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龍虎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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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安然。
陳凡精神氣爽地醒來，身側的餘溫尚存，伊人卻已不在。
他坐起身，隻覺神清氣爽，連背上的傷痛似乎都消減了許多。
簡單的早飯，是林晚親手熬的米粥，配著一碟自家醃製的小菜。
暖暖已經醒了，坐在陳凡的腿上，揮舞著胖乎乎的小手，咿咿呀呀地搶著他手裡的筷子。
陳凡也不惱，隻是耐心地將蛋羹用勺子碾碎，一小口一小口地喂進女兒嘴裡。
林晚就坐在對麵，安靜地看著，手中的針線活都忘了繼續。
陽光正好，歲月安穩。
這便是家嗎？
陳凡心中，生出一種前所未有的感覺。
就在這時，院門被人輕輕叩響。
“咚，咚，咚。”
林晚起身去開門。
門外站著一個穿著龍行門弟子服飾的年輕師弟，臉上帶著幾分恭敬。
“請問，陳師兄可在？”
陳凡抱著女兒走了出來。
那師弟一見陳凡，連忙抱拳行禮。
“陳師兄，師傅有請。”
劉蒼找他？
陳凡略感意外，但還是點了點頭。
“知道了，我稍後就到。”
師弟領命離去。
陳凡將暖暖交到林晚懷裡，又伸手，理了理她鬢邊的一縷亂髮。
“我出去一趟，很快回來。”
林晚抱著女兒，點了點頭，冇說什麼，隻是那份剛剛安定下來的心，又懸了起來。
陳凡轉身，朝著龍行門總部的方向走去。
龍行門的總舵，占據了城南一大片莊園，亭台樓閣，演武場，馬廄，鏢局，一應俱全。
門內弟子來來往往，或行色匆匆，或三五成群，充滿了江湖門派特有的活力。
江湖門派的營生，一般都以開武館收學費，押鏢為主。
往上的話，那就是給大戶人家看家護院，亦或者當供奉。
所有江湖門派都是如此，龍行門自然不例外。
而大多時候，江湖門派之間的衝突，就在於營生上麵。
畢竟，大俠也是要吃飯的。
這就是這個世界，底層江湖的真實狀況。
陳凡輕車熟路，來到後院一處僻靜的院落。
這裡是劉蒼的居所。
他剛一進院，就看到劉蒼正坐在石桌旁，自顧自地喝著悶酒。
“師傅。”
陳凡上前行禮。
劉蒼抬起頭，打量了他一番，那張飽經風霜的臉上，擠出一絲笑意。
“來了，坐。”
他指了指對麵的石凳。
“傷怎麼樣了？”
“已無大礙。”
劉蒼點了點頭，又灌了一口酒，像是閒聊一般。
“家裡……都還好吧？”
“挺好的。”陳凡回答得很平靜。
“那就好，那就好。”劉蒼似乎鬆了口氣，他放下酒壺，看著陳凡，“夫妻之間，床頭打架床尾和。你媳婦是個好女人，以後，莫要再辜負了人家。”
陳凡默然。
劉蒼歎了口氣，終於說到了正題。
“叫你來，是有一件大事要跟你說。”
他的神色，變得嚴肅起來。
“年後，正道盟要辦一件大事。”
“在劍州，設下擂台，廣邀天下英傑，一爭高下。”
劍州？
陳凡對這個地名有些印象，那是大商皇朝最尚武的一州，劍道宗門林立。
“爭什麼？”
“英傑榜。”劉蒼的呼吸，都粗重了幾分，“決出當世三十歲以下，最強的十個人！”
“這英傑榜，十年一屆，每一次，都足以攪動整個江湖的風雲。”
“凡是能上榜者，無一不是名動天下的大人物。其所在的宗門，更是水漲船高，能在正道盟中，獲得極大的話語權。”
劉蒼說到這裡，停頓了一下，一雙眼睛，灼灼地盯著陳凡。
“最重要的是，凡入前十者，除了能得到海量的修煉資源外，還有一個天大的機緣。”
“可以進入天池聖地，由薛盟主，親自指點武學一個月。”
薛盟主。
當世武林第一人。
能得到他的親自指點，對任何一個武者而言，都是夢寐以求的造化。
陳凡的心，卻毫無波瀾。
天池？
他想起了那個被自己帶壞了的純情少年張山。
去那種地方，有什麼意思？
遠不如在家帶孩子有趣。
劉蒼冇有注意到陳凡的走神，他依舊沉浸在對未來的憧憬之中，聲音裡帶著一絲激動。
“儘終，你是為師的弟子當中，天賦最好的。”
“雖然你現在隻是八品，但為師相信，隻要給你時間，給你資源，在明年開春之前，你未必冇有機會，衝擊七品！”
“一旦你到了七品，以你的天資配上我龍行門的身法，未必不能在那英傑榜上，爭得一席之地！”
“隻要你能上榜，哪怕隻是第十名！”
劉蒼猛地一拍桌子。
“我們龍行門，就能徹底在燕州站穩腳跟，甚至……更進一步！”
他說了這麼多，終於圖窮匕見。
陳凡懂了。
這是師傅在給他畫大餅，想讓他去賣命。
可他現在，隻想躺平。
“師傅……”陳凡剛想開口拒絕。
劉蒼卻抬手，打斷了他。
他站起身，走到陳凡身邊，將手重重地按在他的肩膀上。
那隻手，粗糙，有力，帶著不容拒絕的期望。
“儘終。”
“明年，為師希望你能去。”
陳凡：“.......”
那還能說啥，拒絕恐怕是不行的。
陳凡看著劉蒼那雙滿懷期待的雙眼，最終隻能是點頭。
“弟子領命，不過能不能上榜，還請師傅不要過於期待。天下英雄如過江之鯽，就算弟子突破七品，也不看的。”陳凡緩緩說道。
他覺得，這個便宜師傅有些過於理想了。
七品武者，這不一抓一大把嗎？
雖然限製了三十歲以下，但滿足這個條件的，依舊是多如牛毛。
劉蒼聽後，卻是露出笑容，道：“放心吧，真正的武道天才，不會來爭這個英傑榜，他們的目標是龍虎榜！”
“龍虎榜？什麼是龍虎榜？”陳凡好奇。
“龍虎榜，被稱之為天下第一榜，二十五歲以下纔可參加，榜上之人，無一不是人中龍鳳。”
“要知道薛盟主當年，也隻是位居龍虎榜第二名.....”
劉蒼極其嚮往的述說著。
陳凡聽著，算是明白了。
原來這個龍虎榜纔是真正的英雄榜。
而那個英傑榜，充其量隻能算是個野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