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正道與魔道(求訂閱!)
陳玄聽完墨鐘的話,神色依舊平靜。
他略一沉吟,開口道:「修仙界本就是人人爭渡,弱肉強食,這一點無可否認。但魔道與正道,終究是有本質不同的。」
「哦?」墨鍾眉頭一挑,似笑非笑地反問,「那常道友可知,青玄宗當年是如何起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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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陳玄冇有接話,墨鍾也不在意,自顧自地說道:「青玄宗早年,可並非如今這般高高在上的『正道魁首」。他們最初,也不過是替人乾臟活的傀儡宗門罷了。」
墨鍾目光投向遠處:「藍堅當年統禦三國修士,魔下有三個宗門,專門替他做一些見不得光的事,諸如掠奪資源、滅殺敵對勢力、鎮壓不聽話的散修—.—」
「而青玄宗的前身,就是其中之一。」
陳玄眉頭微皺,心中很是異。
藍堅真與青玄宗有此等淵源?這可與他瞭解的青玄宗歷史完全不同。
墨鍾繼續道:「直到藍堅修煉時走火入魔,魔下三宗趁勢反叛,瓜分了他的遺產,各自壯大,隨後便開始慢慢『洗白」自身。」
他轉頭看向陳玄,「所謂的『正魔之分」,不過是勝者書寫的歷史罷了。」
陳玄沉默片刻,緩緩道:「即便如此,魔道修士的修煉方式有傷天和,終究是邪路。」
墨鍾聞言,忽然笑了:「那陳道友可知道,為何會有人走魔道這條邪路?」
「因為修仙界的資源,早已被你們這些大宗門壟斷。普通修士、散修,若無背景,連一條靈脈都分不到,如何修煉?」
「你們正道修士講究循序漸進,吸收靈氣,可靈氣從何而來?靈脈、洞天福地、天材地寶,哪一樣不是被大宗門把持?底層修士連一塊下品靈石都要拚命爭奪,談何大道?」
「所以,對於那些冇資質冇資源的普通修土,隻能另闢蹊徑,既然靈氣不夠,那就利用「濁烈」。」
「濁烈?」陳玄皺眉。
墨鍾眼中閃過一絲譏消:「也是,這等見不得光的往事,青玄宗自然要遮掩得嚴嚴實實,又怎會讓門下弟子知曉魔道的修煉方式?」
「天地間存在清與濁烈,清烈即為靈氣,純淨溫和,滋養萬物;而濁烈則是負麵能量的統稱,包括怨氣、血煞、陰煞、屍煞、殺氣——狂暴混亂,無法直接吸收。」
「當然,魔道修士並非直接吞噬濁然以修煉,而是用特殊手段,將靈氣與濁然融合,修煉成『魔氣』。」
「如此,既解決了靈氣匱乏的問題,又能藉助濁的特性增強法力。」
「許多魔門的誕生,本就是被逼無奈。而更諷刺的是」墨鍾冷笑一聲,「某些正道宗門,暗中扶持魔道勢力,讓他們去搶奪資源、滅殺敵對,事成後再以『除魔衛道」的名義剿滅他們,既得利益,又賺名聲。」
「魔道,不過是你們正道手中的一把刀,用完了,再折斷罷了。」
「所以——」墨鍾看向陳玄,「陳道友現在還覺得,魔道與正道,真有本質不同嗎?」
陳玄目光微沉,心中思緒翻湧。
如果墨鍾所言非虛,那的確可以解釋許多事情,比如青玄宗竟能煉製出傳送令牌、三國修土突然開始合作以及丁懷樸的遮遮掩掩。
「可惜啊,玩火者終將**。這世間從冇有永遠的勝者,今日你們這些所謂的正道能剿滅魔門,焉知他日不會重蹈覆轍?」
陳玄抬頭看向墨鍾,目光微凝。
此人先是主動幫他祛除蟲道人種下的追蹤印記,現又將這等隱秘之事說與他聽,如此「推心置腹」地與他論道談魔,究竟意欲何為?
似是察覺到了陳玄心中的疑惑,墨鍾開口道:「我與常道友一見如故,見道友屈居青玄宗這等門戶之見甚深之地,實在可惜。」
他刻意頓了頓,「以道友之才,本該在更廣闊的天地大展拳腳。」
陳玄心中瞭然,麵上作思索狀,隨後猶豫拱手道:「墨道友美意心領了。在下既入青玄,自當恪守門規。」
墨鍾聞言也不惱,反而朗聲一笑,從袖中取出一枚青白玉佩拋給陳玄。
陳玄接過,卻見那玉佩通體素淨無紋,玉質雖算不得上乘,卻也溫潤細膩。
「世事難料,」墨鍾意味深長地說道,「若他日常道友改變心意,可隨時來尋我。」
陳玄略一沉吟,終是將玉佩收下。
此人雖屬魔道,但言談舉止倒也算得上磊落,更兼先前相助之情。
雖說其意在招攬,但眼下尚在秘境之中,對方既以禮相待,倒不如暫且虛與委蛇。
況且往遠處想,未來會發生什麼誰都不好說。江湖路遠,多一個朋友總好過多一個敵人。
見陳玄收下玉佩,墨鍾笑意更深,摺扇一展指向花圃中央。
「常道友,這屍香魔芋和斷腸紅雖都有些見不得人,但卻也是難得的奇珍,在黑市上向來有價無市。不如你我合作取了,五五平分?」
「好。」
他抬手指向花圃最外層那些假山,「此處陣法名為『血煞養靈陣』,專養此類陰煞靈植。」
「不過此陣年代久遠,威力十不存一,破解倒是不難,隻是還需常道友相助。」
「如何破陣?」
「常道友且看那些花朵,」墨鍾指向假山上纏繞的藤蔓,「它們是整座陣法的關鍵節點。」
陳玄定晴看去,這些開在藤蔓之上的乳白色花朵呈鈴鐺形態。
「我觀常道友禦劍術很是精湛,待會我會嘗試開啟一處法陣缺口,屆時便請道友出手。」
「此藤特殊,需以金屬性或木屬性劍氣方能斬落其花。切記,隻斬落花朵,莫要傷及藤蔓本體,否則,整座大陣就會立即反噬。」
墨鍾又提醒道:「開啟缺口時,還可能會釋放出積讚多年的屍香,若是吸入,輕則神智昏沉,重則肉身僵化,形同活屍。常道友務必護住口鼻,莫要沾染分毫。」
陳玄點頭,青羽劍發出一聲清越劍鳴,懸浮於身前。
墨鍾見狀不再多言,摺扇「」地展開,扇麵墨色山水竟如活物般流動起來。
他手腕一抖,一道漆黑流光破空而出,直擊花圃右側某處的虛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