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駐外任務(求訂閱!)
陳玄禦劍來到雲篆峰主峰,在製符堂前穩穩落下。
他整了整衣袍,邁步進入堂內,朝端坐案前的馬長老恭敬行禮:「弟子見過馬長老。」
馬長老微微頜首:「嗯。」
陳玄直起身,目光自然地落在案桌上,那裡放著一瓶符墨和一張符篆。
「看看這張輕身符。」
陳玄雙手捧起符篆細細端詳,隨後將一縷靈力渡入符之中。
隻見符紋次第亮起,總體走勢精準流暢,但在幾處節點靈光卻微不可察地頓了一頓。
「如何?」馬長老沉聲問道。
「回長老,此符符紋走勢完整流暢,筆鋒轉折間也未見錯漏。隻是—」陳玄眉頭微皺,「在某些節點,靈力運轉時卻總有些斷續之感,導致符篆效力大打折扣。」
他的目光移向案上那瓶符墨「方纔吳師弟提及蔡氏家族送來的靈雞血品質下降,恐怕正是因此導致符墨品質下降,才使得符紋出現這等瑕疵。」
馬長老聞言,微微頜首,指節在案幾上輕叩兩下,忽然問道:「算起來,你進入青玄宗,已有多久了?」
陳玄神色一愜,眼中浮現回憶之色:「回長老,自弟子入山門至今,已近八年光景。」
「八年——」馬長老起身至窗前,負手望著遠處翻騰的雲海,久久不語。
陳玄垂手恭立,心中疑惑卻不敢多言,隻得靜候吩咐。
馬長老轉過身來,「這一年來,你對峰內各項事務都已熟稔,也通曉各類製符耗材特性,我準備派你出去歷練一番。」
陳玄心頭微動,當即躬身行禮:「弟子謹遵長老安排。」
馬長老略作沉吟,「蔡氏家族位於梁國西北部的嘉禾州,以出產『火翎雞』靈血聞名,其族中七成產業皆與符篆相關。」
「蔡家老祖蔡明遠,曾是雲篆峰學徒,後離開宗門。」
說著,馬長老取出一枚古舊的身份令牌,正麵「雲篆」二字已有些模糊。
「一年前鬼霧穀秘境開啟時,蔡明遠帶著族中精銳前往,結果隻有幾名子弟活著出來馬長老將令牌輕輕放在案上,「三日前,蔡家派人送來此物,還有一封求援信。信中言明,自蔡明遠殞落後,鄰近的趙、錢兩家便屢屢進犯。」
說看,馬長老從袖中取出一封信。
「趙、錢兩家本是練氣家族,往日蔡家有築基修士坐鎮,這兩家一直受其壓製。」
「如今蔡明遠殞落,加上精銳子弟折損嚴重,導致實力大減,趙、錢兩家便趁機擴張。」
馬長老嘆了一口氣:「修仙界弱肉強食本是常理,隻是我與蔡明遠總歸有些舊誼,所以打算派你去蔡家走一趟。」
陳玄心中一動,能讓馬長老破例相助,恐怕馬蔡二人不止是「有些舊誼」這般簡單。
「你此去駐守兩年,負責提升靈血品質。」馬長老抬眼看向陳玄,「蔡家所在的靈山靈脈品質尚可,附近有個規模中等的坊市,修煉所需一應俱全。」
「趙、錢兩家見你所持青玄宗令牌,也自會禮讓三分。」
馬長老略作沉吟:「宗門向來賞罰分明,築基丹的配額會綜合考量弟子貢獻,你且安心前往,宗門不會虧待你。」
陳玄聞言,當即躬身:「弟子明白,定不負長老所託。」
馬長老見狀滿意地點點頭,「十日後,靈植峰會有長老率隊前往嘉禾州巡查靈田,你可隨行同往。」
「是!」
三日後。
暮色四合。
這是一座清幽的臨崖小院,青石鋪就的地麵纖塵不染。
院牆外便是千丈懸崖,雲海在腳下翻湧不息,時而露出遠處幾座靈山的輪廓,在晚霞中若隱若現。
院中一株古鬆斜倚牆角,枝盤曲如龍。鬆針間綴滿晶瑩的晚露,被最後一縷夕陽映照得璀璨生輝。
在這方小院間,陳玄與丁懷樸正對坐而飲,鬆蔭下,矮幾上擺著幾樣簡單酒菜:幾碟透著靈光的肉食和時令鮮蔬,白玉盤中擺著幾枚水潤漿果,以及一壺清冽靈酒。
山風徐來,鬆濤陣陣,與遠處仙鶴的清喉遙相呼應。
「這就是甲字區洞府的氣象麼—」陳玄望著杯中倒映的雲霞,輕聲感嘆。
丁懷樸仰頭飲儘杯中酒,嘆道:「徐師弟自鬼霧穀一事結束後,返回家族已是一年有餘。如今你又要去嘉禾州—」
他晃著空酒杯,苦笑道:「這宗門裡,連個喝酒的人都快冇了。」
陳玄捏起一顆漿果,在指間轉了轉:「丁師兄,我聽聞嘉禾州有『兩絕』,都是凡俗中難得的吃食。」
丁懷樸聞言,眼中泛起幾分興致。
「一是流經州境的玉帶河裡產的『雪鱗鱸』,此魚通體銀白如雪,肉質細嫩無刺,隻需撒上一把青蔥,鮮香便能飄滿整個庭院。據說當地稍有些臉麵的世家設宴,若冇有這道清蒸雪鱗鱸,是要被人笑話的。」
「二嘛——」陳玄笑了笑,「則是當地特產的『珍珠糯」所釀之米酒。這糯米粒粒圓潤,以山泉釀出的酒液呈琥珀色,入口綿甜,後勁卻足,配一尾清蒸雪鱗鱸,簡直是人間至味。」
「待我到了那邊,定會給師兄都蒐羅些回來嚐嚐。」
丁懷樸哈哈一笑:「算你還有些良心。」
說著,他從袖中取出一枚玉簡:「我從綜務殿找人討了份西北邊睡的輿圖,裡麵標註了當地的勢力分佈。另外,西北邊離豐國不遠,你此去要多加小心。」
陳玄接過玉簡,眼晴一亮,趕忙抄起酒壺就給丁懷樸斟滿:「要不說還得是丁師兄!
這路子就是廣,連這種東西都能弄來。」
他舉起酒杯,咧嘴笑道:「此番又勞丁師兄費心,此情此意,師弟銘記於心,來,我敬師兄一杯!」
接下來的數日,陳玄將洞府內的一應物品仔細收拾妥當,又專程去了趟坊市。
之後,他拜別了幾位平日交好的同門,最後尋到賈仁,囑託其幫忙退租洞府之事宜。
待到約定之日,陳玄走出洞府,踏劍而起,朝著宗門廣場的方向禦空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