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屍香魔芋和斷腸紅(求訂閱!)
青色劍芒破空,陳玄負手立於劍上。
他目光微側,警向一旁禦扇同行的墨鍾。
那柄摺扇展開丈餘,扇麵上墨色山水氮盒流動。
奇特的是,那些繪在扇麵上的雲紋竟似活物般緩緩遊移,縷縷雲氣自扇麵升騰,載著墨鍾疾速飛馳。
墨鍾暗自訝異。
要知道,他乃是風靈根修士,手中這把山水扇雖非極品法器,卻也是仿製法寶製作而成。以他如今的修為雖不能完全發揮其威能,但眼前之人竟能禦劍緊隨其後,絲毫不落下風。
「常道友的禦劍術當真精妙。」
「墨道友謬讚了,倒是道友這枚銅鑒,纔是玄妙非常。」
二人在這方秘境中已禦空飛行了小半日。
墨鐘不時就會取出那枚古樸銅鑒檢視,每當銅鑒微光閃動,便會帶著陳玄調轉方向,這一路果真未遇見一個修士。
墨鍾哈哈一笑:「家傳小玩意罷了。」
二人途經諸多光罩區域。每個光罩區域內皆是一片狼藉,不少還殘留著未散的靈力波動,顯然內部發生過激烈的鬥法。
陳玄一邊禦劍飛行,一邊暗中觀察那些從巨型藤蔓主乾延伸出的分支。
這些紫黑色的藤蔓分支粗如殿柱,表麵佈滿形似血管的暗紅色脈絡。
奇怪的是,這些看似茁壯生長的分支,細察之下竟感受不到絲毫草木生機之氣,反而透著一股說不出的死寂。
「嗯?」墨鍾突然出聲,腳下摺扇竟加速向前。
陳玄凝目遠眺,隻見前方隱約浮現一點微光,似是一處光罩區域。
這一路行來,為避開其他修土,二人不得不遷迴繞行,始終未能仔細探索。但行進的大方向,卻始終朝著秘境中央那株通天藤蔓。
青芒一閃,陳玄催動飛劍緊隨其後。
約莫一灶香後,那光罩在視野中漸漸清晰起來。透過朦朧的光罩壁障,隱約可見其中綠意盎然。
二人不約而同地加快速度。
待飛至近前,墨鍾取出銅鑒仔細探查一番,隨後收起,道:「周圍冇有人。」
陳玄定晴觀察,隻見這光罩表麵浮動著朦朧光暈,隱約可見一片片深淺不一的綠色,其間點綴著斑駁色彩,像是各色花朵藏於其間。
那些模糊的色塊隨著光暈流動變換,讓人難以辨清具體形態,卻能感受到其中蘊含的盤然生機。
陳玄與墨鍾穿過光罩,剛一落地,二人便感受到一股無形的禁製氣息。
眼前是一處環形花圃,呈明顯的三層結構。
最中央是三株形態奇異的巨大植株,每株都有兩丈餘高,頂端展開巨大的暗紅色傘狀結構,內裡探出一根腰般粗細的柱狀結構。
環繞在這三株奇異植物之外的,是一圈繁茂的重瓣花卉,花朵大如海碗,花瓣由深紫紅色向內漸變成粉白。
最外層則錯落分佈著幾座鱗假山,青苔覆蓋的石縫間鑽出細長藤蔓。這些藤蔓或纏繞山體,或懸垂而下,開著鈴鐺狀的乳白色小花。
墨鍾微微眯眼,眼神閃爍。
就在這時,身後突然傳來枝葉摩擦的聲響,二人警覺轉身,隻見兩具被藤蔓纏繞的石質傀儡正緩緩從灌木中站起。
它們表麵佈滿青苔,關節處被根係纏繞,顯然已經在此沉寂多年。
二人當即出手,靈力激盪間,那兩具早已殘破的石質傀儡頓時被轟得粉碎,碎石與斷裂的藤蔓四處飛濺。
陳玄目光一凝,就在不遠處的灌木叢中,赫然躺著一個灰白頭骨。
他立即提起警惕,仔細觀察四周動靜。
墨鍾卻是麵色輕鬆,指向花圃中央笑問道:「常道友可知這兩種靈植是何來歷?」
陳玄淡淡地搖頭:「不知。墨道友既然相問,想必是知道的?」
墨鍾輕笑一聲,解釋道:「此物名喚『血羅蓋』,花開時舒展如華蓋,色澤艷麗如血,偏生會散發腐屍惡臭,尋常修士避之不及,所以也叫『屍香魔芋』。」
「可這屍臭之氣,對於那些煉屍養傀之人而言,卻是難得的寶貝,隻因其花開時散發的『屍香』,最能滋養陰煞之物。」
他頓了頓,「隻是此物培育—需以大量屍身為壤。」
陳玄眉頭微皺。
墨鍾收起摺扇,在掌心輕輕一敲,繼續道:「外麵那些名為『血滴牡丹』,此花最妙之處,在於能將血氣轉化為精純血煞,對於修煉血煞之道的修士而言乃是至寶。」
「此物也被我們稱為『斷腸紅」——」他眼中閃過一絲玩味,「常道友可知是為何?」
陳玄心頭募地一顫,忽然想起凡間有一種說法:以魚腸埋根,可使牡丹花大如碗。
眼前這片妖艷絕倫的「血滴牡丹」,根係之下埋藏的會是什麼?
陳玄頓時感到一陣惡寒。
墨鍾忽然側首:「常道友可是好奇,堂堂藍堅上人的百花天闕中,為何會有這等魔道之物?」
他眉頭一挑,「不知貴宗可曾向你們提過,當年藍堅是因何身死?」
陳玄搖了搖頭。
他忽然想起先前丁懷樸提及秘境時諱莫至深的樣子。
墨鍾笑道:「當年藍堅正是被你們正道之人圍攻。
陳玄心頭微動。
難怪此次秘境開啟,連魔道修士都聞風而動。若藍堅真與魔道有淵源,那這百花天闕中恐怕還藏著更多隱秘。
陳玄心道:「古樸銅鑒、摺扇—-更能知曉這等修真界秘辛,以及這股不俗的氣質——此人絕非尋常魔修,不知是何方人士?」
墨鍾手中摺扇一頓,似笑非笑地問道:「常道友如何看待正魔兩道對立?」
陳玄神色不變,淡淡道:「魔道中人行事不擇手段,常行傷天害理之事,自然為正道所不容。」
墨鍾輕笑一聲,「這些都是書上寫的道理,未免太過遷腐。」
「先前追殺我的那個修土,想必應是你們正道中人。」
他「」地合攏摺扇,意味深長地看著陳玄:「常道友覺得,若那人當時發現了你會對你做何處置?」
「反倒是我這個魔道之人,」墨鍾攤開雙手,笑容玩味,「與常道友相處至今,可曾有過半分加害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