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二階符籙,方宏來訪(求訂閱!)
石室內,陳玄手握符筆,在符紙上勾勒著繁複紋路。
他神情專注,筆下符紋自然延伸,彼此勾連。
此刻,他正在製作「梵音金鐘符」,已到了最為關鍵的收尾階段。
此符符紋整體看去似一口完整鐘形,自帶厚重之意,且多以圓轉弧線為主,層層環繞,結構繁複,意在模擬金鐘那渾然一體的防禦之態。
陳玄屏息凝神,指尖穩定得不帶一絲顫動,操控符筆緩緩落下,準備將這最後一道符紋完美銜接。
當最後一筆落下,整張符籙無風自動,表麵浮現一口金色小鍾虛影,隨後化作一道流光斂入其中。
陳玄輕呼一口氣,放下符筆,將這張梵音金鐘符拿起細細端詳。
隻見其上符紋勾連順暢,渾然一體,靈光內蘊。
梵音金鐘符,啟用後可召出一口金鐘護持己身,金鐘成形時伴有清越梵音,可清心寧神,抵禦幻術侵擾,對陰邪魔物更有獨特剋製之效。
這梵音金鐘符,與他在練氣期常用的一階上品符籙金身符大有不同。
金身符啟用後,不過是在體表凝聚一層防護金光,雖能抵擋傷害,但大部分衝擊力仍需自身硬抗,常被打得氣血翻騰,身形不穩。
而梵音金鐘符,則是於體外召出一口實質般的金鐘,將自身完全罩住,攻擊皆由鐘體承受,自身穩立其中,可謂真正的守護。
不僅如此,其防禦強度遠勝金身符,更附帶清心寧神的梵音妙用。
正因如此,其符紋之繁複、涉及符竅之多,也遠超金身符。
為驗證符籙效果,陳玄身形一閃,來到洞府外的空地。
他朝符籙注入一道法力將其激發,同時運轉《洞微瞳術》,凝神觀察符籙啟用瞬間亮起的符竅分佈與法力流轉。
隻見符籙化作一道淡金流光飛出,旋即在他周身膨脹開來,靈光交織間,一□高約丈許、造型古樸的金色巨鍾豁然成型,將他穩穩罩住。
鐘體之上,細密符文如流水般緩緩轉動,氣息厚重,玄妙非凡。
陳玄眼底藍芒閃爍,藉助瞳術仔細觀察。
隻見鐘體之上靈光流轉並不均勻,有幾處區域靈光明顯凝實厚重,另幾處則相對薄弱,甚至些許地方出現了靈光斷層。
他將這些缺陷一一記在心底,知曉這是對應符紋或符竅尚有不足,需在後續製符中針對性地優化。
他側耳細聽,鐘鳴之聲確實存在,卻彷彿來自極遙遠之地,縹緲模糊,難以聽清,更遑論清心加持之效了。
顯然,這梵音部分的符紋和符竅構建,還遠未達到理想狀態。
陳玄身形再動,已出現在金鐘之外。
他心念微動,青羽劍應聲而出,懸於身前。
隨著他手中法訣變幻,青羽劍發出一聲清鳴,化作一道青色驚虹,直刺金鐘。
「鐺!」
一聲清越的金屬交擊聲響起,劍尖與鐘體碰撞處,細碎的金青兩色靈光迸濺開來。
金鐘表麵符文急速流轉,光華大放,穩穩接下了這一擊。
陳玄見狀,緩緩增加法力輸入。
青羽劍身青芒漸盛,劍氣吞吐不定,威勢層層攀升,壓迫得金鐘光華明滅不定,發出不堪重負的嗡鳴。
終於,在達到某個臨界點時,金鐘鐘體之上裂紋密佈,隨即「嘭」一聲徹底爆碎開來,化作漫天靈光消散。
一張靈光儘失、符紋幾不可見的符籙,自半空中緩緩飄落。
陳玄抬手收回青羽劍,對這張梵音金鐘符的防護之能已有了大致判斷。
此符防禦效果確實不俗,但他心中有數,仍有許多需要完善之處。
陳玄返身回到製符室,方纔梵音金鐘符啟用後,鐘體上符文流轉的滯澀之處、那些明滅不定的符竅分佈等,此刻都清晰地映在他腦海之中。
他當即鋪開新的符紙,提筆蘸墨,準備繼續製作梵音金鐘符。
轉眼便又過了一月有餘。
這一日,水潭邊。
陳玄手握兩張符籙,一張隱有鐘形輪廓,正是梵音金鐘符;另一張符紋走勢奇特,形如柳條,乃是新近製成的旋葉飛刀符。
他並指拈起那張梵音金鐘符,指尖法力微吐,輕輕一抖,符籙便化作一道淡金流光射向身前半空。
那流光疾速膨脹,靈紋交織閃爍間,一口金色巨鍾豁然成型,滴溜溜旋轉著懸浮於空。
鐘體之上,符文流轉圓融順暢,再無先前滯澀之感。
更奇異的是,一陣清越悠揚的梵音隨之響起,雖不洪亮,卻清晰可聞,聞之心神為之一清。
陳玄仔細打量這口新成的金鐘,微微頷首。
比起月餘前那一張,此鍾靈光分佈均勻厚重,梵音也真切了許多。
他心神微動,半空中的金鐘便隨之緩緩平移,雖速度不快,卻運轉自如,守護之能更為靈活。
陳玄目光轉向另一張符籙。
他雙指夾起那張旋葉飛刀符,指尖青光湧動,旋即手腕一抖,將其射向金鐘方向。
但見那符籙之上,符紋走勢並非剛直刀兵之象,反而柔韌蜿蜒,如一串隨風搖曳的柳條,枝條間點綴著片片細長葉影,頗具自然妙趣。
符籙離手飛出的瞬間,其上符紋亮起青碧光華,那一片片葉形符紋竟從符紙上脫落下來,迎風便長,化作數十枚長約三寸許的長條狀綠葉,虛懸半空。
這些葉片並非靜止,剛一出現便不住震顫,發出細微的「沙沙」聲響。
陳玄眼底精光一閃,心神微動。
那數十枚懸浮的碧綠葉片震顫加劇,「沙沙」聲瞬間變得尖銳刺耳,彷彿金鐵摩擦,透出森然殺機。
「疾!」陳玄屈指一點,清叱出聲。
話音剛落,那數十枚碧綠飛葉疾旋而起,瞬間化作一道道青色流光,帶著密集的破空尖嘯,從不同角度狠狠撞向那口金鐘。
「叮叮叮叮————」剎那間,撞擊聲急促響起。
每一片飛葉撞上鐘體,都爆開一團青金交織的靈光,圈圈漣漪在金鐘表麵盪漾開來。
金鐘轟鳴,梵音依舊清越,隻是那鐘體表麵的靈光,在飛葉如疾風驟雨般的衝擊下,已是明滅不定。
陳玄腳邊那方水潭中,原本悠遊其中的數尾魚兒受驚之下,猛地擺尾,慌亂地向著潭底深處四散竄去。
隨著最後一片飛葉撞上鐘體、爆散成點點靈光,陳玄心神微動,半空中那口金鐘隨之輕輕一顫,還原成一張符籙飛回他的掌心。
陳玄凝神細察,隻見符紙上的符紋略顯黯淡,顯然方纔抵禦攻擊消耗了些許靈性。
他點了點頭,對這兩張符籙展現出的威能頗為滿意。
他之所以選擇先精研這兩種符籙,乃是出於自保之需與製作難度的綜合考慮。
這梵音金鐘符乃是一等一的保命符籙,遇敵時可瞬時激發,不僅能硬抗攻擊,更能爭取到寶貴的施法與應變時間,且對自身法力消耗甚微,實乃外出歷練、以防不測的必備之物。
而那旋葉飛刀符,則與他先前主修的《長春功》屬性相合,同屬木係衍生之法,比起其他屬性的攻伐類符籙,參悟起來進度快上不少,製作起來也更為得心應手。
陳玄眼神微動,心中思忖。
目前,《青玄劍經》中記載的那兩門厲害神通,他還遠未到熟練掌握、隨心施展的地步。日後若要出山門執行內門任務,必得提前備足各類攻防符,方是穩妥之道。
想像對敵之時,若揮手間便能灑出十數張二階符籙,尋常同階修士,隻要不碰上那些持有符寶的棘手角色,多半都能憑藉這「符海」之術從容應對了。
當然,這門內貢獻點也得加緊積攢。
傳功殿內玄妙術法眾多,隻要不耽誤自身修為精進,自然是掌握得越多,手段越是周全,道途也便多幾分保障。
就在陳玄準備返回洞府時,忽聽得防護法陣外,傳來一道頗為熟悉、帶著笑意的清朗聲音:「陳道友可在?方宏來訪。」
陳玄洞府區域上空,方宏淩空負手而立,俯瞰下方雲霧繚繞的陣法。
他悄然探出一縷神識,卻發現神識冇入雲霧後竟如泥牛入海,不僅難以感知內裡情形,連帶著那縷神識都隱隱有被吞噬之感。
他眼中閃過一絲驚異,心中暗嘆:「好生精妙的陣法!」
不多時,下方翻湧的雲霧忽然洞開一道門戶,陳玄身影顯現其中,笑著拱手相迎:「方道友,別來無恙。」
方宏眼中精光一閃,朗聲笑道:「陳道友,你可真是深藏不露啊!」
陳玄哈哈一笑,隨後將方宏請入陣中。
二人來到水潭邊的石桌旁坐下。
陳玄取出靈茶,二人品茗閒談。
方宏抿了口茶,忍不住道:「前段時間的外門大比,一直未見陳道友露麵,還以為道友是任務耽擱了冇能趕回來。」
「直到後來,還是聽一位外門弟子提及,說雲篆峰新來了一位姓陳的教習,我好奇之下多方打聽,才知此人竟是你!」
「想不到道友不聲不響,竟早已築基成功。這不,我去靈廬殿打聽到道友住處,立刻就趕來拜會了。」
陳玄聞言,微微一笑,語氣平和:「此前在外駐守,得了些機緣,這才僥倖先行一步,算不得什麼。」
方宏聽罷,不禁感慨點頭:「果然,我輩修士還是該多出去歷練,機緣往往就在山外之處。」
陳玄麵露好奇,問道:「方道友可知,高山、劉仲、柳青他們幾人,可有人在此次大比中勝出?」
方宏聽問,搖了搖頭:「他們都報名參加了。高山在此次大比中走得最遠,可惜最終仍是惜敗,未能奪得築基丹。其餘幾人,則更早便被淘汰了。」
陳玄聽罷,微微頷首。
「道友可是選了《青玄劍經》作為主修功法?」
陳玄點點頭。
方宏聞言眼睛一亮,撫掌笑道:「如此甚好!方某正愁尋不到合適的同道切磋印證,往後可要多向陳道友請教了。」
陳玄會心一笑。他早知方宏於劍道天賦卓絕,能有這般專精劍道的同門相互砥礪,正是求之不得的事。
他當即道:「方道友於劍道一途造詣深厚,該是陳某請教纔是。日後正好互相交流,共同精進。」
兩人相視而笑,當下便就《青玄劍經》修煉之法探討起來,彼此印證之下,皆覺獲益匪淺。
陳玄忽又想起什麼,問道:「道友可知那洗劍穀,具體是何情況?」
方宏略一沉吟,說道:「洗劍穀內主要分兩處,一是論劍台,二是留影劍塚。」
「穀內設有諸多論劍台,是專供我等修習《青玄劍經》的內門弟子切磋較技之所,當然了,嚴禁下死手,點到為止。」
「至於那留影劍塚————」他頓了頓,語氣帶上了一絲嚮往,「其中玄妙,我也隻是聽聞,未曾親見。」
「據說,劍塚之內設有諸多關卡,裡麵留下的,乃是歷代修煉《青玄劍經》
的傑出弟子與長老們留下的劍意烙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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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烙印,據說是宗門以特殊秘法留存下來的。後輩弟子進入劍塚,便能借這些劍意烙印與前人切磋,進而在實戰中體悟劍經精要,獲取最直接的劍道感悟。」
陳玄聞言,眼神一亮,心道:「不愧是梁國第一宗門,竟能有如此玄妙的手段,看來日後要多去那洗劍穀走走了。」
先前他修煉《青玄劍經》正巧到了瓶頸,進境緩慢,這才將主要精力轉向研習二階符籙。
今日隻是與方宏交流一番,便覺在《青玄劍經》的修煉上又多了幾分體悟,解開了些許往日獨自琢磨時未能想通的關竅。
他不由得想到,若是去那洗劍穀,親身感受論劍台上的實戰氛圍,或是直麵留影劍家中前人留下的劍意烙印,通過真正的交鋒來印證自身所學,必能極大地助益於此部劍經的參悟。
至於內門任務,陳玄倒並不急於一時。
眼下他完全可以先通過擔任製符教習,少量獲取宗門貢獻點。他至少需將《青玄劍經》中的一門神通修至熟練,並能熟練製作多種二階符籙、確保身上有足夠存量後,方會考慮接取那些外出任務。
陳玄又向方宏詢問了一番此次外門大比中表現出眾的幾位弟子,以及鬼霧穀近況如何。
方宏對此倒是知之甚詳,將幾位值得關注的新晉弟子一一介紹,又談及鬼霧穀深處仍有些區域未曾探明,時有弟子組隊前往歷練。
隨後,方宏將自己洞府的具體方位告知陳玄,便起身告辭,笑道:「今日見陳道友此處格局清雅,靈氣盎然,深得我心。我這便回去也依著心意佈置一番,待收拾妥當,定邀陳道友前來品茗論劍,屆時還望道友賞光。」
陳玄自然含笑應下,親自將方宏送至洞府門外,目送其化作一道遁光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