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獸潮?」陳玄語氣微變。
「是,」羅明點點頭,「豐國開荒時,其前線坊市法陣力量較為薄弱,導致被獸潮衝破,一眾修士傷亡慘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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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還出現了二級以上的妖獸,所以最近梁國和齊國都在加強坊市防護大陣。」
陳玄眉頭皺起。
獸潮雖不常見,但每次出現都意味著屍橫遍野。
獸潮的可怕之處,在於那鋪天蓋地的妖獸群。成千上萬的妖獸如黑色洪水般湧來,光是那震耳欲聾的獸吼就足以讓人雙腿發軟。普通修士麵對這樣的場麵,往往連逃跑都來不及。
更可怕的是,這些妖獸並非胡亂衝鋒。通常都有一隻開啟了靈智的強大妖獸在背後指揮,才能讓這麼多兇殘的妖獸像軍隊一樣整齊行動。這種能統領獸群的妖獸,修為至少都是築基後期以上,甚至可能是結丹期的老妖。
「另外就是,鬼霧穀中還產出了一些上古修士的遺物,引起了不小轟動。」
陳玄心中微動。
講到此處,羅明忽然壓低聲音:「常道友,半月後本商行將舉行一場拍賣會,僅限受邀參加,不知道常道友是否有興趣?」
陳玄心中微動,但冇有立刻回復。
「拍賣會上會有丹藥、符籙和法器以及各種天材地寶,」羅明壓低聲音,語氣神秘,「以及從鬼霧穀帶出來的那些東西。」
羅明從懷中掏出一枚令牌,輕輕推到陳玄麵前。
令牌通體碧綠,正麵刻著「萬象」二字,背麵則是一朵精緻的雲紋。
「這是本次拍賣會的入場信物。」羅明解釋道,「持此令牌可自由出入拍賣會,不記名不登記,常道友儘可放心。」
「入場時,隻需向守衛出示此令即可。」
陳玄沉吟一會,終於伸手接過:「既然如此,常某就卻之不恭了。」
羅明麵露微笑:「常道友屆時隻要中午前抵達商行,出示令牌自會有人指引。」
過了一會,晴兒將東西取來,陳玄清點一番便走出萬象商行,離開坊市,朝宗門趕去。
陳玄一邊在心裡想著方纔與羅明的交談,一邊禦劍貼地飛行。
他換回了青玄宗外門弟子服飾,依然如往常一樣,尋了條偏僻山路,朝宗門趕去。
約莫走了小半個時辰,陳玄忽然感受到身後隱隱出現一道氣息,先是遠遠地吊在身後,隨後越來越近。
陳玄眉頭微皺,調轉方向,向另一側飛去。
過了一炷香的時間,那道氣息竟跟了過來,而且速度越來越快,二人的距離被迅速拉近。
陳玄麵色一沉。
他腳下飛劍速度快了幾分,劍光帶起片片草葉,急速飛入山林深處。
過了一會,他取出一張木傀符,啟用後抬手射入一旁的灌木叢中。
隨後他打量四周,收起飛劍,尋了處隱蔽之地隱匿起來。
……
周良腳尖輕點山地,腳下騰起一團黑霧,身形如鬼魅般加速,驟然向前飄出十餘丈。
他舔了舔嘴唇,眼中閃過一絲嗜血的光芒。
「跑得倒快。」他陰惻惻地低語。
突然,周良的麵容劇烈扭曲起來,右半邊臉青筋暴突,眼中黑氣翻湧;左半邊臉卻痛苦地抽搐,嘴唇顫抖著似在掙紮。
周良頓時身形停下,眼中黑芒暴漲,整張臉徹底被猙獰占據。
「廢物東西,給我安分點!」一道沙啞的嘶吼。
過了好一會,他的臉上才恢復平靜。
周良喘著粗氣,眼底陰冷更甚。
這具身體本不屬於他。
半年前,他被數名正道修士圍殺,僥倖逃脫後,肉身儘毀,瀕死之際,隻能強行奪舍這個路過的散修。
可他受傷太重,竟未能徹底磨滅原主殘魂,導致這具身體時不時失控。
剛剛在坊市中,他嗅到了那小子身上鮮美的氣息。
此人一身氣血渾厚如汞,血肉散發清香,實屬罕見,正是絕佳的補品!
若能煉化其一身血肉,必能快速恢復體內本源魔血,徹底磨滅掉原主殘魂,完全掌控這具軀體。
「等煉化了那小子的血肉,看你還怎麼鬨騰。」
周良腳尖一點,腳下黑霧再次翻湧,身形竟更快了幾分,急速掠進前方山林。
「嗯?」
過了一會,周良忽然麵露詫異。
他能清晰感知到,那小子竟停了下來,似是躲在了某處。
「嗬……」他咧開嘴,冷笑一聲,「躲?你躲得掉麼?」
不多時,周良便停在一處林間空地。
他望著前方密林,麵露陰冷。
在他右側不遠處的灌木從中,借著草葉掩護,兩點靈光幽幽亮起。
藏在密林中的陳玄,此刻正閉著雙眼。
借木傀視角看清來人後,他眉頭皺起。
「果真是此人。」
來人正是他在臨時交易區遇到的那憨厚漢子。
陳玄感知到身後氣息時,就一直在想會是誰在他身後。
他早已換了衣物,斂息術時刻運轉,也走了條偏僻小路,竟還被此人跟上,而且還無法甩掉。
在木傀的眼中,此人正望著他藏身的方向,顯然此人能感知到自己的方位。
「道友莫要緊張,在下有事相求。」
周良拱手喊道,依舊是憨厚的嗓音。
陳玄緩緩睜開雙眼,他用神識細細掃過周身,但卻並冇有感知到有什麼異常。
他忽然心中一動,體表金光亮起,再次放出神識仔細探查後,竟真在手上發現了一絲很淺的黑氣。
這黑氣無色無味,神識掃過宛若無物,如附骨之疽般貼在掌心。
「好生詭異。」陳玄在心中低語。
陳玄心神微動,身上金光頓時濃鬱了幾分。
這絲黑氣終於如雪落紅鐵,發出「嗤嗤」聲響,不消片刻便寸寸崩解,消散在空氣中。
陳玄微眯著眼,臉上寒意湧現。
他記得真切,此人在坊市的氣息也不過是練氣六層,又有何懼?
……
周良忽然皺起眉頭,他在那人身上種下的魔煞印似乎……消失了?
周良凝神又細細感知了一番,頓時麵沉如水。
「可惡,竟讓這小子逃脫了?」
就在周良懊惱之時,他耳朵微動,似乎聽到了一絲極其微弱的草葉摩擦聲。
周良緩緩垂下頭,嘴角扯出一絲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