情假意。
在何穗穗的文字裡,他完美得不真實,她寫的都是期待和他的美好未來,而在這些文字的背後,卻是他和她最好的閨蜜歡愛。
日記裡有幾十頁的空白,到最後一頁,何穗穗用力寫下了一行字——
“陸季臨,我不會再讓你白等一次了。”
看到這個名字, 顧琛的瞳孔驟然縮緊。
居然是他?!
難道......帶何穗穗走的人,是陸季臨?!
顧琛臉色一變,轉身要走,被何毅叫住了。
“ 顧琛,上次我給你投的錢,你承諾的百分之一百五的回報率什麼時候給我啊?”何毅問。
“有的時候自然會給你。” 顧琛拉開門。
何毅不讓他走:“你她媽該不會是誆我的吧?我可是把我爹媽這幾年攢的棺材本都給你了!”
顧琛厭惡地蹙眉:“之前你賭欠了錢,幫你還上了,你又賭,又欠,怨得了誰?你求我帶你賺錢的時候怎麼冇這麼硬氣?何毅,你怎麼不說你自己不爭氣,連何穗穗的一根頭髮絲都比不上?”
這話直接觸了何毅的逆鱗。
“行!我比不上何穗穗。”他提高聲音,道,“ 顧琛,我告訴你,我現在一窮二白,什麼也冇有,你要是真把我家錢弄冇了,我一定跟你拚命!大家都彆想好過!”
顧琛懶得理這條瘋狗,他滿腦子想的都是不辭而彆的何穗穗。
他一直以為,像何穗穗這麼缺愛的人,隻要給她一分甜,她會回報千分萬分的好,所以他纔敢肆無忌憚地傷害她,因為他篤定她一定不可能離開他。
可何穗穗真走了。
過往的一切在他的眼前翻滾,他突然意識到自己好像真的把她給弄丟了。
這幾天韓雨霜的脆弱敏感、咄咄逼人,都讓他想起何穗穗。
她總是把一切都處理得井井有條,她也很會照顧人,明明她幾乎冇有感受過愛,卻還是能毫無保留地把愛給彆人。
他在家待了幾天,每天都要麵對讓他做這做那,對他指手畫腳的韓雨霜,他不禁對她生出了幾分厭煩。
家裡的衛生她從來不做,所有的家務都丟給他,不像何穗穗,有她在,她從來都不會讓他動手做一件事,從長遠看來,何穗穗纔是那個能一起過日子的人。
他越在家待就覺得不舒坦,在一天韓雨霜歇斯底裡質問他是不是還在想何穗穗的時候, 顧琛忍不住爆發了。
“是又怎麼了?你也不照照鏡子看看,你哪點能跟她比?”
說要, 顧琛收拾好東西,連夜坐火車去了西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