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一年(求訂閱!)
一上午的時間很快過去。
秦教習的授課節奏極快,中途冇有任何休息,甚至連茶水都未飲一口。
堂內眾人皆是聚精會神,無一人中途離席。
陳玄站在一旁,聽得極為專注。
他雖早已能熟練製作諸多符篆,但從未如此係統地學習過符道基礎理論。
如今聽秦教習深入淺出地剖析符紋的每一筆、每一勢,就像是野路子出身的人,終於踏上了正統大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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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今日之課程結束。」
秦教習放下符筆,聲音清冷依舊。
堂內眾人如夢初醒,紛紛起身行禮,隨後才三三兩兩低聲討論著離去。
陳玄連忙上前,準備收拾案上的符紙符墨。
「陳玄。」秦教習忽然開口。
「弟子在。」他立刻停下手,恭敬應聲。
「這支符筆,你替我清洗保管。」她淡淡道,「記得,需用無根之水清洗。」
「是,弟子謹記。」
秦教習微微頜首,不再多言,轉身離去。
事實上,她這一上午除了授課,也在暗中觀察這位馬長老特意推薦來的教習助理。
「此子天賦頗高,雖是雜役出身,卻能通過雲篆峰學徒考覈,且進步極快。」
這是馬長老的原話。
秦教習對此不置可否。天賦高的人她見得多了,但真正能在符道一途上走遠的,寥寥無幾。
不過,方纔授課時,她確實留意到,陳玄全程都極為專注。
不是那種浮於表麵的認真,而是真正沉浸其中,甚至在她講解某些關鍵之處時,他的眼神會微微變化,似有所悟。
「看來,馬長老讓他來做我的助理,倒也不全無道理。」她心中暗想。
馬長老讓他來重學基礎理論,顯然是看出了他野路子的弊端。唯有沉下心來從頭梳理符道基礎,他才能在符篆一道走得更遠更穩。
陳玄正低頭整理案上的符紙,忽然察覺幾道身影靠近。
他抬眼望去,隻見三名外門弟子站在案前,神色間帶著幾分猶豫。
其中一名身形瘦高的青年拱手道:「這位師兄,方纔秦教習講授的符紋變化,我等尚有不明之處,不知可否向師兄討教一二?
陳玄手上動作一頓。
他記得這幾人,方纔授課時,就坐在前排,聽得極為認真。
陳玄放下手中東西,溫聲道:「討教不敢當,同門之間互相交流自是應當。」
修仙無歲月,寒暑不知年。轉眼間,已是春去秋來,一年光陰匆匆而過。
是夜,青塵山上明月如霜,鬆影婆娑。
洞府內,陳玄盤膝而坐,周身靈光流轉。
忽而,他眼皮微顫,緩緩睜開雙眼。
擱在膝上的青羽劍忽而發出一聲清越劍鳴,劍身緩緩懸浮而起。
他目光微凝,低聲道:「三分劍影。」
「錚!」
青羽劍顫動,兩道青色劍影如遊魚般自劍身分化而出。
三柄飛劍懸於半空,劍尖微垂,似在等候號令。
陳玄心念一轉,三劍頓時化作流光,在洞府內交錯飛掠。
若在一年前,他根本無法如此靈活地操控飛劍分襲不同方位。那時的三分劍影,至多隻能讓劍影隨本體同進同退,哪能像如今這般如臂使指?
劍光流轉間,陳玄心神再動。
那兩道飛掠的劍影忽而調轉方向,竟直直朝著他自己疾射而來!
眼見劍尖及體,劍影卻驟然崩散,化作無數細碎劍氣。
「l!」
縷縷青芒如活物般遊走,在他胸口處交織纏繞,竟漸漸凝成一塊青光流轉的護心甲。
陳玄細細感應一番胸前的護心甲,滿意地點了點頭。
這改良後的三分劍影與劍氣護盾,正是他藉助悟道蓮露之效推演優化而成。
青玄宗傳功殿前兩層的《青玄劍經》,分為基礎與進階兩篇。
此二篇雖名為劍經,實則是宗門歷代高人將完整版《青玄劍經》化繁為簡,專為外門弟子量身打造的入門功法。既可作為篩選資質出眾者的試金石,又能為日後修習宗門真傳打下根基。
而陳玄憑藉悟道蓮露的玄妙,竟在反覆參悟中,漸漸觸及到了幾分完整版《青玄劍經》的真意。
如今他施展的劍招,雖仍以入門功法為框架,但其中蘊含的變化與威能,已隱隱有幾分接近完整版附帶的神通韻味。
這一年來,通過跟隨秦教習係統學習基礎符理,他對符篆之道的領悟愈發深刻,原本就精湛的製符技藝更添幾分圓融。
更令他欣喜的是修為方麵的進展。
自從將輔助修煉的丹藥從凝元丹換為蘊靈丹後,他的修煉速度顯著提升。如今,距離突破練氣八層也隻差最後一步。
陳玄取出一枚蘊靈丹,輕輕含在舌下。丹藥入口即化作一股清涼藥力,順著經脈遊走全身。
他閉目凝神,繼續打坐調息,直到已時將至才緩緩收功。
走出洞府時,天光正好。
半年前雲篆峰新添了兩名學徒後,他總算從繁雜事務中脫身。如今主要負責檢查監督類的事務,倒也樂得清閒。
劍光一閃,青羽劍已懸在身前,陳玄禦劍而起,朝著位於雲篆峰某處側峰的雲箋堂飛去。
這座掩映在青竹間的雅緻院落,是專門製作符紙的工坊。
他推門而入,淡淡的靈竹清香撲麵而來。堂內眾弟子各司其職:有的正將處理好的靈竹漿均勻鋪在玉板上,有的手持寒玉鎮紙仔細壓平新製的符紙他隨手拈起一張半成的符紙,對著天光仔細檢視一番,又檢查了幾批正在陰乾的成品符紙的質地。確認無誤後,便轉道前往相鄰的墨韻堂。
墨韻堂是專門製作符墨的場所,峰上弟子日常所用的各類符墨皆出於此。
墨韻堂內,數十口青石白整齊排列,弟子們正用石研磨著硃砂。
陳玄先是俯身檢視新一批硃砂的研磨細度,指尖撚起些許硃砂粉末在指腹間摩擦。
隨後又來到後堂,五口青銅大缸依次排開,裡麵是正在調配的半成品符墨,硃砂與靈血正在緩慢融合。
正待細看時,一名青年快步走來,恭敬行禮道:「見過陳師兄。」
這名年輕學徒不是別人,正是半年前新入雲篆峰的吳升。
陳玄微微點頭。
吳升抱怨道:「師兄,最近送到峰上的靈雞血品質大不如前。不少同門反饋,用這批靈血調製的符墨,在繪製符篆時總覺得下筆滯澀。」
「哦?」陳玄眉頭微皺,「這批靈雞血來自何處?」
吳升答道:「聽說是來自蔡氏家族的供應。」
「知道了,我去找馬長老反映一下。」
就在這時,陳玄耳邊忽然響起一道傳音。
「來製符堂。」
這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正是馬長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