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慈雲袈裟,一夢黃粱(求訂閱!)
夜色深沉,慈雲寺內一片寂靜。
住持明塵出現在大雄寶殿前,他先是警惕地四下環顧,確認無人後,才迅速推開殿門,閃身而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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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內燭火昏暗,巨大的佛像靜立其中。
明塵繞過蒲團,徑直走到佛像背後。
隻見他在底座某處雕花上輕輕一按,伴隨一陣摩擦聲,一塊石板滑開,露出一個向下的幽深洞口。
他步入其中,身後的石板緩緩合攏。
通道內陰冷潮濕,牆壁上隔著數丈纔有一處燈座,吐著豆大燈焰。
走下長長的石階,一扇鐵門擋住去路。
明塵取出鑰匙,開啟門上的鎖鏈,走入囚室。
他來到牢籠前,從袖中取出兩個冰冷的饅頭,隨意丟了進去。
「我的好師兄,我又來看你了。」
老住持明心正盤坐在牢籠角落內的草堆上,聞聲緩緩睜開眼,目光古井無波。
他注視著明塵,聲音平靜:「今日佛誕,寺內鐘鼓喧天,人聲如潮。你身為主持,感覺如何?」
明塵聞言,臉上露出一絲自得:「自然是法會圓滿,功德無量。師兄若是親眼得見那人山人海、香火鼎沸的盛況,便知我將慈雲寺經營得如何風生水起。」
「風生水起?」明心緩緩搖頭,「我在此處,隻聞到沖天的貪嗔癡念。我不知你是以何等邪術蠱惑人心,聚斂這虛妄的香火,這早已背離我佛慈悲之本意,何來功德可言?」
明塵臉色頓時沉了下來,他俯身逼近牢籠,壓低聲音:「別說這些無用的話了。那件慈雲袈裟,你究竟要藏到何時?我纔是慈雲寺真正的主持,你為什麼不願將慈雲袈裟傳給我!」
「明塵,」老主持眼中流露出深深的悲憫,「出家人塵緣已斷,金海儘乾,你為何偏偏放不下一件衣裳?」
明塵像是被戳到了痛處,額頭青筋暴起,雙手抓住牢籠。
他咬牙切齒,狀若癲狂:「我若不披上那件衣裳,眾生又怎知我塵緣已斷,金海儘乾!」
明心閉上雙眼,雙手合十,不再看他,隻是低聲道:「阿彌陀佛。慈雲袈裟自有其主,絕非你這等心術不正之輩可以覬覦。你便死了這條心吧。」
明塵聽完,先是發出一陣輕笑,肩膀隨著笑聲不住抖動,彷彿聽到了世間最可笑的事。
他慢慢後退幾步,深吸一口氣,臉上的癲狂緩緩斂去,恢復成一副寶相莊嚴的模樣,甚至還單掌豎於胸前,平靜地唸了一句:「阿彌陀佛。」
隨即,他抬眼看著牢中的明心,語氣溫和:「師兄,你既心繫眾生,那便好好聽著。再過段時間,這些愚民都會死。」
聽到此處,一直平靜的明心終於色變。
「你若乖乖將慈雲袈裟的下落告知我,我還可以考慮放這些愚民一馬。
明塵轉身走向出口,拋下一句:「我有的是時間,師兄。我可以————慢慢等。」
待明塵離去後,囚室內陷入安靜。
老主持明心長長嘆了一口氣。
事實上,他本就內定明塵作為下一任住持,並已逐步讓他接觸寺核心心事務,隻待時機成熟,便將慈雲寺正式託付於他。
可誰知,半年前明塵外出雲遊歸來後,竟似換了個人。
他將自己囚禁於此,隨後對外偽稱自己不知所蹤,由於寺內上下本就知曉明塵為內定的下一任主持,所以明塵便順理成章坐上了代理住持之位。
事實上,那件慈雲袈裟,他也不知下落。
他隻記得師父傳下此架裟時曾言,此物有佛性,會自行擇主。在他被囚禁前,那袈裟便已自行隱匿,消失無蹤。
它如今在何處,是仍在寺中,還是已遠遊他去,明心也全然不知。
老主持明心內心焦灼。
難道就真的無計可施,隻能眼睜睜看著明塵玷汙佛門清淨地,戕害這一方生靈嗎?
他抬眼望向上方,目光彷彿能穿透阻礙,看到那莊嚴的佛像。
「弟子無能,待到魂歸之日,該如何麵對佛祖————」
明塵出了大雄寶殿,徑直回到禪房。
他在油燈下盤膝坐下,拿起一卷經書翻閱,試圖借經文平復自己的波動心緒。
然而,看著看著,一股無法抗拒的睏意襲來。
他腦袋一點一點,最終身體一歪,竟直接伏在案上,沉沉睡去。
就在這時,一道人影憑空顯現,昏黃的燈光下,一道長長的影子投在牆壁與地麵上。
正是陳玄。
陳玄看著沉睡的明塵,目光微凝。
他屈指一彈,案上油燈火焰一陣抖動,隨即熄滅。
陳玄放出神識,悄無聲息地探入明塵心湖深處。
一夢黃梁,照見本心。
禪房裡,老住持明心正耐心地為明塵講解經文義理。
明塵麵露恭敬,態度謙遜,偶爾提出自己的見解,師兄弟間氣氛融洽。
明心拍著明塵的肩膀,語氣欣慰:「明塵,你慧根深厚,持身又正,將來這慈雲寺,終究是要託付給你的。」
明塵為避雨踏入一處山間破廟。
廟宇傾頹,柱樑朽壞,塵土遍地,蛛網密佈。
原本的佛像早已坍塌,碎成一地殘塊。
他看到一個滾落在地、半邊焦黑的佛頭,心生憐憫,便俯身想去撿起。
就在他觸碰到那焦黑佛頭的剎那,一道黑氣自佛頭眉心處激射而出,瞬間冇入明塵眉心。
「啊!」
明塵發出悽厲慘叫,雙手猛地抱住頭顱,劇痛之下,他眼前一黑,直接昏死過去。
明塵偷偷潛入一處靜室,兩手顫抖地伸向那件疊放整齊、隱隱流轉彩華的玄異袈裟。
就在此時,袈裟竟自主迸發出一圈金光,將他狠狠彈開。
金光中,袈裟變得虛幻,隨即如煙雲般消散在空氣中,再無蹤跡。
明塵跟在老住持明心身後。
「明塵,你當真看到慈雲袈裟飛到此處了?」
「是的,師兄。」
就在明心走向牢籠深處,毫無防備之際,明塵眼中凶光一閃,猛地抄起靠在牆邊的一根粗硬木棍,狠狠砸嚮明心後腦。
明心悶哼一聲,撲倒在地。
明塵麵色陰冷,丟下木棍,將明心拖入牢籠。
翌日清晨,天光微亮。
禪房內,明塵被晨鐘喚醒,緩緩從案幾上抬起頭。
他揉了揉肩膀,臉上流露出一絲悵然。
方纔睡夢中,他夢見那件慈雲袈裟竟主動披在他的身上,佛光流轉,與他無比契合。
然而夢終究是夢。
他搖了搖頭,臉上露出平日的深沉,起身整理僧袍,推開房門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