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巡遊,佛像(求訂閱!)
(
待浴佛儀式結束,住持明塵便引著信眾,於大雄寶殿佛前供奉花果燈明。
緊接著,寺內鐘鼓齊鳴。
巡遊開始。
隻見數名魁梧僧人抬著一座精美輦轎,轎上供奉著那尊太子像。
住持明塵手持錫杖,走在最前方,身後跟著手持香爐、幡幢、法器的僧侶隊伍,旗幡招展,梵唄悠揚。
這支莊嚴的隊伍沿著寺內預設的路線,從大雄寶殿出發,繞行寺內主要殿宇。
所到之處,早已等候在道路兩旁的善男信女們紛紛合十跪拜,口中高聲唸誦佛號,並將早已準備好的花瓣拋向巡遊隊伍。
陳玄與柳鴻儒站在人群後方,靜靜注視著這喧囂的一幕。
過了一會,陳玄忽然輕咦一聲:「柳兄,那位————可是你的書童?」
柳鴻儒聞言,順著陳玄手指的方向看去。
隻見他那書童白丁,正與周遭信眾一同跪在道旁,目光緊緊追隨著巡遊的太子像,雙手緊緊合十,口中唸唸有詞,眼神尤為狂熱。
柳鴻儒的眉頭當即皺起,低聲喃喃道:「這————莫不是中了邪?」
讓柳鴻儒感到後背發寒的是,白丁臉上竟冇了平日的機靈跳脫,取而代之的是他從未見過的專注和虔誠。
柳鴻儒並不知道,陳玄早已悄然運轉法力,在他二人身周佈下一層無形屏障,將那瀰漫空氣中的香火氣,連同浴佛香湯裡的那股甜膩氣味,一併隔絕在外。
若無這層屏障,柳鴻儒此刻怕是早已心神失守,與周遭信眾一般麵露癡迷,虔誠跪伏在地了。
陳玄目光微凝。
他能清晰感知到,先前在近處才能隱約捕捉到的那一絲甜膩氣息,此刻隨著香湯灑落以及太子像巡遊,竟已瀰漫全場,無處不在。
待巡遊結束,人潮漸散,白丁才魂不守舍地回到二人身邊。
隻見他麵色異樣潮紅,呼吸急促,額上全是汗水。
陳玄心中微動,上前拍了拍白丁肩膀,看似是幫他撣去身上的花瓣。
與此同時,一道微弱法力渡入白丁體內,迅速流轉一遭。
隨後,陳玄自然地收回手,退後一步。
柳鴻儒見白丁這副失魂落魄的模樣,不禁眉頭緊鎖,低聲斥道:「你這蠢材!平日裡讓你多讀些聖賢書,不見你這般上心,對此等虛妄之事,倒是肯下癡功夫!」
白丁被訓得低下頭,嘴唇囁嚅著,卻說不出話來。
陳玄退至二人身後,心頭微沉。
方纔他趁機探查,發現白丁心脈之上,已被附著了一隻血蟲。
詭異的是,這血蟲極其細小,若不是他刻意探查心脈所在,都未必能發現。
白丁這氣喘籲籲、滿頭虛汗的模樣,想必正是因為這詭異血蟲。
陳玄已經可以確定,這血蟲的確來自慈雲寺,而且大概率跟那所謂的「聖水」有關係。
柳鴻儒對陳玄歉意一笑:「書童失態,讓常兄見笑了。」
他略作停頓,「這慈雲寺有些————古怪,常兄不如去我那小住幾日。」
陳玄知其好意,略作沉吟:「柳兄美意,常某心領。隻是我平日在外遊學,風餐露宿是常事,反倒更習慣寄宿寺廟,貪圖這一份清幽。想來過個三五日,我也就離開了,便不叨擾柳兄了。」
柳鴻儒見他堅持,卻也不便再強求,拱了拱手:「既然如此,柳某就先告辭了。常兄這幾日若得空,可隨時來白津城柳家尋我。
「好,我送柳兄。」
是夜,慈雲寺,雲水堂。
白日裡,陳玄尋到知客僧,主動奉上些香火錢,表明想在此靜修幾日。
知客僧應允,便吩咐僧人領著他去見了寮元,由寮元將其安排在了這處僻靜的客舍歇息。
屋內陳設簡樸,一桌一榻而已。
陳玄端坐於榻上,就著油燈,翻看著佛經。
這些經書是他向寺內僧人討要而來,言稱欲抄經靜心。
然而,逐字研讀下來,他發現這些經書內容純正,義理分明,也無半分篡改痕跡或邪神信仰摻雜其中。
他合上經卷,眉頭微皺。
「經是正經,佛是正佛————真是蹊蹺。」
夜色漸深,客舍外樹影搖曳。
忽然,一道細長的黃影竄至門外,隨即,一個影子人立而起。
屋內陳玄心有所感,轉頭望去,正好看見那影子在門板上拉長。
門外傳來黃三爺的聲音:「前輩,我回來了。」
陳玄袖袍輕輕一拂,房門無聲開啟,將那黃亮的身影納入屋內,隨即又一揮手,房門便悄然合攏。
黃三爺向前走了幾步,人立而起,隨即以前肢似模似樣地拱手一禮,口吐人言:「見過前輩。」
陳玄看著它這副姿態,心中微動。
先前,他隨手給過黃三爺一本記載著修仙界常識的《修行啟明集》,本意是讓它自行參悟,莫要因無知而觸犯禁忌。
冇想到,這黃三爺讀了之後,不僅言語愈發流暢,如今連這行禮的儀態也帶上了幾分修仙者的氣度。
看來,凡俗野獸若能開啟靈智,多少都有些非凡的資質在身上。
陳玄直接問道:「這寺內的佛像,有無異常?」
他之所以派黃三爺去,正是看中它曾受凡人香火、對願力氣息比較敏感,也許能看出些端倪。
黃三爺聞言,回道:「回前輩,這寺院裡的佛像,金身之下,氣息著實不堪!」
它人立起來,用小爪子比劃著名:「那氣息混雜得很,表麵一層確是純正的佛門願力,可內裡核心,卻積聚著一股極其汙穢的濁念。」
陳玄聞言,陷入思索,心中已有些許猜測。
天地分清濁,修士納清炁以養自身,乃正道坦途。
而魔道修士,走的卻是另一條路。他們並非直接煉化濁,而是憑藉秘法,將靈氣與眾生濁念、血陰屍穢、瘟毒疫氣等濁融合,煉成可供驅使的魔氣。
那血蟲汲取生靈精血,濁念玷汙信仰願力,應該皆是魔道採集「修行資糧」之法。
「看來,這附近定然暗藏著魔道修士,隻是不知究竟————隱在何處。」
就在這時,陳玄忽然心有所感,轉頭看向門外。
慈雲寺大雄寶殿的飛簷一角,一隻灰撲撲的鳥雀睜開雙眼。
它微微偏頭,朝下方人影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