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閉關(求訂閱!)
陳玄隨錢家貨船返回坊市碼頭後,便與錢昭飛簡單拱手作別,隨即轉身,一道劍光自腳下騰起,托著他射向天際,很快消失不見。
錢昭飛立於船頭,遙望著劍光消失的方向,麵色複雜。
他一方麵震撼於陳玄那深不可測的實力,舉手投足間便解決了王家眾修士;
另一方麵,心頭卻愈發沉重。
王家此次攔截,絕非臨時起意,其背後必然代表著那位新晉築基修士的意誌,欲借勢重新劃分邊境漕運的利益。
經此一事,雖然王家無法到梁國境內找茬,但錢家日後想要再通行豐國境內的水道,怕是很難了。
他深吸一口氣,轉身對身後族人沉聲吩咐:「快,抓緊卸貨!」
他要儘快返回族中,將此事詳儘稟報。
陳玄返回蔡家後,去了一道傳音符,簡單告知蔡明清,自己已安然返回,並將繼續閉關潛修。
隨後,他便開啟洞府內法陣禁製,將內外徹底隔絕。
陳玄於洞府中凝神盤坐,心中細細盤算。
接下來,便是要閉關衝擊築基了。
所幸他此次外出備足了丹藥,再加上地底深處那截神秘的雷擊木從旁輔助,應足以支撐他修煉至練氣九層大圓滿。
他袍袖一拂,兩隻丹瓶便出現在身前。
一瓶裝著蔡家所贈的那枚築基丹,另一隻則裝著得自芥子螺的兩枚築基丹。
有此三枚築基丹在手,他衝擊築基的把握已然大增。
陳玄深吸一口氣,眼神堅定。
長生大道,漫漫其修遠兮。
錢家內院,一處靜室。
窗外竹影疏斜,室內茶煙裊裊。
家主錢仁景與大長老錢仁升相對而坐,神色沉靜。
——
錢昭飛站在下方,已將此前河道遇阻、陳玄出手之事簡要稟明。
錢仁景聞言,麵色凝重,指尖輕叩桌麵,沉吟不語。
半晌,他才緩緩開口,聲音低沉:「豐國那條水運路線,每年帶來的進項占了族中一兩成的份額。經此一事,怕是徹底斷了。」
一旁的大長老錢仁升卻笑了笑,擺手安慰道:「昭飛,此事你處理得並無錯處,不必掛懷。塞翁失馬,焉知非福?」
他捋了捋鬍鬚,眼中閃過一絲精光:「我聽昭清提及,這位陳小友時常去坊市購買靈桑葉,此番又肯出手,可見其人對我們錢家,至少並不反感。這豈非比一條水路更有價值?若你當時委曲求全,反而可能惡了對方,那纔是因小失大。」
錢仁景聞言,亦點頭認同:「大長老所言極是。那王家新晉築基,便如此咄咄逼人,今日之事,絕非偶然。即便我等今日退讓,日後也定會再起紛爭。既如此,得罪便得罪了。他王家雖是築基家族,手還伸不到我梁國境內來!損失一條水運路線固然可惜,但若為此折了脊樑,纔會真正讓我錢家被人瞧不起。」
錢昭飛聞言,心中重負稍釋,深深一揖:「昭飛明白,多謝家主、大長老體諒。」
錢仁升語氣深沉:「且先看看吧。此事,受影響的絕非僅我錢家。豐國邊境那些與王家素有往來、或是倚仗其水道的小家族,此刻怕是更為難熬。」
他長舒一口氣,似有無窮感慨,「修仙界,說到底永遠是實力為尊。我錢家————還有很長的路要走啊。」
「大長老說得是。」家主錢仁景接過話頭,聲音平和,「有道是流水不爭先,爭的是滔滔不絕」。我錢家如今雖勢弱,卻也不必爭這一時之長短。將眼光放得長遠些,韜光養晦,勤修內功,耐心培育子弟,待家族根基日漸深厚,自有水到渠成之日。」
錢仁升聞言,目光落在錢仁景身上,眼中欣慰之色愈濃。
他緩緩頷首,撫須緩緩點頭:「說得好,好一個流水不爭先」!仁景,你能有這般定力,家族交予你引領,我甚是放心。」
豐國邊境,一處荒僻的山林內。
月光慘白,透過稀疏的枝葉投下斑駁光影,林間瀰漫著夜霧,更添幾分陰森詭譎。
——
忽然,一道尖銳的破空聲由遠及近,伴隨而來的還有粗重的喘息聲。
隻見一道紫衣身影正拚命禦空飛遁,但其身形卻搖晃不定,速度時快時慢,顯是靈力即將耗儘,已到了強弩之末的境地。
就在此時,兩道人影如同鬼魅般憑空浮現,恰好攔在了此人去路之上。
那紫衣身影猛地一滯,心知再無退路,隻得踉蹌著落向下方的山林,勉強站穩後,反手緊緊握住一柄流光黯淡的短尺法器,臉上儘是絕望。
「嗬————」一聲輕笑自他身後不遠處響起。
隻見一名容貌極為俊美的少年,正負著雙手,不緊不慢地自林深處禦空而來。
他看模樣不過十五六歲,唇紅齒白,眉眼如畫,若非眉宇間那股揮之不去的邪戾之氣,以及眉心那一點鮮艷欲滴、彷彿有血液流動的硃砂痣,活脫脫便是個翩翩公子。
那被圍在中心的紫衣人強壓下心中驚懼,勉強擠出一絲笑容,聲音顫抖:「三————三位道友,在下與諸位素昧平生,這其中————可是有什麼誤會?」
他嘴角不斷溢位鮮血,後背也早已濕透。
後方那少年看模樣不過十幾歲,一身修為卻已達到了築基後期。
更詭異的是此人手中那麵繪著猙獰鬼麵的撥浪鼓。方纔追逃之間,對方隻是信手輕搖,那鼓聲竟無視他護住耳竅的靈力,如魔音般直貫而入,他體內靈力瞬間變得異常澀滯。
而前方堵住去路的那兩人,散發出的也都是實打實的築基氣息。
三名築基修士,其中更有一名築基後期,隻為圍殺他一人,這讓他如何不膽寒?
「先前,你是不是在豐國境內一處坊市,賣了一套聚靈法陣?」
那紫衣男子聞言,眼神閃爍,強自鎮定道:「道友怕是認錯人了,在下不知道什麼聚靈法陣。」
少年將此人神色變化儘收眼底,冷哼一聲:「若你老老實實交代,我或許能給你個痛快,免去那搜魂煉魄之苦。既如此————」
聽到「搜魂煉魄」四字,紫衣男子麵色大變,急聲道:「道友且慢!我說!」
少年淡淡吐出一個字:「說。」
就在這時,那紫衣男子眼中閃過一絲狠厲,竟將手中那柄短尺法器猛地調轉,狠狠砸向自己的天靈蓋。
對方能精準問出那套聚靈陣,其目標再明顯不過,自己今日絕無生還可能。
這少年一身邪氣森然,看著就不是什麼正道中人。而魔道手段酷烈詭譎,多有拘禁、折磨生魂的惡毒法門,一旦落入其手,恐怕連輪迴轉世都成奢望。
既如此,不如自我了斷,落得個痛苦。
就在這電光石火間,那少年急促搖動手中的撥浪鼓。
那紫衣男子渾身劇震,眼神瞬間變得空洞呆滯,高舉的手臂也隨之軟綿綿地垂下。
下一刻,少年身影已如鬼魅般貼至近前,五指如鋼鉤般狠狠扣住男子頭顱。
他閉上雙眼,神識瞬間強行侵入對方識海。
片刻之後,少年猛地睜開雙眼,麵露怒色。
他五指發力,隻聽「哢嚓」一聲,男子的脖頸被硬生生擰斷,頭顱整整轉了一圈,徹底歪向一旁。
少年麵露陰狠,語氣冰冷:「幽冥鬼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