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襲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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閣主雙手捧著那支精美絕倫的鳳釵，鄭重其事地遞了過來，那姿態，彷彿在呈上一件絕世珍寶。
“公子，這支‘鳳求凰’，是您的了！它配得上您的詩！”
周圍的人群，爆發出轟然的議論聲。
羨慕，嫉妒，震撼。
無數道複雜的視線，都聚焦在那個平平無奇的侍衛身上。
他真的做到了。
用半首詩，拿走了這非賣的珍寶。
“公子，下半首……下半首詩可否賜教？”閣主幾乎是在懇求了，那張老臉漲得通紅，充滿了對傳世佳作的渴望。
“是啊！快說下半首吧！”
“如此驚豔的半首，後麵定然是傳世佳句啊！”
圍觀的眾人也跟著起鬨，一個個伸長了脖子，滿臉期待。
陳凡卻冇有理會他們。
他從閣主手中接過那支溫潤的玉釵，轉身，走到了李蓉兒麵前。
在所有人錯愕的注視下，他微微躬身，雙手將鳳釵呈上。
“王妃，您要的東西。”
他的動作，恭敬而疏離，彷彿剛纔那個技驚四座的詩人，隻是曇花一現的幻影。
現在，他又變回了那個沉默寡言的侍衛，林守。
整個珍寶閣，再次陷入了一片死寂。
那些原本還心存嫉妒的富家公子和書生，此刻隻覺得臉上火辣辣的疼。
原來，人家根本不是為了自己。
他作詩，隻是為了替主子，拿到這支釵子。
何等忠心！何等才華！
李蓉兒怔怔地看著眼前這支流光溢彩的鳳釵，又看了看眼前這個低著頭的侍衛。
一股從未有過的，混雜著羞赧、悸動、還有一絲絲甜意的複雜情緒，在她心底翻湧。
她矜持地伸出手，接過了鳳釵，緩緩頷首，語氣平靜地道：“不錯。”
隻是那微微泛紅的耳根，暴露了她內心的不平靜。
隨後王妃轉身離去，那步伐似乎有些加快。
陳凡默默地跟在後麵，護送著她離開了珍寶閣。
身後，隻留下閣主那捶胸頓足的歎息，和滿樓客人的議論紛紛。
……
馬車再次緩緩啟動，彙入人流。
車廂內，氣氛卻與來時截然不同。
那兩個小丫鬟，時不時就透過車簾的縫隙，偷偷地瞄一眼外麵趕車的陳凡，嘰嘰喳喳地小聲議論著，興奮得小臉通紅。
而李蓉兒，隻是靜靜地坐在那裡，手裡摩挲著那支“鳳求凰”，一言不發。
她時而看看手中的鳳釵，時而看看窗外那個挺拔的背影，原本空虛的內心，泛起了一圈又一圈的漣漪。
不知過了多久，她終於忍不住，輕聲開口。
“雲想衣裳花想容，春風拂檻露華濃。”
她低聲念著這兩句詩，隻覺得字字珠璣，齒頰留香。
“下半首，是什麼？”
她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連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期盼和溫柔。
車轅上，陳凡的動作頓了一下。
說不說？
不說，顯得太過刻意。
罷了，一首詩而已。
“若非群玉山頭見，會向瑤台月下逢。”
他平淡的聲音，透過車簾，清晰地傳入車廂。
轟！
李蓉兒的身體，猛地一顫。
若非群玉山頭見，會向瑤台月下逢。
如果不是在仙山之上遇見，那也定然是在月下的仙宮瑤台重逢。
這已經不是在形容美貌了。
這是在說，她本就該是天上的仙子！
何等浪漫，何等……大膽！
一瞬間，李蓉兒的臉頰，騰地一下燒了起來，紅得能滴出血來。
這一刻她聯想了許多，腦子裡亂騰騰的。
她緊緊攥著那支鳳釵，心臟不爭氣地狂跳起來，彷彿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
她活了二十多年，從未聽過如此動人心魄的情話。
不，這不是情話。
這隻是一個侍衛，在回答她的問題。
可為什麼，聽在耳中，卻比任何山盟海誓，都更讓她心亂如麻。
她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頭的悸動，用儘量平穩的聲線問道：
“這首詩……隻有我知道嗎？”
“是。”
陳凡的回答，簡單乾脆。
得到這個肯定的答覆，李蓉兒的心底，湧起一股無法言喻的滿足和欣喜。
這首絕世的詩篇，是屬於她一個人的。
她看向窗外那個背影，那原本平平無奇的輪廓，此刻在她眼中，竟變得神秘而又充滿了吸引力。
就在這溫馨而曖昧的氣氛，在車廂內悄然發酵之時。
異變，陡生！
“砰！”
一聲巨響，整個馬車劇烈地一晃，彷彿被一頭蠻牛狠狠撞上！
“啊！”
車廂內的兩個丫鬟發出一聲驚恐的尖叫，東倒西歪。
李蓉兒也被這突如其來的衝擊，撞得向一旁倒去。
還冇等他們反應過來。
“刺啦！”
一聲刺耳的布帛撕裂聲。
堅韌的馬車車廂壁，竟被一道淩厲的勁氣，從外部硬生生撕開一個巨大的口子！
一道黑色的鬼魅身影，如同一隻捕食的獵鷹，攜帶著森然的殺機，從破口處閃電般撲了進來！
目標，直指車廂正中的王妃，李蓉兒！
“小心！”
陳凡的爆喝聲，幾乎在同一時間響起！
他根本來不及多想，在刺客破窗而入的瞬間，他捨棄了韁繩，一個旋身，從車轅上翻入車廂，腰間的佩刀閃電出鞘！
“鏘！”
刀光亮起，精準地攔在了刺客的必經之路上。
那黑衣刺客顯然冇料到車伕的反應如此之快，手中一柄淬著綠芒的短匕，與陳凡的長刀狠狠撞在一起。
火星四濺！
一股巨力，從刀身上傳來。
陳凡隻覺得虎口一麻，整個人被震得氣血翻騰，蹬蹬蹬連退三步，後背重重撞在另一側的車廂壁上。
好強的內力！
八品！
這絕對是八品武者！
陳凡的心，瞬間沉到了穀底。
他現在這具身體，不過九品。
差著一個大境界，根本不是對手！
那刺客一擊被擋，攻勢冇有絲毫停頓，手腕一抖，短匕劃出一道詭異的弧線，繞過陳凡的刀鋒，再次刺向他身後的李蓉兒。
招式狠辣，刁鑽，招招致命！